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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回眸,岁月便成了风景 
曹建国(笔名巢剑果),1953年生,湖北籍,南昌市第八中学69届学生。1968年10月下放到江西永修县“云山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务农,次年转入江西生产建设兵团,曾任营部文书,团文艺宣传队员。1973年被推荐到江西省高安师范学校读书,毕业后任教师。1979年考入江西宜春学院中文系,毕业分配在国企工作17年。1998年引进入上海教书,直至退休。
作者:曹建国 曾经,江西省南昌市的豫章后街十九号有一座规模不小的观音庵,那庵里有三殿,殿后有花园,园里有矮山和小池塘,池塘边有果树。我从小就在那庙里生养,直到15岁上山下乡。因为打小受暮鼓晨钟的潜移默化,自然自然就养成了简约自律的习惯,一辈子不烟不酒不茶不赌,直到70年后的今天生活习惯一点没改变。 然而,在上世纪那段动乱的日子,躁动的年纪,13岁,我就整整连续喝过120天的尿。 1966年作者小学毕业照 那是1966年的夏天,革文起,红卫兵造反,全面“破四旧”(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运动风卷大地,全国停课闹革命,大字报口号震天,到处都在打砸抢烧。以致全民惊悸,家家“自觉”争“献忠”,都翻箱倒柜,把家中的老物件(大凡有福禄寿喜财、鲤鱼跃龙门、才子佳人字样或图案的磁盘器皿包括字画首饰鲜亮的衣裙)全部翻出来,撕扯摔碎,火烧藏匿,以示把“四旧”一扫而光,与旧世界决裂,算是“彻底革命”。 我居住的那座观音庵也在某天的上午,供桌突然被掀翻,佛像全砸烂,经书字画大香炉包括木鱼铜罄所有法器连烛台灯盏全部都一捧一捧一袋一袋装上了大卡车…… 当时,庙里的几家住户都慌忙把孩子关进屋里,大人们站在门口惊恐地守着,孩子们则趴在窗口惊奇地看着……由此,往昔清净神圣的庙堂一片狼籍,满地垃圾,殿堂四围空空如也,徒留下掩面呜呜团团转转的老尼,还有惊恐住户们止不住的叹息…… 待到“红卫兵”撤走,孩子们才被放出来,寂寂的大殿上有几个居士老人正在缓缓清扫,而我们这群不谙世故的小和尚们则欢快雀跃,随处翻捡、也嬉戏疯跑…… 那时候,家家贫,子女多,大人们整天都忙着,奔生计强维锅,没有时间去关注孩子,而孩子们是绝对自由的,全都散养着,感觉特别自由特别放松,也特别快乐。因此就有各种的玩耍,玩耍中又常有新意,新意时也会出传奇。 就在砸庙的第二天吧,我到庙后邻居吴新康家去玩,突然发现他家书桌上有一本民国初年出版的《民间百病秘方》,一时惊讶,随手翻看,“哇,你家还有这样的书?这都是祖传秘方啊!能不能借我看看?”吴新康一把抢过去,“呃,不行不行,不能借的,借出去肯定会生祸!”…… 我不死心,当即就软磨,再三求央,他还是不肯借。后来他告诉我:“因为这书是昨天我在庙里捡来的,偷偷藏着,所以绝对不能借出去,否则会招祸!”我一听就激灵:“呀,这么巧,我也捡到了一本,那我们交换看怎么样?” “是吗,真的,我不信!” “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是一本算卦的书,叫《梅花胜数》!” “好,那上你家去!” 于是,他随我到家,我拿出那本手抄的白皮小方书,他当即瞪大眼,十分好奇,连连翻看,不认得的字还一个个问我,很显示出爱不释手的样子。