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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与《易经》 《易经》究竟是谁写的呢？围绕着《易经》的作者，有很多有趣的传说故事。而这些传说故事往往是和三皇五帝中的三皇连在一起的，说明《易经》这本书历史是十分久远。 关于中华文明开创的历史，我们都听说过这两句话“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三皇五帝是哪个时代的呢？一般认为是在距今5千年以前的时代。三皇究竟是指哪三个人？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历史上说法很多，比如说《史记》里记载是天皇、地皇、泰皇，后来又说天皇、地皇、人皇；《尚书大传》里面说是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风俗通引》里面又有另外的说法，说是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晋朝的《帝王世纪》里才说是伏羲氏、神农氏（炎帝）和轩辕氏（黄帝）；《三字经》里也说了“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从此之后，三皇就主要是指伏羲、神农和黄帝。在现在不少道教的宫观里面有三皇殿，供奉的就是三皇：中间是伏羲，左边是神农炎帝，右边是轩辕黄帝。 三皇这个名称最早见于《周礼》，三皇究竟是三个人还是三个神呢？先秦时期，三皇作为神的属性高于人的属性，所以三皇就成为中国人的神话。一直到西汉的司马迁也基本上是把三皇当作神的，所以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没有从三皇写起，而是从五帝写起。《史记》一共一百三十篇，第一篇写的是《五帝本纪》。 可是到后来，三皇作为人的属性慢慢多了起来。伏羲、神农、黄帝慢慢地被认为是上古时期三个部落的杰出首领，也就是三个帝王，是中华民族的祖先、人文始祖。近代以来随着考古遗迹和考古文物的大量出现，很多传说被证明是有根据的、是真实的。 关于三皇和《易经》有什么传说呢？著名的传说有这三个：第一个是伏羲作了八卦，第二个是神农氏作了《连山易》，第三个是轩辕黄帝作了《归藏易》。就是说历史上的《易经》不是一部，而是有三部，叫三易，除了我们现在知道的《周易》以外，还有《连山易》、《归藏易》。《周礼》里面就记载了，说“太仆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三字经》也记载“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三易详”，这个三易就是《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 那它究竟是三皇作得呢？还是三代的易呢？传说早在六七千年以前的伏羲氏就作了八卦，这点历史文献上有大量的记载。从《周易》的《系辞传》，到《史记》的《太史公自序》，班固的《汉书·艺文志》这里面都说是伏羲作了八卦。而到了距今五千年以前的神农炎帝和轩辕黄帝，他们分别做了《连山易》、《归藏易》，所以神农氏也称为连山氏，轩辕氏也称为归藏氏。 相传《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文王作的《易经》都是六十四卦，不过六十四卦的次序是不同的。《连山易》的第一卦是艮卦，艮卦代表山，是山连着山，所以叫连山；《归藏易》的第一卦是坤卦，坤卦代表地，大地能收藏万物，万物回归于大地，所以叫《归藏》。遗憾的是，这两部《易经》早就失传了，所以整个六十四卦的排列次序就不知道了。现在唯一保存至今的是《周易》，它的第一卦是乾卦，整个六十四卦的次序一直保存下来了。 当然，历史中也有文献说三易和三皇是没有关系的，不是三皇作的书，而是夏商周三代作的书。比如《山海经》，东汉郑玄《易赞》《易论》，都认为三易分别是三代（夏商周）的《易经》。夏代的叫《连山易》，商代的叫《归藏易》，周代的叫《周易》。因为《连山易》和《归藏易》都早就遗失了，所以我们现在讲易一般都指《周易》。 那么究竟是三皇作的《易经》，还是三代作的《易经》呢？我综合一下各家的说法，可能是这样：三皇作了易，可是他们没有写下来，一开始是口耳相传，到了三代的时候才汇编成易。具体地说是伏羲创造了八卦以后，到了五千年以前的神农炎帝作了《连山易》，然后口耳相传到了夏代的时候才把它汇编成书。