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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明老师治疗失眠,焦虑的有一首大合方,取得比较好的效果。
其核心在于郁、火、虚、痰四字。 现代社会,情志不遂,压力过大,首伤肝气,致肝气郁结(四逆散证); 气郁日久,化生心肝之火(栀子豉汤证); 火热灼伤阴液,加之思虑暗耗,导致心肺阴虚,虚热内扰(百合地黄汤证); 肝郁克脾,脾失健运,则聚湿生痰,痰与郁火相搏,上扰心神,形成痰火扰神(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意); 神魂被痰火所扰,加之阴虚不敛,则见神志不宁,魂魄不安。 由此,肝、心、脾、肺四脏功能失调,气、火、痰、虚四种病理因素并存,共同导致心神失养、神不守舍,发为失眠、焦虑、烦躁。 本方立法,以疏肝解郁、清心泻火、滋阴润燥、化痰安神、重镇定惊五法并举,旨在多维度、多层次恢复神志的安宁与脏腑的平衡。
此为本方疏肝解郁、运转枢机之君药,重用之以强力开解郁结之气。
与柴胡相配,一升一降,调畅气机,破气消痞。
此四味取温胆汤之意,化痰清热,和胃安神。 本经谓半夏主伤寒寒热,心下坚,下气,喉咽肿痛,头眩胸胀,咳逆肠鸣; 陈皮主胸中瘕热逆气,利水谷; 茯苓主胸胁逆气,忧恚惊邪恐悸……利小便。 竹茹清热化痰。 四药共奏理气化痰、清胆和胃之功。
本经谓龙骨主心腹鬼疰,精物老魅,咳逆,泄利脓血,女子漏下,癥瘕坚结,小儿热气惊痫; 牡蛎主伤寒寒热,温疟洒洒,惊恚怒气,除拘缓鼠瘘,女子带下赤白。 二者质重,能潜镇上越之浮阳(虚火),镇惊安神,固摄魂魄,兼能化痰软坚,为安定神志之要药。
桂枝通阳化气,助柴胡疏泄,且能平冲降逆; 黄芩清泄少阳郁热。 二者乃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之重要组成。
本经谓栀子主五内邪气,胃中热气,面赤酒皰皶鼻,白癞赤癞疮疡; 豆豉本经未载,为发酵品,其性轻浮,能宣散郁热。 二药相合,清宣胸膈郁热,解郁除烦,专治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憹,是清心火、安心神之经典药对。
本经谓百合主邪气腹胀心痛,利大小便,补中益气; 生地黄主折跌绝筋,伤中,逐血痹,填骨髓,长肌肉。 二者合用,滋阴清热,养心肺之阴,清虚热而安神,针对阴虚内热所致的精神恍惚、心烦失眠,是百合病之专方。
甘微寒,养阴清肺,益胃生津,助百合、地黄以滋阴,且能制诸药之燥。
以栀子、豆豉(栀子豉汤)为清心除烦之翼,直折上焦郁热。 以百合、地黄(百合地黄汤)为滋阴清热之基,滋养被耗之阴液。以半夏、陈皮、竹茹、茯苓、薏苡仁(温胆汤意)合龙骨、牡蛎为化痰清热、重镇安神之重镇,平定痰火上扰、神魂不安之标。 更以桂枝、黄芩调和寒热,通阳泻火; 以沙参、甘草益气养阴,顾护中焦。 全方疏、清、滋、化、镇五法齐备,肝心脾肺同调,气血痰火并治,构建了一张恢宏而精密的安神定志网络,共奏解郁清热、滋阴化痰、镇惊安神之效。 其法重在养血安神,清热除烦。 林老师此方所治,气郁、痰火、阴虚等因素更为突出和复杂,养血非其重点,而疏肝、化痰、镇潜之力远胜,适用于实证、郁证明显的失眠焦虑。
林老师此方病机涉及肝郁、痰阻、心肺阴虚等多个层面,非单纯心肾不交,故用药更为复杂全面,疏肝解郁、化痰开结是其特色。
原方主治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病机为少阳枢机不利,热邪内陷,痰饮扰神。 林老师此合方在保留原方疏肝镇惊核心(柴胡、黄芩、半夏、龙骨、牡蛎、桂枝、茯苓)的同时,加入了清心除烦(栀子豉汤)、滋阴润燥(百合地黄汤)、理气化痰(温胆汤意)等力量,使其从一个治疗外感后变证之方,转化为更适用于内伤杂病所致复杂情志病的调治方,其养阴、化痰、解郁的维度更丰富。
林老师此方镇惊安神(龙牡)、清心除烦(栀子豉)、滋阴润肺(百合地黄)、化痰和胃(温胆汤)之力均强于丹栀逍遥散,且用药更为峻重,适用于失眠焦虑症状更重、病机更复杂者。
其辨证眼目在于: 失眠多梦,甚则彻夜不眠,心烦意乱,焦虑不安,易惊易怒,胸闷胁胀,口干口苦,或喉中有痰,舌质偏红或红,苔薄黄或黄腻,脉弦细数或滑数。 治疗上必须多靶点干预,切断恶性循环链。
并非简单堆砌,而是基于对病机网络的深刻理解,进行有机重组与剂量配比,使各方优势互补,形成1+1>2的协同效应。
又有龙骨、牡蛎之重镇,潜敛浮阳、安定魂魄。 使气机得以条达而不致涣散,神志得以宁静而不致郁闭。
它体现了中医治疗情志疾病身心同调,多脏共治的独特优势与深度。 然其方药力宏大,须辨证准确,对于纯属心脾两虚或命门火衰之失眠,则非所宜。 临证当细察舌脉,随证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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