我赶紧问:“怎么样,我的书还可以吧?” “好,我同意。”他立马爽快答应了交换。我提出要借一个月,因为我要抄书。他不肯,嫌时间太长怕出事。于是双方就讨价还价,最后约定时限三周,三周后必须同时还书。这样说好,我当即带书一道去他家,岂料他进门临时又变卦,说我的书薄,他的书厚,我的不经看,半天就能翻完,而他那么厚的书出借三周不划算,须我另外增加补偿…… 又是好说歹说,我又补上了一大叠香烟盒才算成交。书本交接时他一再告诫我:“你一定要遵守两点:一,时限三周,拖延一天都不行。二,一定要保证是自己关门抄书,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当即鸡啄米似地点头,总算欣喜得到了那本书。 随后,我将全书按页等分成 21 份,每份夹上纸条,立即闭门伏案,按定额日夜抄书…… 这便是作者当年捡拾的《梅花胜数》。收藏58年后送给一位风水大师朋友 当时,炎炎夏日,我整天躲在三官殿上的一个角落里,一手执扇,一手抄书。母亲和邻家老人见着并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只是高兴,都夸赞:“这孩子乖,外面那么乱一点不出去窜,又不交坏伴,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我听着,无骄无喜,情性已排空,只倾心埋头在抄着书。 那《民间百病秘方》啊,可是一本好大的书!它是许多古医书精选摘录的汇编,厚厚约有两三寸,字密密,足有几十万字。每科每病都有好多种单方,那些药方有难有易,可自行选择也方便应用。譬如一个咳嗽,我记得书中有五十多种方子,针对寒、热、干、湿、燥不同的症状,有说用葱白老姜,有说用萝卜冰糖,有说用蜜糖枇杷,有说用陈皮甘草,还有说用橘梗芦根锅灰虫鸟的等等。 更有很多非常新奇从来没听说过的疾病和稀奇古怪的秘方。譬如治疗重舌,重阴,阴臭、缩阳、无阳、兔唇、聋哑、脱肛、疯癫等,还有治虎咬,犬咬,蛇咬,蜂蛰,狐臭,脚气,牛皮癣,石灰甲,惊风、梦游、小乳、梅毒的等等,可谓无所不包无所不有。虽然时过六十年,直到今天我都清楚记得一些怪异的偏方。 譬如治梦游,说是只要在床榻前置一块两尺见方的生铁板,当患者夜半梦起,足踏铁板即会触凉梦醒而步止,反复多次自然病愈。再如祛雀斑,说每日取新鲜浮萍少许,捣烂,温酒冲服,日两次,另将新鲜浮萍贴于面颊斑点之上,早晚依时,持之一年,自然肤嫩斑褪。(这不就是今天时髦的黄瓜贴吗,书中记载可比当今整整早了一百年!)再比如治口臭,药方中有的只有一句话:“常含白梅令口生香”。 当然也有离奇的秘方,什么治疗胃气痛要择春日,取黑毛雄猪肚一个,内藏老姜三块,葱白七节,白胡椒72粒,草药三味(具体那三味已忘记了),而后将棉线缝实,无盐,文武火煮烂,每睡前啖食整猪肚,连七日食七肚立见奇效。隔年,复食,连三年,可去病根。还有更荒诞不可理喻的,说治疗经年的老伤,“取陈年老粪埋于门坎之下,足踏人过,隔年大暑日取出,以米酒浸泡一日,翌日空腹灯芯童便为引,早晚日服两盏,消痛舒筋。连饮足月,陈伤定逾”。 当时见到如此的药方,实在诧异又恶心。大暑天竟然教人吃陈年老粪,还要用酒浸泡一整天,再空腹童便饮,别说吃,就是大暑天闻一闻都要臭晕倒,而且还叫一日吃两杯,还要连续吃满一个月!天呐个天,别说吃,光听听就恶心!