到了轩辕黄帝作了《归藏易》，这样口耳相传到了商代的时候才把它汇编成书。 我想问问亲爱的听众，你们判断一下：三皇作《易经》的这三件事究竟有还是没有？如果你说有，那你要拿出证据来；如果你说没有，你也要拿出证据来。 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呢？有人回答“不知道”。对了，真聪明，所以孔子赞美你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就是说我们对古人的说法可以怀疑，但千万不要轻易否定。随着近代出土文物的发现，说不定在你家附近就出土了《连山易》《归藏易》。果然近几十年来，八卦、《连山易》和《归藏易》都有陆陆续续的发现，我们将在下一讲当中和大家分享。 这里我想提醒大家一个问题，就是在我刚才的叙述当中，大家发现这三个传说中有什么秘密没有？对了，就是一部《易经》成书的历史和中华文明早期形成的历史是同步的，也就是说《易经》是中华民族最早的原创著作，是中国最早先民的智慧结晶，承载着中华文明的基因。 神农炎帝与《连山易》 周文王与《周易》相传在《周易》之前，还有两部《易经》，一部叫《连山易》，一部叫《归藏易》，我们先来说说神农炎帝与《连山易》的故事。 传说神农炎帝出生在踞今5000年以前，他生在江水岸边。神农氏的模样很奇特，是牛首人身。他三岁的时候就知道怎么种庄稼、收庄稼。他还教人农耕，他是农业的发明者，所以被人尊称为“五谷之王，神农大地”。他还是医药的发明者，是医药之神。传说神农氏尝遍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因为这个草里有毒，他一天就能遇到七十次毒，服下之后，他的内脏会呈现出黑色，所以他能轻易知道各种药物分别对人体哪个部位起影响。后来由于神农炎帝服用的毒草太多，又服用了断肠草，不幸身亡。 除此之外，传说他还有一个伟大贡献就是创作了第一部《易经》叫《连山易》，所以神农氏又称为连山氏。神农炎帝作的这部《连山易》起初是口耳相传，传到了夏代才汇编成书，就叫《连山易》。 《连山易》究竟有还是没有呢？贵州有一个水族自治县——三都县，2004年年底，有一个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到这个地方去采访，他听说这个地方有一位叫谢朝海的老人收藏了《连山易》。央视记者和谢朝海谈论《连山易》的时候，就发生了严重的争论，后来谢朝海说他家里藏了一部水书的《连山易》，有五册。 央视记者不相信，后来谢曹海就把自己家里收藏的完整的水书《连山易》捐出来了，捐给了贵州水族图书馆，现在藏在荔波县的档案局。当时不少媒体对此事都有相关报道，比如中国民族报、贵州商报，报上说“失传的夏代《连山易》现身于贵州荔波”。 这本书究竟是真是假？有人说是假的，有人说是真的。当然，说真的理由就是东汉时期有一个大学者叫桓谭，他就说过《连山易》有八万字，《归藏易》有四千三百字。而水书的《连山易》恰好就是八万字，有五册。 后来有一位专门研究水书《连山易》的学者对它做了破译，并出了一本书，还请我为他写序。我说：“我不能写这本书的序。”他说：“为什么你不能写？”我说：“我看不懂水书呀！”但是这个作者很执着，他委托了我的很多学者朋友请我写。你们猜我最后写了没？我最后写了。我怎么写得呢？我这样写的：我不懂水书，但这套《连山易》肯定可能是真的。对古人的东西我们可以怀疑。 《连山易》究竟是一本什么书？通过专家的研究，发现这部水书的《连山易》大概有三个方面的内容： 一、以各种动物为象征，以图画、形象的符号作为表现形式，主要记载了日月星辰、二十八宿等天文历法的情况； 二、以天文历法为基础，推演出阴阳五行、天干地支之间的关系、法则、原理； 三、根据这些原理来预测指导各类活动，然后标明什么日期是吉的，什么日期是凶的。这里面包含的内容非常多，如出行、经商、劳动、打猎、婚嫁等各方面内容。 所以看出这本《连山易》是上古时期神农时代的一部以天文历法、农事为主的百科全书。这部水书《连山易》还有一张非常奇妙的图——太极八卦图。 图上有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两个字，而其中有一个字都是“山”字。所以可想而知，是山连着山，所以是《连山易》。这部《连山易》的文字和符号与夏代的偃师二里头出土的陶器符号是同类的，水书《连山易中有二十二个符号和二里头出土的夏代陶器符号完全一样，这证明水书是一种原始文字，是夏文化遗存的一脉，比殷商甲骨文古老。 我们前面讲到了三皇和《易经》的故事，如果说伏羲作八卦，神农炎帝作《连山易》，轩辕黄帝作《归藏易》，这三件事有传说的色彩，那么到了周文王作《周易》就是千真万确的，就不是传说。 