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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白鹿原》

 新用户3134eDv6 2026-01-09 发布于陕西

       这一次时隔三个多月再读《白鹿原》的决定,是一个冲动。不,应该是一个对那些没有读懂《白鹿原》但是却在那里大放厥词者的回应的准备。

       前几天,看到一个视频,一个有模有样的人,穿着中式灰色布褂,一本正经的学者装扮,在那里讲《白鹿原》。现在的人,就是很想不通,咋都那么爱出镜呢?把《白鹿原》读了个半熟不懂的,也在那里高谈阔论。我不想是回击他,但是特别想督促自己应该再读一遍。这一次,要系统地阅读,把跟它有关的几部小说都读一下。——读书本来就是一个很系统的事情。

       陈忠实是名副其实的“一本书主义”。“一本书主义”,就是指一个人一辈子靠一本书出名。陈忠实就是靠着《白鹿原》稳稳地站立在中国当代文坛的。他在自己四十四岁的时候,打算要写一部自己死后能当作枕头枕在头底下的书。这就是后来的《白鹿原》。

        上一次是读了柳青的《创业史》后读《白鹿原》的,有了新的收获,也写了点东西。这一次打算先读梁斌的《红旗谱》。为什么要这样呢?就是要把《白鹿原》的大系统给梳理清楚,以期读得能更透彻一些。

      《白鹿原》的写作,一定要刨根究底,这样才能更好的把握它。谈到《白鹿原》的创作,首先要追溯到梁斌的《红旗谱》上来,然后再到山西赵树理的《李有才板话》,莫言的《红高粱》,最后到柳青的《创业史》。这些书,——对了,还有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都得涉及到。

       小说《白鹿原》在叙事与手法上,著名文学研究与评论家许子东先生认为,陈忠实是在用《红高粱》的方法写《红旗谱》,这才有了我们看到的《白鹿原》。读了《红旗谱》,你就会发现,《白鹿原》的“后设的历史叙述结构”,是对《红旗谱》式革命历史叙事的颠覆与发展,他是受到了寻根派、后寻根派的影响。

       小说开篇的那句惊世骇俗的话,“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娶过七房女人”,实际上也是颇有来头的。我们看看莫言的《红高粱》开头第一句话是怎么样的:“一九三九年古历八月初九,我父亲这个土匪种十四岁多一点。他跟着后来名满天下的传奇英雄余占鳌司令的队伍去胶平公路伏击日本人的汽车队。”

       我们再来看看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第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大家有没有发现,莫言在写作手法上是受了马尔克斯的很大影响的。而陈忠实也一样,他还跟莫言学了个取巧生新奇。《白鹿原》的开头,一样非常经典。

       今天,我们着重要说说《红旗谱》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上的重大作用。

      1953年,作家梁斌开始动笔创作《红旗谱》,1957年小说出版。2019年9月,《红旗谱》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

       五十年代,中国文学里的“三红一创”(即)《红日》《红岩》《红旗谱》和《创业史》)影响巨大。

     《红旗谱》是写中国农民革命斗争的历史叙事,大家注意,它是写中国农村题材小说的,给乡村题材小说定了个模式。这个模式,成为后来中国所有乡村题材小说跟从的模板。即,写出了农村的六个因素,也就是六大势力:穷人学校共产党,与地主祠堂国民党对抗,写了农村里的三大矛盾,即经济矛盾,阶级矛盾,国共矛盾。后来的中国农村题材小说,都是在这个模式上的修补或者发展。所以,大家看到的《红高粱》《白鹿原》,《创业史》,都有这样的影子。

      《红旗谱》写的是一九四九年以前中国河北农村的故事,农民们因为生活过不下去了,要起来反抗。它以对两个家庭朱家严家、三代农民由草莽英雄式的自发反抗,到接受共产党组织和领导的自觉斗争的历史谱系的叙述,表明了这样的历史意识:中国农民只有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才能自觉认识自己的历史任务,看清自己的未来,战胜阶级敌人,获得彻底的解放。

       小说成功地塑造了朱老忠“从一个反抗地主压迫的草莽英雄成长为一个坚强的无产阶级战士”的农民形象。里面的朱老忠,严家和,地主冯老兰,运涛和江涛,还有春兰姑娘,在后来的农村题材小说里都有类似的影子。读《白鹿原》的时候,我们就能知道这些小说人物的设定其实是有模板启发的,但是《白鹿原》又有了极大的发展,所以才有了如此的成就。

      《红旗谱》在艺术上的突出成就是它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乡土气息非常浓厚。一是描写了具有民族特点和气魄的农民革命斗争;二是小说所塑造的农民英雄形象都植根于冀中土地;三是小说描写了冀中农村特有的风景画和风俗画,充满了浓厚的地方色彩;四是语言的民族化,在群众语言的基础上融古典文学与新文学语言的精华于一炉,自然流畅,通俗简练,洋溢着浓厚的冀中乡土气息我们读到山西作家赵树理的语言,柳青的语言,莫言的语言,还有陈忠实的语言,都有同样的亲近自然感。

      我们要说的是,莫言的《红高粱》,给里面加入了“土匪”抗日的内容;而陈忠实让祠堂不再单单只是封建礼教的象征,也成为正面的一面。另外,“朱先生”,成为农村里很有“话语权”,也是一个突破。中国农村里,一般的,知识分子,因为思想古板,又手不能锄肩不能挑,多是窝窝囊囊的存在。而朱先生一己之力修县志,抚百姓,这是以前小说里极少有的。

      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白鹿原》丰富多了。《红旗谱》里面的人物,比如朱老忠,严家和,运涛,江涛,地主冯老兰,他们都是扁平人物,就是我们看那个时候的电影,好人长相上就好,坏人长得就坏。而《白鹿原》里面,白嘉轩,黑娃,白孝文,他们都是圆形人物,就是你不能单纯是他坏,也不好单纯说他好。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不是单独的存在。”小说,也不是,我们要读懂一部小说,实际上最好把跟它相关的也读一读,理一理,这样能更好的理解它。

      ——这都是写在开始再读《白鹿原》前面的话。

(作者简介:陈启,“南山白丁”“风过青二村”。陕西西安人,写作爱好者。2008年歌曲《因为有你,因为有我》(词,曲)发表于《中国音乐报》。散文《吃麦饭》入编2019年中考冲刺卷陕西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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