——但人心也怪,恶心归恶心,好奇催干劲,我就这么带着新奇、诧异和求知的兴趣竟然一天天读,一天天想,又一天天认认真真抄下去…… 这就是作者当年手抄的药书,因为纸张缺乏,只收集到规格大小不一的各种本本然后线装合订,总共抄有 8 大本 就这样,每日十多个小时我埋头抄书,一日不辍,竟然在两周内抄完了那几十万字的繁体书。当我起身仰头伸手向上舒展透气的时刻,才真真切切体会到胜利无限通身松快的感觉。 可后来又一直遗憾,遗憾当时没有条件,找不到整齐统一的笔记本,只能东拼西凑了那些零星杂乱的小本本,就连财会的账簿也用上了,颜色各异,规格不一,全部还是自己打孔线装成合订本,叠起来也有半尺高的厚厚8大本! 在我抄书的最初几天,同学吴新康天天都到我家来。他来是想邀我玩,结果我抄书不搭理,立马又改变态度变成检查和督促,站不到几分钟便离开,离开总留下那句话:“你赶快抄哈,一天都不能拖延咯!”过后便不再来了,因为我没有时间陪他玩。 最后等我抄完书,算算时间,哇,整整提早了八天半!我去他家还书,他一听就置疑不信,一定要去我家查验,当眼见事实后便惊诧不已,一边翻看,一边叨念:“兄弟,不错,不错,真的不错。佩服,佩服!” 此后我每日都翻看那抄本,轻轻翻轻轻读,止不住晃头止不住微笑。那充实、快乐、满足和休闲真的很享受。日日翻翻念念,情意满满,当时就萌生出远大志向:等将来长大,我一定要当个著名的中医师! 那时候的少年,单纯,打小都心怀理想,可遇到革文理想就变成妄想,到面临“横扫一切”的时候,那成名成家的理想压根就是罪过,因此志向只能私藏私掖着,埋于心底,仅仅收获纸上谈兵的快乐。 也因为抄书,我与吴新康加深了友谊和交流,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探讨药方,曾经好多次还到郊区去挖草药。我们都珍藏自己的理想,我想做著名的中医师,他想当侠客,两者内涵相通,自然而然就爱上了武术。 他说他爷爷会武术,据说还会丰城老家盛传的点穴绝技“五百钱”。于是我就鼓动他设法请爷爷来当我们的老师。他说他不敢说,因为全家都怕爷爷,爷爷有绝对的权威。 其实他爷爷只是一位蹬三轮车的工人(旧社会是拉黄包车)的。老人每天早出晚归,平时很少说话,晚上喝了酒就上床睡觉,基本不与家人交流,这有啥可怕的。我不信,就说:“你不说我去说!” 因此,我就每次候着他爷爷喝酒的时候去找他,好几回还当着他爷爷面在他家堂前蹲桩举石锁(那石锁是我俩自己捡来红石雕凿的)。我还装模装样教吴新康练拳,就是想找机会开口请他当老师。起初他爷爷一心喝酒视而不见。 大概七八回以后,有一次他爷爷抬头说话:“曹家崽俚子,听说你抄完了一本药书?”“嗯。”我点头应对。“哦,那不错。”他赞许,转头便对吴新康,“有样冇样要看看世上,你这小子要好生生子向人家学习!”我赶忙说:“爷爷,你看我打拳怎么样?”爷爷摇摇头,“练哪样不好,学打什么拳,将来都是驼打咯底!” 我诧异:“爷爷,练拳不是防身健体吗,怎么会是驼打的底呢?”“唉,你们细伢子不懂,练拳会名声在外,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早晚是要吃亏的!”说完放下酒杯又上楼去了。 此间吴新康立在旁边静静无语,只我不死心,第二天第三天还去,照样蹲桩踢腿。岂料第四天出了奇迹,他爷爷起身用膝盖顶了顶我的屁股,又拍拍我的腰,“呃,屁股别翘,腰挺直,抬头,平视前头!” 哇,爷爷真开始教我们了。我显出十分的认真和卖力,且左一声爷爷右一声爷爷逗老人高兴,当即他就教了我们丰城的散打“七下半”,就是七个格斗的动作。我们练了两天爷爷满意,又增教了一套长凳拳,后又教过徒手夺棍。