司马迁也说过“文王拘而演周易”，文王被囚禁以后演算了《周易》；班固的《汉书艺文志》也说是周文王作的《周易》，他说“人更三圣，世历三古”，什么意思呢？就是《周易》这本书经历了三个圣人，其中就是周文王作的《周易》。 周文王是个什么人呢？他是什么朝代的人呢？当然不是周朝，他是商朝最后一个王——商纣王时期的人。他是商朝末年一个叫“周”的诸侯国的首领，周国在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因为位处商朝领土的西边，所以人称西伯侯。西伯侯行的是仁政，而当朝天子商纣王行的是暴政，我们都知道商纣王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和昏君。商纣王听说西伯侯（文王）行仁政，天下小的诸侯国纷纷归附于西伯侯，这就引起了商纣王的记恨。 商纣王又受到一个奸臣——崇侯虎的挑拨。这是一件什么事呢？商纣王下面还有一个诸侯国——鬼候，鬼候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他把女儿献给了商纣王。但是鬼候的女儿不喜欢商纣王的荒淫无度，不讨商纣王的欢心。所以商纣王一怒之下就把鬼候和他女儿都杀了。西伯侯听说这件事后，就叹了一口气。崇侯虎把这件事夸大其词地报告给了商纣王，就把商纣王囚禁在羑里。 羑里，在今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北4.5公里的地方，现在叫羑里城。羑里其实是一个高台，叫羑里台，它高出地面5米，长106米，宽103米，现在还保存着，这是现存最早的国家监狱。羑里1万多平方米的面积，当时还没有房子，上面就长一种叫蓍草的草。很有意思的是，蓍草只长在此处，其他地方都没有。我经常带我的弟子去这个地方，我的弟子们一看蓍草就说“这不是艾草吗？”我让他们上去闻闻有没有味道。他们一闻确实没有味道，艾草是有特有的味道。 当年，西伯侯姬昌被关在这里时82岁，放出来的时候89岁。我想请亲爱的听友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设你现在82岁，被关在这里面7年，你将在这里面做什么？有人说写回忆录，可那个时候还没有笔、纸。因为里面只长了蓍草，所以他就观天象地理、玩草来打发时间。怎么玩草呢？把草拔下来、折断成一根根的草棍，然后把它们排列起来。当时已经有八卦了，西伯侯就在八卦的基础上推演，突然有一天推演出六十四卦。推演出六十四卦以后，西伯侯大吃一惊，他看出64卦是宇宙万事万物运行的大规律，然后就把它写下来，这就是现在《周易》的经文部分（《周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经文部分，叫卦爻辞；一部分是传文的部分，即解释的部分）。 周文王在写《易经》的过程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周文王演绎六十四卦的事情被商纣王知道了，商纣王为试探真假，他就把周文王的大儿子伯邑考杀了，并做成一碗肉汤送给西伯侯吃。西伯侯一看就知道是他儿子的肉，但为了保全性命，最终推翻商纣王，就忍痛把它吃下去。 商纣王知道西伯侯喝下肉汤的事后哈哈大笑，说：“还说西伯侯能掐会算，连他吃的是自己儿子的肉都不知道。”于是放松警惕，关了7年后就把西伯侯放出来了。 周文王明知吃下的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却强忍悲痛吞下去，他再也受不了，每天都会在高台的后面去吐，这样就吐成了一个土堆，即坟墓，后人把它称为兔儿冢。很有意思，当地不允许打兔子。因为“兔”的谐音就是“吐”，西伯侯把儿子的肉给吐出来。 文王演算的《周易》是对中华民族最伟大的贡献。西伯侯被放出来后，遇到了姜太公（姜尚），并拜他为军师。在姜尚的辅佐下，西伯侯分化瓦解了商朝的许多附属国，所以当时有句话叫“天下三分，其二为周”，天下如果一分为三的话，其中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归附于周国，也就是西伯侯。后来西伯侯把政治中心迁到封这个地方，也就是现在的西安。 西伯侯在位50年，享寿97岁。他去世以后，他的第二个儿子——姬发继续与商纣王抗争。十年以后，也就是公元前1046年，姬发和商纣王打了最后一仗——牧野之战，也就是现在河南淇县这个地方打的仗。周武王姬发打胜了，商纣王打败了，商纣王最后在鹿台山点了一把火自焚了，这天是公元前1044年1月18日，这天是周朝建立的日子。