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石勇先生《鸠摩罗什》初读

 新用户3134eDv6 2026-02-03 发布于陕西

      石勇老师的纪实体长篇小说《鸠摩罗什》出版了。

      我是一个极少凑这样热闹的人,但是这一次他的新书发行会,我是欣欣然去参加的。其原因,就在于自己对鸠摩罗什大师的兴致依旧盎然。

      这话说起来,有点绕。八月份,我去甘肃走了一圈儿,特别是在武威待了好几天。去武威主要是为了坐在它们的南门广场上,看着凉州古城的那个城门洞子,心里头让那些写凉州的古诗词一一沸腾。——这是唐诗在我心底熬煮出来的念想。

      去武威鸠摩罗什寺是倒数第二站。安排在了要回家的那天上午,7:00-9:30;第二站是武威博物馆,10:-12:30。所以,时间很紧,因为订的是下午2:40的票。——现在回想起来,安排得不合理,给鸠摩罗什寺留的时间太少了。主要原因吧,是因为在那天之前,对鸠摩罗什大师一点儿不了解,想着也就是个很一般的地方,自己粗略看看,算是打个卡吧。

      鸠摩罗什寺离南大门广场不远,我早上7:00就步行到了鸠摩罗什寺。那会儿人不多,所以我就可以很清静自在地细细游走。是鸠摩罗什塔(又称倒影塔)跟前的那块鸠摩罗什简介,拽住了我的腿脚,“后秦弘始十五年(公元413年)四月十三日,鸠摩罗什圆寂于西安草堂古刹,(也就是如今的西安鄠县草堂寺,)享年70岁。”我差点儿没给笑喷了:自己跑了八九百公里,来看就在自己家门口的大师。我们那里的草堂寺,我至少进去过八九次,对那座鸠摩罗什舍利塔(俗称八宝玉石塔)就没太留意过。更有意思的是,爱人在家里得知这个情况后又把我嘲弄了一番:“咱们县城南不到三公里的罗什村,就有鸠摩罗什寺呢。你还跑那么远去看了。”

      ——闹了这么大个笑话,你说自己蠢不蠢?

      我在甘肃走的那一趟,一路写了得有二十多篇游记文章吧,其中至少有五六篇是写鸠摩罗什大师的。

      我从威武回来后,第二天就去了罗什村进了鸠摩罗什寺。因为自己手头的资料太少,我还专门去文管所王所长那里跟他坐了一天,他给我推荐了两本书。一本是史生辉先生的《草堂寺志》,另一本就是石勇老师的长篇小说《鸠摩罗什》。王所长的手头只有《草堂寺志》,他说石老师的书只给他留了一本,还没在手头上。当时我写有关鸠摩罗什大师的文章,很多资料是参考了《草堂寺志》的。石老师的书,托办公室同事问了石老师,拿到了电子版。我读书不太适应电子版,眼睛疼,于是还没有多看。这一次,书出版了,我就不得不来讨要了,毕竟,关于鸠摩罗什大师还有很多东西许愿再挖掘呢。

      这里还有说个小故事,我那次去甘肃,一路把所到的地方能拍照的都拍了照,就想着回家后写东西再看的时候方便。结果,还是一念之差,给错失了一块匾额。这匾额就是著名作家莫言为威武鸠摩罗什寺题的“舌灿莲花”。

      我当时在那里看了好半天呢,没弄明白这匾额有啥由头。直到回家后,细致查阅了资料,了解到我们这里草堂寺也是鸠摩罗什舌舍利子,才弄清了莫言这匾的来头。

       也是该着巧了,就在我懊恼不已的时候,抖音里刷到了一个威武的朋友。我说到了他们那里鸠摩罗什寺里有块“舌灿莲花”的匾额,自己没拍到,网上也搜不到。朋友很热心,立即就去了离家不远的鸠摩罗什寺,给我找到了这块匾,拍照发了过来。同时呢,说还有一本寺院主持写的一本《我心中的鸠摩罗什》。

      像史料性的书籍,基本都是是比较严肃的文笔写的。石老师以小说的形式写出来,一定是另外一个样子,应该是比较活泼的。

      长篇小说《鸠摩罗什》,石老师从开始起写作的念头,到准备资料,开始动笔,编辑部编辑成书,近百万字,用了十年的时间。拿到石老师的书,沉甸甸的,很有份量。那不只是时间的重量,还有心血的积淀。我是拿到书的那天中午就开始读的,到今天刚好五天,不歇气儿地读了一遍。

       鸠摩罗什大师的功绩与影响,我前面的文章已经啰嗦的差不多了。他不只精通梵文,胡语,还精通汉学,所以他组织译出来的《心经》《妙法莲华经》《金刚经》等等,真的是佛理与文采并放异彩。其次,他还通乐律,重农事,东入长安,带来佛经的同时,还带来了西域的音律舞蹈,农作物,农具。——关于他的种种作为,这里不再赘述。下面就自己初读小说来说几点:

       一、鸠摩罗什大师的一生及足迹,在我的心里行成了一个完整的轨迹。

      前面的几篇文章,因为是偏于史料性的。尽管自己采用的是游记散文的笔法,但是比较零碎。尤其在自己的心里,关于鸠摩罗什大师还是片段性的。小说让鸠摩罗什大师就像一个行者一样,在自己这里走了一遍,跟自己近了,让自己看得更清晰更完整了。

