![]() 嘉庆皇帝遗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授玺嗣位,亲承训政三年,惟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为保邦制治之大经,履位以来,严恭寅畏,惟日孜孜。思天立君以为民,以养以教,责在一人。亲政之初,值川陕楚邪匪未靖,训励统兵大员,整饬戎行,筹笔四载,逋寇以次歼除,嗣是海宇乂安,闾阎乐业,朕怀保惠鲜,与民休息。乃十八年复有奸民作慝,阑入禁门,逆党勾连曹滑,蔓延三省,幸赖上天佑顺,渠魁捕戮,馀孽殄夷,为期曾不再月,中外肃清。 朕深思邪教之害民,屡申训谕,以肃吏治,以正人心,整纲饬纪,期于政清而俗厚,盖末尝一日释诸怀也。黄河自古为中国患,先是云梯关下海口垫淤,下壅上决,屡有漫溢之警,朕不惜帑金,堤防疏浚,俾复故道,奏安澜者越六七年。上年秋霖异涨,豫河南北漫口数处,而武陟横流,穿运入海,为害最重。今春督治,甫告成功。而南岸仪封复溃。饬谕河臣于秋后兴筑,业已程工拨帑,计今冬可期蒇事。 朕轸念民生,惟惧一夫失所,遇四方水旱之灾,蠲租发粟,随奏辄下。上年朕六旬正庆,薄海臣民,胪欢献祝,爱戴出于至诚。朕思逮以实惠,诏蠲免积欠银谷凡二千馀万,以期家给人足,共登熙皞。今岁自春徂夏以及于秋,旸雨应时,各省皆报丰登,朕心豫悦。孟秋中旬,恪遵彝训,将举木兰狝典,先驻跸避暑山庄。朕体素壮,未尝疾病,虽年逾六旬,登陟川原,不觉其劳。此次跸途,偶感暍暑,昨仍策马度广仁岭,迨抵山庄,觉痰气上壅,至夕益甚,恐弗克瘳。 朕仰遵列圣家法,曾于嘉庆四年四月初十日卯初,豫立皇太子旻甯亲书密缄,𫔎置秘椟。十八年禁门之役,贼逾宫垣,皇太子手发火枪,连毙二贼,馀党惊坠,禁籞获安,厥功甚钜,因建储之命未宣,先封智亲王以奖殊庸。今疾弥留,神器至重,允宜传付,乃命御前大臣、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公启密缄,皇太子仁孝智勇,必能钦承付托,其即皇帝位以嗣大统。 为君之道,在知人,在安民,朕尝论之详矣,然而行之实难,其深思而力持之,登进贤良,爱养黎庶,以保我国家亿万年丕丕基。记曰: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可不勉哉。朕贵为天子,年逾周甲,获福亦云孔厚。惟我后嗣,克承予志,使天下永享太平之福,则朕之愿慰矣。朕受玺后,二兄一弟,同予侍养。今春庆亲王先逝,自兹存者惟仪亲王、成亲王,遂不获相见,其二王一应罚俸处分,著概予宽免。书载虞舜陟方,古天子终于狩所,盖有之矣。况滦阳行宫,为每岁临幸之地,我祖考神御在焉,予复何憾?丧服仍依旧制,二十七日而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道光皇帝遗诏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蒙皇考仁宗睿皇帝覆载隆恩,付畀神器,临御天下,盈三十年,仰维列圣家法,一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为本,自维薄德,敢不朝乾夕惕,惟日孜孜,故自御极至今,凡披览章奏,引对臣工,旰食宵衣,三十年如一日,不敢自暇自逸。并躬行节俭为天下先。 嗣位之初,即颁手谕,首戒声色货利,一切游观玩好,稍涉侈靡之事,禁绝勿为,此薄海臣民所共见。溯自西陲小蠢,出师挞伐,旋致敉平,何敢自矜武略,迨后东南濒海之区,因贸易而启纷争,朕惟古之君子,爱人为大,何忍无辜赤子,惨罹锋镝,是用捐小忿,成大信,绥疆柔远,于今十载,卒使毒焰自消,民夷各安生理,此朕孳孳爱民之隐衷,至今日而庶堪共谅者也。 至水旱成灾,朕窃自愧致累吾民,昕夕忧劳,不惜特发帑金,拯民疾苦,凡疆臣请蠲请赈,无不立沛恩施,从未屯膏靳泽,己饥己溺之怀,亦中外所共见。侍奉皇太后已及卅年,娱志承欢,敬谨罔懈。慎终尽礼差免愆尤,朕体气素强,自上年春夏之交,偶尔违和,加意调摄,总未复元,去腊还宫后,痛遭大行皇太后大事,擗踊摧伤,渐形亏弱,迩来气益上逆,病势日臻,追维在位历三十年,寿登六十有九,亦复何憾,顾念统绪至重,亟宜慎简元良,缵承大业,本日卯刻,特召宗人府宗令、御前大臣、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亲降朱笔谕旨,立皇四子奕詝为皇太子,并谕王大臣等同心赞辅,无恤其他,乃降旨甫经半日,神气渐散,岂非天乎。 皇太子秉性仁孝,植德贞醇,必能钦承付托,其即皇帝位以嗣大统,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惟刻矢忧勤惕励,于以知人安民,永保我丕丕基。至于观人之法,鉴空衡平,妍媸轻重自见,惟无私乃克有济,兼愿中外文武臣僚,精白乃心,各勤厥职,用辅嗣皇帝郅隆之治,则朕怀益慰矣,丧服仍依旧制二十七日而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道光三十年正月十四 咸丰皇帝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蒙皇考宣宗成皇帝帱育仁慈,恩勤付托。