并再三叮嘱:“学了三脚猫功夫千万不要出去甩洋(显摆的意思),否则吃亏驼打都是自己找的!”……再后不久爷爷病了,我们便终止练习,我也很少再上他家去。 虽然不去他家,但我依然每天欣赏自己的药方。天天翻,有的已经烂熟于心,但怎么也不敢去实践。特别口服类的一剂也没敢试。因为无人指教,不通药理,当时也知道中医有“十八反歌”和“十八畏歌”,但不懂方寸,绝对不敢胡乱吃,怕伤更怕死,代价试不起。惟有对书中提及自己琢磨认为可行且有益又无碍的三个秘方做了真正的尝试: 一是“日常远视凝绿,持久可健脑明目”,这个我天天照着做。 二是“平日小便时紧闭牙关,永行此法,至老齿牙不落,且免牙痛”。这个我也牢记,每一次小便都照做。 以上两法我一直遵循并坚持,六十年不辍,直到今天年过古稀还能裸视有全齿,应该说是得益于此书秘方的效益。 在此我特别要提及当年使我情有独钟的另一秘方:“每晨,连饮童子尿百二十日,可祛百病,亦健体益寿”。我思考再三决定执行这个秘方。一者因为取材容易,没有成本;二者因为方便易操作,敢试就行,尤其是能“健体益寿”对我有很有吸引力! 于是第二天就践行,一日接一日,每晨起床都喝自己拉的尿。也长久不辍,整整坚持了一百二十日! 喝尿,为了记数,当时我就在日历上标注终止日期记号,每天饮尿一次就撕去一页日历(那年代家家户户板壁上都挂有彩纸板衬底的翻页日历,全是过一天撕一页的)。我严格遵照药书上所说,清晨起床,不漱洗,先凝神闭目,意集肚脐,深吸吐气三复回,而后热饮隔夜的第一泡童子尿。(因为无法取到别人的童子尿,我只能自己喝自己的)。 喝尿的时候已值深秋,每天清晨我五点起床,起床还有点冷飕飕的。因为五点半小学同学万冬冬会到我家来邀我去民德路公园练拳。也怪,心里有事,到时自然就会醒。我起床总在五点钟之前。起床不漱洗,先立定数分钟聚神养气,而后走到天井尽头的角落撒下第一泡尿。尿,去头尾,只取中间的一段,用搪瓷缸接着,淡黄,浮泡,满满一瓷缸。而后,举缸,仰头,闭目,凝眉,张大口,一气全喝尽! 老实说,最初喝尿,实难下咽:酸,咸,骚!——酸龇牙,咸钻心,气难闻,咬牙,闭眼,人发抖,抿一口即欲吐,几回回提起又放下,多次想放弃。但最终意志战胜畏惧,决心撑住坚持,再难也得挺住,因为尝试是为了健体,健体是为了自己?“可祛百病”还“益寿”,就这个吸引,再难也得喝! 我的这种犹豫畏惧大概经历一周才逐渐缓解消除。适应后即淡泊平静,概如常饮,只一仰脖咕嘟咕嘟一缸喝尽,一点不觉得难喝有异味。日日坚持也就适应了,喝尿便成了清晨必走的程序,快捷而爽利,至到截止日,喝满 120 天反倒生出有留恋的意味,好像一天不喝还缺失了什么似的。 那一年啊,我13岁! 1973年5月,作者(右)从恒丰生产建设兵团到九江新港公社探望随父母下放的发小吴新康(左)。摄于湖口石钟山 喝尿,四个月的时间并不长,而抄本带给我的充实和快乐却影响深远。 从1966年8月至1968年11月的两年多时间里,受抄本启发,我每天清晨都练拳,过后就写毛笔字,再后练画画,学刻章,也游泳(是到赣江边的下沙窝去游野泳)。晚上又在吴新康家举石锁练举重(那举重的工具也是我们从路边捡来四块大煤渣砖凿洞后用一截旧自来水管挑起的)。除此外,其余空闲时间就翻阅自己的手抄本。 那段日子啊,真的过得紧凑充实快乐也有趣,邻家阿婆见着都交口称赞,我就成为了她们口中教育自家子女的那个“邻家的孩子”。 这样有序有趣有快乐的生活到1968年11月便终结了,因为上山下乡,我们那批六九届初中生尚未毕业就全部下到了云山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在那大山里“大学”成天就是劳动,“运动”,“运动”,劳动,由此武术和画画也就全部废止了。