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苏轼集》卷66【代张方平谏用兵书(熙宁十年)】诗解1

 琴诗书画情 2026-01-13 发布于山东


题文诗:

臣闻好兵,犹好色也。伤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贼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

此理之必,然也夫惟圣人之兵,皆出于不,得已故其,胜也享安全之福其不胜必无,

意外之患,后世用兵,皆得已而不已故其,胜也则变,迟而祸大;其不胜也,则变速而,

祸小是以,圣人不计胜负之功,而深戒用,兵之祸焉.何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

骚动殆于,道路者,七十万家。内则府库,空虚外则,百姓穷匮。饥寒逼迫,其次必有,

盗贼之忧;死伤愁怨,其终必致水旱之报,上则将帅,拥众有跋扈心士众久役,

有溃叛志.变故百出,皆由用兵。至于兴事,首议之人,冥谪尤重。盖以平民无故缘兵,

而死怨气,充积必有任其咎者,是以圣人,畏之重之,非不得已,不敢用也。自古人主,

好动干戈,由败而亡不可胜数。臣今不敢,复言请为,陛下言其胜者始皇既平六国,

复事胡越,戍役之患,被于四海。拓地千里,远过三代,坟土未干,天下怨叛。二世被害,

子婴被擒,灭亡之酷,自古所未之有汉武,帝承文景,富溢之余,首挑匈奴,兵连不解,

遂使侵夺,及于诸国,岁岁调发,所至成功.建元之间,兵祸始作,是时蚩尤旗出长与,

天等其春,戾太子生,自是师行三十余年,死无数及,巫蛊事起,京师流血,僵尸数万,

太子父子,皆败班固以为太子生长,于兵与之,终始帝虽悔悟自克,没身之恨,

已无及矣.隋文帝既下江南,继事夷狄;炀帝嗣位,此志不衰:皆能诛灭强国威震,

万里然而,民怨盗起,亡不旋踵。唐太宗,神武无敌,尤喜用兵,既已破灭突厥高昌,

吐谷浑等,犹且未厌,亲驾辽东;志在立功,非不得已,而用其后武氏之难,唐室陵迟,

不绝如线;盖用兵祸,物理难逃.不然太宗,仁圣宽厚,克己裕人,几至刑措,一传之后,

子孙涂炭,此岂为善之报也哉?由是观之,汉唐用兵,于宽仁之后故胜而仅存秦隋,

用兵于残,暴之余故胜而遂灭。臣每读书,至此未尝,不掩卷流涕伤其计之过也使,

此四君者,方其用兵之初随即败衄惕然,戒惧知用,兵之难则祸败之兴,当不至此.

不幸每举,辄胜故使狃于功利,虑患不深,臣故曰胜,则变迟祸大不胜则变速祸小,

不可不察!

【原文】1

臣闻好兵犹好色也。伤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贼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此理之必然者也(好兵好色皆为纵欲)。夫惟圣人之兵,皆出于不得已。故其胜也,享安全之福;其不胜也,必无意外之患。后世用兵,皆得已而不已。故其胜也,则变迟而祸大;其不胜也,则变速而祸小。是以圣人不计胜负之功,而深戒用兵之祸。

何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殆于道路者,七十万家。内则府库空虚,外则百姓穷匮。饥寒逼迫,其次必有盗贼之忧;死伤愁怨,其终必致水旱之报。上则将帅拥众,有跋扈之心;下则士众久役,有溃叛之志。变故百出,皆由用兵。至于兴事首议之人,冥谪尤重。盖以平民无故缘兵而死,怨气充积,必有任其咎者,是以圣人畏之重之,非不得已,不敢用也。