周朝建立之后，周武王追封他的父亲西伯侯姬昌为周文王。 我们再来看看周文王给我们留下的《周易》这本书。从文字上看，它是在西周初期形成，这是我们现在的一些历史学家、考古学家都公认的。《周易》的卦爻辞，也就是文字里面所记载的基本素材都是西周的初期和前期，都没有晚于西周前期的。比如六十四卦晋卦卦辞里面出现了一个叫康侯的人物，康侯是卫康叔，他是周武王的弟弟，也就是周文王的儿子，这个事迹也是在周武王之后，所以有人认为卦爻辞不是文王写的。有人说它是周公（周文王的第四个儿子）写的，周公这个人大名鼎鼎，他叫姬旦。 《周易》这本书究竟是不是周文王写的呢？我有一个基本观点，我认为《周易》这本书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它的符号——六十四卦，它们肯定是周文王当初在羑里排列出来的；另一部分是文字系统，也就是卦爻辞，有的是周文王写的，有的是周文王的儿子周公写的。不管怎么说，《周易》这本书是周文王和周公它们父子写的书，是在西周初期，也就是《周易》一书距今约3000千年。这本书对后世的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春秋战国时期，尤其是东周时期，它促使了诸子百家的形成。我们后一讲马上会讲到，它对孔子、老子带来怎样的影响。谢谢大家！ 孔子作《易传》 我不知道各位朋友看过周文王作的《周易》没有？《周易》原文是很难懂的，虽然原文很难懂，但是有两个字大家一定看得懂。哪两个字？有人说是“乾坤”，有人说是“阴阳”。如果大家把乾坤和阴阳都搞懂了，那我就不用讲了。 哪两个字呢？“吉”“凶”。周文王作的《易经》是经文的部分，内容一般是这样的：什么什么吉，什么什么凶。前面一句话，后面是一个吉或凶，当然还有其他判断语。这个判断语大家都看得懂，但前面的“什么什么”部分看不懂，于是大家就《易经》就是讲吉凶的，讲吉凶不就是算命吗？所以《易经》是一本算命的书。 其实这种理解是不对的。《易经》的精华就在前面那个什么什么里面。你是不是要说“你在故弄玄虚吧”。我提醒大家一句：前面的什么什么和后面的吉凶是什么关系呀？是因果关系。前面什么什么是因，后面的吉或凶是果。《周易》的秘密不仅在于讲了什么时候吉什么时候凶，更重要讲的是怎样趋吉避凶。这里面的吉凶是因为什么什么而怎么样，所以看到吉的时候，不要得意忘形，如果不什么什么就凶。当然，看到凶的时候不要紧张害怕，它是什么什么凶，如果不什么什么就吉了。所以《周易》更重要的是教我们如何趋吉避凶。 当然，这一点不仅我们看不懂，当年孔夫子也看不懂。但是孔子毕竟是孔子，他看不懂，就下功夫看。下多大的功夫呢？《史记》上说了一个词叫“韦编三绝”，说孔子晚年的时候喜欢《易经》，他读易的时候是“韦编三绝”，《汉书》也是这么记载的。 什么是“韦编三绝”呢？“韦”就是牛皮绳，孔子看到写在竹简上的《周易》这本书（此时还没有纸，东汉蔡伦才发明创造了纸），竹简是一片片的，所以中间要用“韦”（牛皮绳）把它穿起来；“三绝”：“绝”就是断了，断了几次呢？“三”不是三次，而是多次。牛皮绳都断掉了多次。突然有一天，孔子看懂了，然后他说了句：“哇，原来《易经》不是讲算命的，而是讲天命的。”这一年孔子50岁。 我们都知道，按照孔子自己的说法是“五十而知天命”。他是怎么知的天命呢？是看懂了《易经》而知的天命，这也是孔子说的，“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五十岁读懂了《易经》，从此再没有大的过错。孔子五十岁这年读懂《易经》后，他就开始转运、当大官了。他当的第一个官是中都宰（现山东省汶上县），也就是鲁国下面一个直辖市的市长。孔子后来还当了大司寇等大官。 孔子晚年的时候给自己的一生做了总结：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孔子73岁去世。我认为在孔子的一生当中有两个时间点值得我们注意：15岁和50岁。 “十有五而志于学”是什么意思？有好多人理解是孔子15岁立志于学习。那就错了！因为这话的意思是孔子15岁之前没有好好学习，那还能成就孔子吗？孔子那个时代学的都是经典，都是需要背诵的。而人一过了15岁，记忆力就大大下降。这句话的意思是孔子15岁的时候就立志于为学传道了，也就是说孔子15岁就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懂得了自己的命——一辈子立志于为学传道。孔子一辈子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志向，所以他这一辈子都是幸福的，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终极目标。