临御之初,仰承圣谕谆谆,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奉三无私、保泰持盈为本。因命中外臣僚荐举人材,并广开言路,俾大小臣工各抒所见,以期博采周知、下情罔隐。自御极至今,日理万几,凡披览章奏、引对臣工,十一年中未尝一日稍懈。各直省水旱偏灾,经各该督抚奏请蠲缓钱粮,靡不体恤民艰,恩施立沛。惟自军兴以来,已阅十载,其窜踞连镇、冯官屯及楚、闽、粤、黔巨股各匪,虽经叠次削平,而江苏、安徽、浙江等省被扰各区,迄今尚未戡定。每念我黎民叠遭兵燹、宵旰焦劳,难安寝馈,遂致思虑伤神,渐形气弱。 上年八月间,举行秋狝,驻跸热河。旋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王大臣等将各国通商事宜妥为经理,都城内外,安谧如常。本年正月,曾经降旨,于春仲回銮,适因旧疾复作,不得已降旨停止。本拟俟秋间气体复元,启跸回京,与诸王大臣讲求庶政,次第举行。孰意入夏以来,暑泻日久,元气愈亏,以致弥留不起,岂非天乎?顾念神器至重,允宜传付元良,十六日子刻召见宗人府宗令、右宗正、御前大臣、军机大臣,令其承写朱谕,立皇长子载淳为皇太子,并令该王大臣等尽心辅弼,赞襄政务。 皇太子仁孝聪明,必能钦承付托,其即皇帝位,以嗣大统。 《书》曰:“在知人,在安民。”方今东南诸省军务未平,百姓荡析离居,惨罹锋镝。振文教,修武备,登进贤良,荡平群丑,实为当务之急,可不勉哉!随扈王大臣及在京王大臣等,其各精白乃心,和衷共济,以期克臻上理。各路统兵大臣及各该省将军、督抚,受朕厚恩,尤宜力图扫荡,早靖逆氛,俾寰宇奠安,黎民绥辑,克终朕未竟之志,在天之灵庶几稍慰焉。丧服仍二十七日而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 同治皇帝遗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蒙皇考文宗显皇帝覆载隆恩,付畀以来,仰蒙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宵旰忧劳。嗣奉懿旨,命朕亲裁大政。仰维列圣家法,一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为本。自维薄德,敢不朝乾夕惕,惟日孜孜?十馀年来,禀承慈训,勤求上理。虽幸官军所至,粤捻各逆,次第削平,滇黔关陇,苗匪回匪,分别剿抚,俱臻安靖,而兵燹之馀,吾民疮痍未复。每一念及,寤寐难安。各直省遇有水旱偏灾,疆臣请蠲请赈,无不立沛恩施。深宫兢惕之怀,当为中外臣民所共见。 朕体气素强,本年十一月适出天花,加意调护,乃迩日以来,元气日亏,以致弥留不起,岂非天乎?顾念统绪至重,亟宜传付得人。 兹钦奉两宫皇太后懿旨:醇亲王奕𫍽之子载湉,著承继文宗显皇帝为子,入承大统,为嗣皇帝,特谕。嗣皇帝仁孝聪明,必能钦承付托。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惟日矢忧勤惕厉,于以知人安民,永保我丕丕基。并孝养两宫皇太后,仰慰慈怀。兼愿中外文武臣僚,共矢公忠,各勤厥职,用辅嗣皇帝郅隆之治,则朕怀藉慰矣。丧服仍依旧制,二十七日而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 光绪皇帝遗诏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冲龄践阼,寅绍丕基。荷蒙皇太后帱育仁慈,恩勤教诲,垂帘听政。宵旰忧劳。嗣奉懿旨,命朕亲裁大政,钦承列圣家法,一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为本。三十四年中,仰禀慈训,日理万几,勤求上理。念时事之艰难,折衷中外之治法,辑和民教,广设学堂,整顿军政,振兴工商,修订法律,豫备立宪,期与薄海臣庶,共享升平。各直省遇有水旱偏灾,凡疆臣请赈请蠲,无不恩施立沛。本年顺直东三省、湖南湖北广东福建等省,先后被灾,每念吾民满目疮痍,难安寝馈。 朕躬气血素弱,自去年秋闲不豫,医治至今,而胸满胃逆,腰痛腿软,气壅咳喘诸证环生迭起,日以增剧,阴阳俱亏,以致弥留不起,岂非天乎?顾念神器至重,亟宜传付得人。 兹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摄政王载沣之子溥仪,入承大统为嗣皇帝。在嗣皇帝仁孝聪明,必能仰慰慈怀,钦承付托,忧勤惕厉,永固邦基。尔京外文武臣工,其精白乃心,破除积习,恪遵前次谕旨,各按逐年筹备事宜,切实办理。庶几九年以后,颁布立宪,克终朕未竟之志,在天之灵,藉稍慰焉。丧服仍依旧制,二十七日而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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