至于《民间百病秘方》的抄本那就长久隐藏于庙堂里我老娘的床下,多少年再也没有碰过它。 但这其中,我有一桩心事一直没放下,我总问自己:喝尿到底有没有用,已经历时两年多了,感觉好像并没啥,怎么能证实,喝尿效果大? 终于,在云山共大的一年两个月劳动时间里,我亲历了两件事,印象深刻,似乎也得到喝尿功用的双重答案。 一是我的同学勒恭谨,他因为“造反”年代混迹江湖而沾染了不良习气,因为“出挑”,就成为了当时的“专政对象”,多次被揍被“批斗”。一回回打得遍体鳞伤,撕心嚎叫,由此便有同学发现他夜晚偷偷爬进厕所去喝尿,而且一回两回好多回……结果尽管喝过好多回,最终不到一年,他还是大口大口吐血死了。由此可见,喝尿,并非一定能治伤救命的。 再就是1969年秋天,我正在云山共大农二部的水田里跟着老队长吴家水学犁田,突然有辆从园艺场方向骑来的自行车停到路边,一个背着电工包的矮胖子招呼吴队长,吴队长便赤脚上岸凑前,那胖子递烟,他俩就在田头有个短暂的聊天。胖子问吴队长,昨夜雷暴雨过后,周围有没有电线杆子倒覆,连队的线路有没有停电?吴队长则问胖子的身体状况,老伤是否痊愈,还找不找中医看病…… 一会儿胖子走了,吴队长告诉我:“那胖子姓张,原来也是共大的学生,63届毕业留校当了老师,是浙江佬,他教农机。因为革文中站队保皇派,保校长宋殿珍,结果被造反派打得半死,腰都直不起,喏,就关在你们现在住的宿舍旁边那间屋子,真的只剩一口气,路都不会走,多亏得他偷偷喝了好多尿!我是亲眼见到过,他趁夜爬到粪窖边用碗舀尿喝,每次一喝两大碗!” “他喝尿真的治好了伤?” “当然,你刚刚看到的,胖得圆咕达壮,哪里还有病!以前大家都叫他张老师,而今做了电工,又都喊他张胖子。” …… 噢,这个实例又成了喝尿绝对有效的铁证! 不过客观地说,喝尿有效还依然还缺科学的依据,只是中医提及民间传说而已。 当岁月进到21世纪初,在气功热、特异功能偃旗息鼓之后,一股喝尿风也流行起来。“小便疗法”“以尿养生”的讲座普遍圈住老年人,统一说辞神乎其神,说喝小便可降血压抑血脂低血糖,还能舒筋活血排毒洗脏器,更有提高免疫力减肥化脂促消化有益寿的能力……据说这风是从台湾刮过来的,很是热闹了一阵。而后也只一阵风,没三四年又偃旗息鼓重归平静。 至于我,见证这一切又的确在60年前尝试喝过120天的尿,客观说,古稀年回头看,我没见着特殊的好,也没感觉有什么异,一个花甲走过来,本人无三高,无脏疾,头痛脑热偶然有,基本没怎么去医院这都是事实。也算平平安安吧,不知道这是喝尿的功用呢还是生活规律的关系。 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庙堂里生养使我形成不烟不酒不茶不赌的自律,而手抄本确实也给了我古稀年依然裸视并全牙的实惠,这个毋庸置疑。但有一点也得正视,无论喝尿是否有用,但喝尿能治伤疗病的这一认知,在民间还是深入骨髓的。这便是我的一段经历。 2025年10月18日写于上海 曹建国: 从童谣到知青, 发小们的那些屁事儿 曹建国:沉重的道别 曹建国:我的两位大恩人 '云山共大'朦胧的青葱岁月 我在江西建设兵团的'盗侠'经历 文图由作者惠赐本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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