成功了，当然幸福；不成功呢，就在走向成功的路上，一直走下去就好了。我们想一下自己找到人生的终极目标没有？ 孔子50岁知道了天命天道，55岁周游列国，14年后（即68岁）回到鲁国，这中间他就去传播天命、天道了。孔子发现《易经》六十四卦讲的是天道大规律，于是就把它写下来，写了十篇，也叫“十翼”。“翼”是翅膀的意思，也就是孔子给《易经》插上了十个翅膀，《易经》一下子就飞起来了。从迷信到理性，从巫术到哲学，完成了质的伟大的飞跃。 孔子写的“十翼”也叫《易传》，“传”是解释的意思，对经文的解释就叫“传”，如《左传》就是左丘明给《春秋经》作的解释，《易传》就是孔子给《易经》作的解释。 究竟《易传》是不是孔子写的？后代就有怀疑。一开始人们都不怀疑，后来到宋代欧阳修在《易童子问》中第一个提出怀疑，他说：“《易传·系辞传》可能不是孔子写的。”到后来怀疑的人越来越多，到清代时，大家基本都否定《易传》是孔子作的。比如说清代崔述认为不仅《系辞传》不是孔子作的，《彖传》《象传》都不是孔子作的。到现在，多数人认为“十翼”都不是孔子作的。 直到1973年发生了一件事情：在湖南长沙马王堆挖出了一个汉代的陵墓。这个陵墓是西汉初期长沙王丞相利苍及其家属的陵墓。这里面有一件事情震惊了世界——坟墓里挖出了一具女尸，这具女尸距今已经两千年了，还没有腐烂。后来经考证，这具女尸是利苍的妻子，叫辛追。这具女尸也被称为“东方睡美人”，她是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尸身，也就是说她的肌肉还有弹性，部分的关节还可以活动，毛发还在，指纹还比较清晰，距今已经2100多年了。 还有比这更加令人震惊的事件——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了一大堆竹简的书籍，还有帛书，其中有一本帛书就是《周易》。这本《周易》是在公元前168年抄写的，是先秦的文献，比现在通行的版本要早。它和现在通行版本有两大不同点：1.六十四卦的次序排列的不同，2.《易传》除《系辞传》部分，很多经文部分是现今通行版本所没有的，如《二三子问》上下篇、《系辞》、《易之义》、《要》、《缪和》、《昭力》等篇章。 这里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发现，马王堆出土的帛书《周易》里的“子曰”很多地方明确写作“孔子曰”或“夫子曰”。古人反对孔子作《易传》的理由之一就是《易传》里的“子曰”不一定是孔子说。当然，我们也不能就此臆断《易传》是孔子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但它反映了孔子的思想，这些思想也可能是孔子的弟子或其弟子的弟子的推及而成。其实，《易传》每一篇成熟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战国早起到后期的都有。 过了20多年，也就是1993年，又有了新的发现，湖北荆门郭店和荆州江门一带出土了一批战国时期的简书，被称为楚简。1994年在香港发现了一批战国的楚简，上海的一个馆长听说后，马上到香港去看，后来花了重金买回绝大部分的楚简，其中有一本就是《周易》。这个《周易》的版本比马王堆版本的还要早，它里面只有经文没有传文。经文六十四卦的次序和我们现在通行版的排列次序是一样的。 所以从版本来看，《周易》主要有三个版本，最早是上博简（上海博物馆收藏的战国楚简），第二个版本是马王堆西汉初年的帛书本，第三个版本就是我们讲的通行版本——三国时期王弼作的注和西晋时期王弼、韩康伯注本，这个注本在唐代时又被孔颖达作了注释。我们讲《周易》就是按照这个版本，同时还要比对上博本和马王堆本。 最后，我们把《周易》这本书成熟的历史和作者做一个总结。《周易》这本书经过三个圣人：伏羲氏作八卦，周文王作《周易》的经文部分，孔夫子作《周易》的传文部分，所以可以看出《周易》这本书形成的历史非常悠久，单是周文王距今就已经3000年了。 《周易》这本书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周易》的“易”又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呢？我们下一讲接着说，谢谢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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