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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最顶级的两位导演，张艺谋和陈凯歌，年轻时差点成了“情敌”。 当年拍《红高粱》，巩俐是女主角。 有次陈凯歌去探班，给巩俐带了礼物，张艺谋看见了，当场黑脸。 这事儿后来成了圈内一段趣谈。 但比这更较劲的，是他们长达45年的票房、奖项和口碑的“缠斗”。 2023年国庆档，张艺谋的《坚如磐石》卖了13亿，陈凯歌的《志愿军》第一部收了8亿。 数据背后，是两个男人截然不同的电影人生。 1978年，北京电影学院的破格录取   张艺谋考进北影时，已经28岁了。 超龄5岁，是老师力排众议才让他进的摄影系。 他带着一肚子从工厂学来的务实劲儿。 同级的陈凯歌才26岁，父亲是知名导演，骨子里是文人的清高和哲思。 两人最初交集在1984年的《黄土地》。 张艺谋是摄影师，陈凯歌是导演。 张艺谋把地平线压得极低，大片黄土地占满画面，人显得渺小。 陈凯歌要的，正是这种人与天地的对抗感。 片子一拍完，震动影坛。   但他们很快分家了。 合作第二部电影《大阅兵》时，矛盾就出来了。 张艺谋觉得陈凯歌想得太多，拍得慢。 陈凯歌觉得张艺谋太注重画面，故事讲不透。 两人 politely 地分道扬镳。 张艺谋转身自己当导演，1987年，他用800万投资拍了《红高粱》。 电影在柏林拿了金熊奖，那是中国电影第一次站上世界最高领奖台。 姜文和巩俐在高粱地里的狂野故事，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的生命力。 陈凯歌憋着一股劲。 1993年，他拍出了《霸王别姬》。 这部电影在戛纳拿到了金棕榈，至今豆瓣评分9.6，是华语电影难以逾越的高峰。 段小楼和程蝶衣的悲欢，讲的其实是时代的疯魔。 那时，张艺谋是“土地里长出来的热烈”，陈凯歌是“书卷里泡出来的深邃”。 一个拿了金熊，一个拿了金棕榈，打平了。 新世纪，两人一起跌入商业大片的泥潭 进入21世纪，好莱坞大片冲进中国。 市场需要能赚钱的电影。 张艺谋反应最快，2002年，他拉了2.4亿投资，拍出《英雄》。 李连杰、梁朝伟、张曼玉，阵容空前。 电影画面美得就像山水画，故事却简单得被人批评“空洞”。 但《英雄》在全球拿下1.84亿美元票房，真正开启了中国的大片时代。 张艺谋觉得，先活下去，再谈艺术。 陈凯歌不服。 2005年，他投入更多心血拍了《无极》，想打造一个东方哲学寓言。 结果呢？ 票房不及预期，口碑彻底崩塌。 网友胡戈的恶搞视频《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把这部电影钉在了耻辱柱上。 陈凯歌气得说要告胡戈，这更激起了公众的反感。 那几年，张艺谋被骂“形式主义”，陈凯歌被嘲“江郎才尽”。 两个大师，一起灰头土脸。 他们甚至都去好莱坞试了水，都输了。 张艺谋的《长城》投资1.5亿美元，请来马特·达蒙，结果被批“四不像”。 陈凯歌更早的《温柔地杀我》，直接悄无声息。 两人撞了南墙，终于回头。 张艺谋回到他熟悉的乡土，拍了《归来》，讲文革伤痕，沉静而克制。 陈凯歌拍了《搜索》，关注网络暴力，试图贴近现实。 他们都想找回丢失的“根”。 六十岁后，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年纪大了，两人的选择差异越来越大。 张艺谋好像变成了一个停不下来的“高产工匠”。 从《影》的黑白水墨，到《悬崖之上》的谍战悬疑，再到《满江红》的喜剧+悬疑，他不断尝试新类型。 他说自己就是个“电影手艺人”，追求“简单、直接、有效”。 他不在乎别人说他没深度，先把故事讲好看，把观众按在座位上。 陈凯歌呢，他走进了更宏大的叙事。 他接下了《长津湖》和《志愿军》这样的超级主旋律工程。 他要驾驭上千人的剧组，还原宏大的战争场面。 在片场，他依然会为某个战士的临终眼神反复琢磨。 他觉得自己心里还有“少年气”，想把个体放在历史洪流里，拍出人的重量。 但观众评价两极，有人说他格局大了，有人说他丢了作者性。 2023年国庆档很有意思，两人正面对决。 张艺谋的《坚如磐石》，是他第一次拍都市犯罪片，官商博弈，尺度不小。 陈凯歌的《志愿军》，是他个人电影生涯里最庞大的制作。 最终票房差距5亿。 但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输赢。 张艺谋用这部片，回应了人们对他“不会讲故事”的质疑。 陈凯歌则用这部片，证明自己依然能驾驭最主流的命题。 关于未来，张艺谋把话挑明了说 就在前阵子，张艺谋在《人民日报》上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年轻人是中国电影的未来》。 文章里没提陈凯歌，但句句都像在给老哥们，也是给整个行业提个醒。 他说中国电影不能总靠他们这些老家伙，得靠年轻的导演、编剧、演员。 得给新人机会，市场才有活水。 他自己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他当监制，扶持新人导演拍《我和我的家乡》系列。 他在自己的剧组里，大量起用年轻演员和幕后人员。 他甚至说，现在当导演是“活到老学到老”，年轻人玩的东西，他得去了解。 相比之下，陈凯歌似乎更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史诗世界里。 他在采访里谈得更多的，是历史、文化、家国。 他们俩的这段长达45年的旅程，就像中国电影的一面镜子。 从追求艺术表达，到投身商业大潮，再到如今的多元探索。 他们彼此较劲，又彼此成就。 张艺谋用他的勤奋和变通，探索着电影工业的边界。 陈凯歌用他的固执和哲思，守护着电影作为艺术的尊严。 观众可能还在争论谁更伟大，但对电影本身来说，有这样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可以走，才是最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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