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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宜兴做了二十年壶,这把黄金段汉瓦是我的“命门”

 培训班背包 2026-01-18 发布于陕西
我是老赵,在江苏宜兴丁蜀镇,做了快二十年的紫砂壶。
别人叫我“赵掌柜”,但在这行里,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做壶的”。泥巴不会骗人,一双手做出来的东西,更骗不了人。
今天想跟你们聊聊我桌上这把壶——黄金段汉瓦。它不是我做得最贵的一把,也不是最难的,但可以说,它是我近些年最“轴”的一把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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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寻泥:在封停的老宕口里,找“冷黄金”


做这把汉瓦的念头,起于三年前一位老茶客的念叨。他说:“老赵,市面上汉瓦壶千千万,但总感觉少了点老味,泥料也总差口气。”
“老味”和“泥料”,这两个词戳中了我。真正的老味,不是做旧,是泥料骨子里带来的岁月感。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宝山矿区那个早已封停的老宕口。那里出的黄金段,行话叫“冷黄金”,矿层薄,杂质少,油性是从矿芯里长出来的,不是后天养出来的。
但封停了就是封停了。为了找够做一批壶的料,我几乎动用了这二十年来攒下的所有人情和门路。托关系,找老矿工的后人,在早已废弃的矿料堆里一点点翻拣。前后折腾了大半年,收上来一千多斤原矿,堆在院子里像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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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最枯燥,也最考验耐心的环节:挑矿。请了两位老师傅,我们三个人,就坐在那堆矿料前,借着天光,一块一块地看,一锤一锤地敲。要挑出那些带着明显“红血丝”(红色共生矿)的矿块,颜色要正,砂性要足。一千多斤矿,最后只挑出不到三百斤核心料。剩下的,不是不能用,而是我不愿意将就。
有朋友笑我:“老赵,你这不是做壶,是跟自己过不去。现在市面上多少'黄金段’,加点色素和浆,样子差不多,成本省十倍。”
我只是摇头。他们不懂,或者说不愿意懂:泥是壶的骨。骨头不正,壶就永远站不直,养不出那份精、气、神。


二、做壶:0.1毫米的误差,也不行


料备好了,我找到了跟我合作多年的李师傅。他做汉瓦做了半辈子,话少,手稳。我把泥料和想法跟他说了,他只回了一句:“这料金贵,我尽力。”
真正的挑战在制作上。汉瓦壶型,看似简单,一个圆柱身筒,一个平盖,一个短流。但越简单的器型,越考验功力。因为它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可以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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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盖,是汉瓦的灵魂,要阔到投茶、清理都畅快无比。但口盖大了,与壶身的衔接、气密性就是大难题。盖子要“通转”流畅,严丝合缝,但转动时又不能有“咯噔”声,那叫“塞盖”,是败笔。
内推球孔,是我坚持要做的。传统的网孔容易堵塞,尤其泡一些条索大的茶叶时。内推球孔出水如柱,断水利落。但要在壶身内部手工推出均匀圆润的孔眼,且不影响壶壁厚度和整体平衡,极其耗时耗神。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泡在李师傅的工作室。泥坯在手里反复拍打、塑形、调整。光是为了壶嘴那一弯流的弧度,我们就反复改了十几次。出水的力度、线条的美观、断水的干脆,差一点,感觉就全变了。
李师傅有一次拿着尺子,对着壶盖和壶口量了又量,眉头紧锁。我问怎么了。他说:“老赵,差大概0.1毫米,我觉得不完美。” 我看了看,其实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我懂他,也懂这把壶该有的样子。我说:“磨,重做。”
做壶如做人,有些底线,松一毫厘,差之千里。我们砸掉了一把又一把接近成品的生坯。直到那一把,注水,合盖,提起,水流倾泻而下,如油似缎,收水利落,壶口不挂一滴水。李师傅和我,对着那把壶,看了很久,谁也没说话,但都知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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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出窑:那一抹“帝王金”亮起来的时候


进窑那天,心情是最忐忑的。黄金段泥收缩比大,窑温控制要极其精准。温度低了,发色沉闷,吐黑;温度高了,容易起泡、开裂。
守在窑口,看着温度曲线一点点爬升,那种感觉,就像等待一个孩子的降生。当窑温冷却,我们小心翼翼地打开窑门——那一抹温润、沉稳、带着隐隐金砂光泽的“帝王金”跃入眼帘时,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不是崭新的、扎眼的亮,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从内部透出来的光,像秋日午后沉淀的阳光。壶身上,那些我们千挑万选留下的“红血丝”共生矿颗粒,如同星辰般隐现其中。热水浇淋上去的瞬间,整个壶身仿佛“活”了过来,光泽瞬间变得油润,仿佛已经陪伴主人饮茶多年。
我知道,这把壶,对得起那半年寻料的奔波,对得起那一千多斤矿里挑出的精华,也对得起李师傅和我那些反复打磨的日夜。


四、知音:壶找到了懂它的人


壶做出来了,但我心里还是没底。它不像西施壶那样柔美讨喜,不像石瓢那样棱角分明。它太朴素,太简单,简单到很多人第一眼会忽略它。
直到第一位客人请走它。那是一位喝了三十多年茶的老先生,他拿到手,摩挲了半晌,只说了三个字:“好东西。” 他告诉我,他用这把壶泡老普洱,茶汤比以往更醇厚顺滑;泡龙井,竟也能保持鲜爽,不闷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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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陆续续的反馈来了。甘肃的茶友说,之前买黄金段泥的壶踩雷踩到放弃,直到遇到这把汉瓦;山东的壶友说,这是他今年最值的一笔消费,大口盖清洗太方便了,出水爽利,用着顺手。
最让我触动的是一个年轻的茶友,他说:“赵老师,我以前觉得紫砂壶是长辈的玩意儿,老气。但你这把汉瓦,放在我的现代茶席上,一点不突兀,反而很提气。它不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听着,心里暖烘烘的。一把壶的价值,不在于它被标价多少,而在于它能否真正融入一个人的生活,在日复一日的茶水滋养中,变得温润可亲,成为茶席上沉默却不可或缺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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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老赵想说的话

我是老赵,一个在宜兴做了二十年壶的手艺人。
我不懂什么高深的营销,也说不出漂亮的话。
我只知道,泥要对,工要细,心要正。
这把黄金段汉瓦,它装着宝山老宕口的天地精华,装着李师傅和我的反复琢磨,也装着我对“老味”和“好用”的所有理解。
它不张扬,但足够扎实;不华丽,但经得起细看。220cc的容量,一手可握,三五好友分斟也够。大口盖,不费事;内推孔,不堵茶。绿茶、乌龙、普洱、白茶……它都能妥帖侍奉。
有人说我傻,费这么大劲做一把“基础款”。但我觉得,越是基础的,越是根本的。就像做人,底色正了,路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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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在寻找一把泥料正宗、做工扎实、用起来顺手安心,能陪伴你很多年的紫砂壶。那么,这把黄金段汉瓦,或许就是答案。
我是老赵,我在宜兴,默默做壶,等一位懂它的有缘人。

匠心紫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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