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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内蒙古博物院新馆开始试运行。建筑外观以红色为主基调,融合了传统与现代风格,线条粗犷有力,整体设计融入蒙古包的圆形轮廓与长城烽燧的层次感,和远处的阴山山脉遥相呼应,寓意着农耕与游牧文明的千年交融。新馆的展陈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汇聚了草原先民、匈奴、鲜卑、契丹等古代民族的诸多文物精品,串联起草原文化从古代到近现代的发展脉络,彰显了内蒙古民族交融的壮阔历史。神鹿纹灰陶尊是7000多年前赵宝沟文化的代表,古代先民的祭祀礼器。陶尊为椭圆形,器表和内壁都经过精细的打磨处理。肩腹部的神兽纹饰位于陶器高度的1/3处,正处于视觉上的黄金分割点。腹部纹饰包括鹿首、鸟首和鱼尾三种动物形象,也有学者称之为中国最早的龙凤形象,这些形象被抽象而神秘地刻画在陶尊的肩腹部,展现出7000多年前先民们对自然的敬畏和想象。 陶罐出土于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大口遗址,罐体呈直筒状,配有对称双耳,便于搬运和悬挂,是新石器时代陶器中极其罕见的孤品,也是内蒙古河套地区早期文化发展的重要实物证据。
作为生活器具,它主要用于储存水或粮食。罐身饰有阴阳人纹饰,体现了新石器时代先民的审美观念。纹饰中的菱形网格纹,可能象征渔猎或编织文化,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生产生活方式。盘辫红陶女神像体现了红山文化远古先民的女性崇拜和祭祀观念。塑像头顶有一周盘发,双手置于胸前,面部用镂空刻划眼与嘴部,眉毛呈长弧状,鼻梁细长。与辽宁牛河梁遗址发现的女神像相比,其塑造手法更加写实,面部线条柔和,突出表现了女性的端庄秀美。春秋时期的立人柄青铜短剑,剑身呈曲刃柳叶形,脊呈八棱形,护手处呈半圆状。柄部扁平,两面分别铸有一男一女裸体像,以此作为剑柄的装饰,说明此剑使用者的身份特殊,又或与使用此剑部族的特殊礼仪或信仰有关。这是我国迄今发现的唯一一件匈奴王冠(“胡冠”),使用锤揲、镌镂、抽丝,编索、镶嵌等复杂工艺,代表了战国时期我国北方民族金属工艺的最高水平,被誉为“草原瑰宝”。王冠由鹰型冠顶饰和三条金冠带组成,体量完整小巧,总重1394克。雄鹰置于冠顶作展翅欲飞状,头、颈用绿松石打磨,通过金线与鹰体连接,头颈和尾部可灵活左右摆动,生动活泼;鹰身为金片制成,饰羽毛状纹。鹰足下为半球状冠顶,由厚金片锤打而成,表面作四等分,饰有四狼咬羊浮雕。带饰由三条半圆形金条组成,分上下两部分,中间及末端用铆插合,佩戴方式与功能科学合理。带饰主体饰绳纹,两端浮雕虎、盘角羊、马形象。整器将猛禽与草原动物完美结合,展现了匈奴族勇猛强悍的民族性格。1983年出土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是目前内蒙古境内已知体型最大、级别最高的汉代陪葬青铜灶。器物为灶,烟筒、釜、甑分制组合而成,两侧的铺首衔环便于提携,这种可拆卸组装的设计可以同时满足定居与游牧需求。 灶台龙首作流口,体现出对龙的崇拜,灶身带有模印狩猎纹、乐舞百戏纹,还原了汉代北方贵族家庭生火烹饪、宴饮娱乐市井场景,是草原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交融的典型器物。 金步摇的基座似为麋鹿首,眼、眉、鼻及枝杈上镶嵌有白、绿、蓝色料石,眉梢上端另加一对圆圈纹。上面为鹿角,为三条主干并分杈,杈梢上缀桃形金叶。耳、面和主干上焊有金珠,并在分叉处掐丝镶嵌绿松石等料石。佩戴这种冠饰,当头部摇动时,叶片就会随之颤动,发出金属般的声音。它将中原地区顶级金器工艺与北方草原文化完美结合,是南北朝时期鲜卑贵族身份与权力的象征。释迦佛高28.5厘米,结跏趺坐于长方形台座上,肉髻高耸,发作大涡纹,脸形长圆,慈目修眉,兩耳垂肩,身著右肩半披式袈裟,右手作说法印;台座为两层,上层为须弥座,下层四足台座分别雕有供养人和长颈瓶,台座背后刻有铭文:“大代太和八年岁次甲子十一月十二日比丘僧安造释迦文像......”。金铜佛像面容丰腴圆润,体态匀称舒展,衣纹线条流畅柔缓,历经千年金面依旧光亮,代表了北魏金铜造像的最高艺术水平,见证了南北朝时期佛教在北方地区的传播与发展。
