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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一个40多岁的监狱长巡视牢房，相中了两个体态丰盈，乳房足够大的年轻女囚。连夜让她们住进了干净的牢房，铺好床，转身就送来一个婴儿，“好好照顾他！” 巫蛊案爆发后，人手不够，朝廷把丙吉又调回来，专门负责郡邸狱这摊子事。 这监狱里关着的不是普通犯人。都是太子刘据一案牵连进来的人。襁褓里的婴儿也在其中。这孩子叫刘病已。名字起得贱，取个'病已'，意思是生过病就好了，贱名好养活。 丙吉心里清楚，太子刘据是被冤枉的。这案子是江充搞的鬼，太子被逼得起兵，最后自杀。全家都死了。就剩这么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 监狱里没有奶，没有人管这孩子吃什么。丙吉得想办法。他在女囚里挑了两个人。一个叫胡组，渭城人。一个叫郭征卿，淮阳人。《汉书》里记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女人都是哺乳期，正好能喂孩子。 丙吉把她们调到一间干燥通风的牢房里。监狱里阴暗潮湿，婴儿容易生病。他特意找了个好位置。然后把孩子交给她们，嘱咐好好照顾。 这事办得很冒险。婴儿是罪臣之后，没有任何朝廷文书说要养活他。丙吉纯粹是自己做主。他用自己的钱给孩子买衣服买吃的，请医生看病。《汉书》原文写得明白：'以私财物给其衣食。' 孩子在监狱里一待就是四年。期间病过好几次，差点死掉。丙吉每次都赶紧找医生，自己掏钱买药。他还派小吏天天去看，检查被褥干不干、厚不厚。 最惊险的一次发生在后元二年，也就是公元前87年。汉武帝病重，住在长杨宫和五柞宫之间。有个看风水的人跟皇帝说，长安监狱里有天子气。 老皇帝当时已经糊涂了。他下了一道诏书，把长安所有监狱的犯人全杀掉，不论罪轻罪重。 使者叫郭穰，是内谒者令，连夜赶到郡邸狱。丙吉把门关上，不让他进。 郭穰拿着圣旨，丙吉硬是不开门。他说了一句话：'皇曾孙在。他人无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 这话的意思是：别的无辜的人杀了都不应该，何况是皇帝自己的曾孙。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一整夜。天亮了，郭穰还是进不去。他只好回去向汉武帝汇报，顺便参了丙吉一本。 结果汉武帝听了以后，说了一句：'天使之也。'意思是老天让他这么做的。然后下诏大赦天下。整个监狱的人都因为丙吉这一挡门，全活了下来。 大赦之后，丙吉把刘病已送到了他祖母史良娣的娘家。史家的老太太已经很老了，看见自己的曾外孙这么可怜，亲自照顾。后来汉武帝临终前下了遗诏，把刘病已收养到掖庭，正式录入皇家族谱。 这孩子后来长大成人，娶了许平君。再后来，汉昭帝死了，没有儿子。霍光先立了昌邑王刘贺，二十七天就废了。接下来选谁？ 丙吉站出来，向霍光推荐刘病已。他说这孩子精通经术，有才能，办事稳重。霍光采纳了。公元前74年，刘病已登基，就是汉宣帝。 丙吉当了皇帝的大恩人，这功劳多大？他一个字都没提。十几年了，朝廷上下没人知道。 后来事情是怎么暴露的？有个宫婢叫则，让她丈夫上书说自己当年养育过皇帝，想要赏赐。奏章送到丙吉那里核实。丙吉认出了这个女人，说：你当年因为照顾皇曾孙不用心，还挨过我的板子，你有什么功劳？真正有功的是胡组和郭征卿。 汉宣帝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小时候是丙吉救的。赶紧找胡组和郭征卿，两个人都已经死了。汉宣帝厚赏了她们的子孙。 丙吉被封为博阳侯，食邑一千三百户。五年后当了丞相。公元前55年去世，谥号'定'。后来画像挂在麒麟阁，排在十一功臣里面。 这个故事里最值得琢磨的，不是丙吉的救命之恩，而是他挑奶妈的细节。 他在一堆女囚里面选人。选谁？胡组和郭征卿。《汉书》说他挑的是'谨厚女徒'，就是谨慎老实的女囚。那个叫则的宫婢也参与过照顾，后来被丙吉打过板子，因为她不用心。 丙吉挑人是有标准的。不是随便找两个有奶的女人就行。他要的是人品可靠、能把事情办好的人。这种眼光，后来他当丞相的时候也展现过。他推荐的黄霸、杜延年、于定国这些人，个个都是能臣。汉宣帝夸他有知人之明。 还有一个细节。胡组刑满释放的时候，刘病已正在她怀里吃奶，哭闹不止。丙吉自己出钱，把胡组留下来，又雇了她几个月，直到孩子断奶。 这不是小事。监狱官员自己掏钱雇一个刑满释放的女囚，继续照顾一个没有任何官方身份的婴儿。这种事放在任何时代都需要担风险。 丙吉为什么要这么做？史书没有记载他和太子刘据有什么私交。 他只是一个从地方调来的法律官员，负责处理一桩棘手的案子。他完全可以按规矩办事，不多管闲事。 也许答案就藏在《汉书》的那句话里：'心知太子无事实，重哀曾孙无辜。'他知道太子是冤枉的，他同情这个无辜的婴儿。这就够了。 两千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一个四十多岁的狱官，面对皇帝的屠杀令，把门一关，扛了一夜。 他不知道这孩子将来会当皇帝。他只知道这是一条命，不该死。 参考信息： 丙吉·百度百科·202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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