       特别是长安富商李统兴在鸠摩罗什大师带着佛学东进长安中起到了重要的牵针引线的作用,而且石榴也是他引进来的,这是巨大的收获。

      今天早上的“早安寄语”是这样写的:读书如交人。有的是要学知识的,有的是讨技巧的,有的是找感觉的,有的就是纯娱乐的。不是所有的书,读了就得记住,那个过程就已经很好了。石老师的这篇小说,我就是来学知识的。

       二、语言富有自己的特点,文辞语言上古气中又不乏小说的活泼。我读文学作品,对语言的感受特别敏感,也就比较挑剔。石老师是八十年代陕师大中文系毕业的,功底扎实,这一点很明显。写历史人物传记,语言大多比较平板古奥,有时候难免艰涩。特别像鸠摩罗什研究的佛经,距离平常读者比较远。我八月份写文章的时候,曾经细读了鸠摩罗什大师的大弟子僧肇的几篇著作,说实话,没有一定的古文功底,读不下来。也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吧,石老师在小说里引用了《诗经》的诗,还有谢灵运和陶渊明的诗。这些诗句不只透露出他知识储备的丰厚,也让小说的语言显得活泼轻松了许多,便于读者阅读这样的大部头。

       三、小说的形式,来写历史人物传记,是一个新的尝试。

        一般的史料人物,格式大致是固定的,就像章回体小说,无非是这样的:生平概述,成长之路,平生功绩,后世评价。小说的样式,让他的人生很多故事穿插起来,成了一个转动的摩天轮,这个人活了,浑全了,在你的眼前丰满了鲜活了。写人物传记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大有人在:罗曼·罗兰是191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他早期从事戏剧创作,歌颂过去时代的英雄,20世纪初开始陆续发表名人传记,其代表作《巨人三传》,包括《贝多芬传》《米开朗琪罗传》和《托尔斯泰传》等。安妮·埃尔诺是202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她以自传体创作著称。这是一条写作之路,虽然有点窄,但是也可以通行。

       四、每章四字标题,煞费苦心。这么大个一部小说,石老师都给精心拟了一个小标题。标题多为四字(只有两处是五字),很规整,也给了读者提示作用。

       五、神话手法,让鸠摩罗什大师更加神圣。小说都离不了神话传说的衬托,这一点,古今中外概不例外。《红楼梦》里有,《白鹿原》里有,谙熟写作之道的石勇老师自然也不会不用。在鸠摩罗什大师的出生这一点上,他就使用了神话手法,说鸠摩罗什是父亲鸠摩罗炎和母亲耆婆(龟兹国公主)俩人在看荷花的时候,有了感觉。而其母耆婆居然毫无征兆地会背诵梵文《般若波罗蜜心经》。

      还有,就是少年鸠摩罗什在疏勒国轻松举起千斤大钟。这也带点儿神话的味道

      当然,说东土长安富商李统兴对当时贵为龟兹公主的鸠罗摩什的母亲耆婆心生仰慕,应该是小说的想象笔法吧。

      历史人物传记小说,我看的比较少。它的创作难度,更大。一个是史料的搜集积累,要确保足够丰富,还要确保足够准确无误。它的比例,至少百分之七十是史料性的,百分之三十左右是文学创作性的。你的故事不能破坏史料的真实性,不能误导人。可以这么说,它是在一个固定的隧道里自由地奔跑,其难度可想而知。石老师的小说,基本上比较严谨,不像现在的很多历史小说,以及改编成的影视剧,胡编乱造,有些历史知识根本就是错误的。

      恰好,我这几天刚好结束了又一次阅读《白鹿原》,刚刚开始读庚辰本《红楼梦》,手抄本影印,竖排版,没有标点符号。读这样的书,真的就像在早些年的豌豆地里找东西,一片纷乱,它只有在一回结束的时候是个明确标注。就是为了读石老师的这本小说,我把它搁置了下来。不过,我觉得挺值。

       最后,关于石老师的这部小说,如果说要我说一点自己的意见的话,就是语言里的“新闻”词语和语气,虽然不多,只在零星处出现,还是多多少少破坏语言的魅力。当然,这也许跟他工作后在电视台时间比较长有关系,是职业渗透出来的习惯。

      我跟石老师是初次认识。那天的交流中,得知他曾经在威武工作过,难过他能把鸠摩罗什大师在威武十七年捣鼓的那么清楚。同时呢,跟石老师有个共同的认识:写作就是个人的事情,别人帮不了你多大的忙。所以说,写作的人,一辈子都是个单打独斗的游击队员,能走多远,就看自己的实力和韧劲了。

       想到了清代舒夢蘭题扬鹤观的春联:   

          遥闻爆竹知更岁;

          偶见梅花觉已春。

        ——希望石勇老师走得更远,带出新作!

(作者简介:陈启,“南山白丁”“风过青二村”。陕西西安人,写作爱好者。2008年歌曲《因为有你,因为有我》(词,曲)发表于《中国音乐报》。散文《吃麦饭》入编2019年中考冲刺卷陕西专版。)

    转藏 分享 献花(0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