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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附片15g先煮1小时,干姜15g,炙甘草15g,茯苓45g,白术20g,桂枝15g,盐泽泻50g,天麻30g,陈皮30g,姜半夏20g
其病机层次清晰: 肾为先天之本,内寄元阳,为气化之根; 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湿。 若肾阳不足,命门火衰,则如釜底无薪,不能蒸腾气化,水液失于温煦; 脾阳不振,运化失职,则水湿内停,聚而成饮,凝而为痰。 此阳虚水停,乃病之本。 水饮痰浊为阴邪,其性重浊、粘滞,易上犯清窍。 清阳之气本应上升以养头目,今被下焦阴寒水饮之气上逆冲扰、蒙蔽,故发为眩晕,常伴头重如裹、视物旋转、泛恶呕吐。 此即《金匮要略》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及《内经》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中厥阴寒饮上逆之病机。 本方立法,取温补脾肾,化气行水,涤痰降逆,升清镇眩四法并施,旨在使阳气得复,水饮得化,痰浊得降,清阳得升,则眩晕自定。
此为本方治本之君药。 取其中温之大热,峻补肾脾之阳,破散脏腑沉寒,犹如离照当空,阴霾(水饮寒邪)自散,为恢复气化提供根本动力。
与附子共成四逆汤。 《本经》谓干姜主胸满咳逆上气,温中止血,出汗,逐风湿痹,肠澼下利,其中温与附子相须,温守中焦脾阳,散寒化饮。 炙甘草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补脾益气,调和药性,缓附、姜之峻烈。
此即苓桂术甘汤主药。 《本经》谓茯苓主胸胁逆气,忧恚惊邪恐悸,心下结痛,寒热烦满,咳逆,口焦舌干,利小便,其利小便以去水饮,主胸胁逆气以降逆止眩。 白术主风寒湿痹,死肌,痉,疸,止汗,除热,消食,健脾燥湿以绝生痰之源。 桂枝主上气咳逆,结气喉痹,吐吸,利关节,补中益气,通阳化气,平冲降逆。 四药合用,温阳健脾,利水化饮,是治疗中阳不足、水气上冲之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的基础方。
《本经》主风寒湿痹,乳难,消水,养五脏,益气力。 此处重用至一两六钱以上,取其消水之峻力,专攻逐水饮,直折上泛之水势。 引浊阴下行,是治疗水饮上犯所致冒眩之专药。 与白术配伍即为《金匮》泽泻汤,主治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
《本经》谓陈皮(橘皮)主胸中瘕热逆气,利水谷,其理气健脾,燥湿化痰; 半夏主伤寒寒热,心下坚,下气,喉咽肿痛,头眩胸胀,咳逆肠鸣,止汗,其降逆止呕、燥湿化痰之力尤著,其主头眩之效正对此症。 二者合用,加强化痰降逆、和胃止呕之力,针对眩晕伴见的恶心、呕吐、脘痞等症状。
无论虚实寒热,均可配伍。 在此方中,于大队温阳化饮药中,加入天麻,专攻风眩之标,增强止晕定眩之效,且其性平不燥,与全方温化之性无悖。 以茯苓、白术、桂枝、炙甘草(苓桂术甘汤)合重用泽泻为健脾利水、化饮降逆之主体方阵,旨在消除已成之水饮,平抑上冲之势。 以陈皮、半夏为化痰和胃、理气止呕之辅助力量,旨在化解水饮所生之痰浊,畅通中焦气机。 更以天麻为平肝定眩之专药,直指眩晕主症。 全方融温、利、化、降、平诸法于一体,构建了温补以治本、淡渗以去浊、化痰以畅中、定眩以治标 的立体治疗方案,力宏而法周。 其侧重于温肾利水,兼以敛阴。 林师此方在温阳利水基础上,加入了桂枝以通阳平冲,陈皮、半夏以化痰和胃,天麻以定眩,且重用泽泻以专攻水饮上泛之冒眩,因此其化痰、降逆、定眩的针对性更强,更适用于水饮痰浊上冲明显,伴有明显恶心、呕吐、眩晕不能站立者。
林师此方完全包含了泽泻汤(重用泽泻、白术),并在此基础上合入了四逆汤、苓桂术甘汤、半夏白术天麻汤,使其从一个专攻水饮的特效方,扩展为一个温阳、健脾、利水、化痰、定眩的综合调治方,适用于阳虚为本、水饮痰浊为标、病机更为复杂的眩晕。
其方侧重于健脾化痰、平肝熄风,但温阳散寒之力不足。 林师此方以四逆汤为底,温补脾肾阳气之力雄厚,是治疗阳虚水泛痰扰之眩晕,与半夏白术天麻汤所治脾虚湿盛生痰引动肝风之病机有寒热虚实之侧重不同。
其方力在温阳化饮,健脾利水。 林师此方在苓桂术甘汤基础上,加入了附子大温肾阳以助气化,加入了泽泻重利水饮以攻其标,加入了陈、夏化痰和胃,加入了天麻定眩,因此其温阳、利水、化痰、止眩的综合力量,远非原方可比。 其辨证眼目在于: 眩晕剧烈,自觉天旋地转或头重如裹,动则加剧,常伴恶心、呕吐清水痰涎,畏寒肢冷,心悸,或小便不利,舌质淡胖或边有齿痕,苔白滑或水滑,脉沉弦或沉迟无力。 并系统关联了肾(气化)、脾(运化)、胃(和降)、肝(风动)多个脏腑,认识到水饮、痰浊、寒气上逆是导致清阳不升、浊阴上犯的关键病理环节。
以四逆汤益火之源,以苓桂术甘汤、泽泻汤等温药和之,构成了温阳治本、化饮治标 的核心架构。
这种合方思路,使经方之力得以倍增,应对复杂病机的能力更强。
它提示,治疗此类眩晕,非重剂温阳化饮不能收功。 其运用关键在于精准辨证属虚、属寒、属水、属痰。 若为肝火上炎或阴虚阳亢之眩晕,则此方犹如抱薪救火,断不可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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