瓶口呈荷叶形盘口状,细长颈,圆肩,鼓腹,圈足外撇。瓶颈处饰凤首,肩部划羽状纹,腹部饰划牡丹花叶纹,通体施绿釉。该瓶造型别致,刻画传神,具有波斯文化风格和器型、中原地区工艺和纹饰、契丹工匠融合和制造,将波斯、中原、契丹三种文化元素创造性融合于一身,是我国目前所见最精美辽代绿釉瓷器之一。此壶作鱼身龙头摩羯形,龙头为流,鱼尾上翘,脊背部有花冠状注水口,颈部上方为一女童头像,其脑后与鱼尾之间相连的曲柄为提梁。壶身刻细密鳞片,背部附有双翼,圈足两侧塑有龙爪。女童神态娴静,双眼凝视前方,头发整齐结于两侧作髻垂于耳后,头发、颈、臂间贴饰花朵和飞舞的彩带,双臂捧持一龙头短注。壶身通体施白釉,釉色微黄,有象牙般质感。此壶造型奇特,构思巧妙,将印度摩羯纹饰、中原制瓷工艺与契丹人首形象融为一身,是辽代白瓷中最奇幻最巧思的艺术杰作。此木棺2003年出土于通辽市科左前旗吐尔基山辽墓,虽然在草原上沉睡近千年却保存完整,是内蒙古首例发现的辽代彩绘大型木雕葬具,也是电影《寻龙诀》中经典棺木的原型。那么,这具极其罕见的做工精美,保存完整的辽代彩绘木棺,它的主人又是谁呢?由于墓中无文献和文字,考古专家根据尸骨的DNA和衣物等随葬品推测:墓主人是一名大约35岁左右的女性,当时身穿10层绫罗绸缎,其中第7层图案是金凤凰刺绣,辽代有"非皇室不得用凤"的礼制,她应该是具有皇室身份;同时,墓中随葬有鎏金铜铃、玛瑙项链等法器也可以推断她具有萨满神职;而她的死因更是个谜,专家发现其遗骨的骨骼发黑,腹部含有大量水银,推断她的死因竟是中毒而亡!那么,这位女性墓主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期待着考古专家们为我们揭开谜底。木棺通体以红黑为基础色调,色彩华贵大气。采取三重空间叙事结构,即棺盖有贴金凤凰和仙鹤,象征天界;棺身绘缠枝牡丹、祥云纹样,象征人间;六层底座堆叠为冥界。 棺首设有带鎏金铜锁大门,门旁侍立守门人,棺四周悬挂可摆动的鎏金铜铃。这套棺椁体系一共包含八层结构,完整还原辽代贵族棺葬礼制,也体现了辽代多元文化交融的艺术审美。黄金覆面出土于通辽市奈曼旗陈国公主墓,是目前发现最完美的辽代黄金面具。面具长20.5厘米,宽17.2厘米,重184克,是用纯度极高的薄金片锤揲而成,眉眼口鼻细节清晰饱满,完整贴合陈国公主生前面容。面具边缘共有33个小孔,用细银丝穿孔与头部网格及殓服相连。 契丹人笃信“形不灭则神不散”,通过金属面具与银丝网络将遗体包裹,以防止尸体散乱,网络一般用银或铜丝编缀,形状大小因人而制,以寄托灵魂永存的愿望。金面具属于辽代贵族覆面葬俗随葬品,与公主驸马的银丝网衣、金花银靴一同组成完整葬具,是契丹贵族文化与中原礼仪融合实证。钧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这件钧窑香炉1970年出土于呼和浩特市白塔村,高42.7厘米,口径25.5厘米,它打破了“钧窑不过尺”烧制惯例,造型超过一尺四,是元代钧窑瓷器中的精品。 因刻有“巳酉年九月十五小宋自造香炉一个”15字楷书铭文而得名,是迄今发现最大、最完整且带有明确纪年铭文的元代钧窑标准器,弥补了元代纪年款钧窑瓷器实物极少的空白,代表了元代钧窑瓷器制造的最高水平。香炉通体以天青色釉覆盖,釉色温润古朴,釉面有不规则钧窑特有的“蚯蚓走泥纹”和开片。颈部饰兽形双耳,腹部对称兽面铺首衔环,造型端庄厚重。岁月流转,文物不语,却以永恒的姿态诉说着草原与中原的千年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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