自古人主好动干戈,由败而亡者,不可胜数。臣今不敢复言,请为陛下言其胜者。秦始皇既平六国,复事胡、越,戍役之患,被于四海。虽拓地千里,远过三代,而坟土未干,天下怨叛。二世被害,子婴被擒,灭亡之酷,自古所未之有也!汉武帝承文、景富溢之余,首挑匈奴,兵连不解,遂使侵夺及于诸国,岁岁调发,所至成功。建元之间,兵祸始作,是时蚩尤旗出,长与天等。其春戾太子生,自是师行三十余年,死者无数。及巫蛊事起,京师流血,僵尸数万,太子父子皆败。故班固以为太子生长于兵,与之终始,帝虽悔悟自克,而没身之恨,已无及矣。隋文帝既下江南,继事夷狄;炀帝嗣位,此志不衰:皆能诛灭强国,威震万里。然而民怨盗起,亡不旋踵。唐太宗神武无敌,尤喜用兵,既已破灭突厥、高昌、吐谷浑等,犹且未厌,亲驾辽东;皆志在立功,非不得已而用。其后武氏之难,唐室陵迟,不绝如线;盖用兵之祸,物理难逃。不然,太宗仁圣宽厚,克己裕人,几至刑措,而一传之后,子孙涂炭,此岂为善之报也哉?

由是观之,汉、唐用兵于宽仁之后,故胜而仅存;秦、隋用兵于残暴之余,故胜而遂灭。臣每读书至此,未尝不掩卷流涕,伤其计之过也。使(20)此四君者,方其用兵之初,随即败衄(21),惕然戒惧,知用兵之难,则祸败之兴,当不至此。不幸每举辄胜,故使狃(22)于功利,虑患不深。臣故曰:胜则变迟而祸大,不胜则变速而祸小,不可不察也!

评论
全文开谏,以“臣闻好兵,犹好色也。伤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 贼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一句起喻,谏声振聋发聩。“好”字一字,纲领全篇,极言圣人用兵原则,“不得已”而用,大忌“得已而不已”的骄矜用兵,好胜黩武。正反说明,“圣人不计胜负,而深戒用兵之祸”,文章干净利索架起谏纲,谏纲举则谏目张。

一句“何者?”接下,自问自答,极言统言好兵黩武的百害无一利。全段排句复句叠用,从“兴师十万,日费千金”的国库耗损,到“百姓穷匮,死伤愁怨”的民愤民怨,直至“将师拥众,有跋扈之心;士众久役,有溃叛之志”,天灾人祸,不期而至,“变故百出,皆由用兵”。故“圣人畏之重之,非不得已,不敢用也。”谏文高度概括了用兵的种种弊害,以猛警皇上的视听。

谏据一。抛却战败之祸不论,详言“战胜之祸”,以切谏旨。秦始皇一统六国后,“复事胡、越”,企图一统其他民族。然而连年征战,不事蓄养的秦军秦国,“拓地千里”,疲于应付,旋而在众叛亲离的内乱外患中,烟消云散。“灭亡之酷,自古所未之有也!”换句话说,如果当初秦始皇励精国民经济,调治生产,而疏淡穷兵征战,秦国怕不会那么快就走向黄泉之路。此“得已而不已”的好战之祸例之一。汉朝又如何呢?号称雄韬大略的汉武帝,倾“文景之治”积蓄的国力,“首挑匈奴,兵连不解,岁岁调发,所至成功。”然而,建元初年的兵祸,蚩尤部落的大军内举,烽火连天,汉朝只有招架溃退之功,凯旋长安已成一枕黄梁。“帝虽悔悟自克,而没身之恨,已无及矣”,一切都成了冰凉的幻梦。隋炀帝更不值一提,玩起才打下没几日的江山,象纨绔子弟玩骰子一样潇酒,赌桌上一掷,输赢听天由命。岂有不“亡不旋踵”好梦都难做圆就完蛋的道理?原以为有前车之鉴的大唐王朝会好一些,但是,开国皇帝唐太宗虽然“神武无敌,开创“贞观之治,”内治外征运筹自如,也在“武氏之难”唐玄宗之后,走向下坡路,难逃当年唐太宗用兵诸民族的复仇之祸。

由是观之,无论“汉、唐用兵于宽仁之后”,还是“秦、隋用兵于残暴之余”,不论慢灭速灭,皆因“狃于功利”,好大喜功,得意忘形,归于覆灭。所以胜后用兵“不可不察也!”

    本站是提供个人知识管理的网络存储空间,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本站观点。请注意甄别内容中的联系方式、诱导购买等信息,谨防诈骗。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一键举报。
    转藏 分享 献花(0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