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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nky 来源公众号:记忆的瓶子Pinky 女儿考试结束后,带她回姥姥家玩了几天,那几天正赶上阴天,温度最高三度左右的样子,再加上刮风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冷。屋内虽然有壁挂炉暖气,但是由于空间大、门窗透风,保暖效果并没有那么好。父母把家中最暖和的房间让给了怕冷的我和女儿住,晚上钻被窝后,抱着手机码字依然冻手,手机使用时长明显减少了不少。早晨不到七点,前面的邻居就开始开着三轮电车出门,那一声声“请注意倒车”特别响亮。紧挨着的邻居家里有一条大狗开始狂吠起来,窗外的大路上响着雪中情的校车开过,还有走路的人,驾驶的人……早晨几点起床,并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而是由周围环境决定的,睡懒觉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两个人走了进来,跟母亲聊了一会儿羊,又聊门外那棵壳厚的核桃树,聊以前的老事情,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这几天从母亲口中得知,某个亲戚与某个亲戚因为50元钱断了往来,某个亲戚因为某个亲戚劝说不让离婚断了联系……类似的事情总在发生。这让我想到钱锺书先生的《围城》,方鸿渐因为听了孙柔嘉的话回上海,而引发的内心感慨:“在小乡镇时,他怕人家倾轧,到了大都市,他又恨人家冷淡,倒觉得倾轧还是瞧得起自己的表示。拥挤里的孤寂,热闹里的凄凉,使他像许多住在这孤岛上的人,心灵也仿佛一个无凑畔的孤岛。”十全十美的选择几乎是不存在的,想办法找到内心的自洽,才是最重要的。平和与安静,没有人打扰,可以安安静静地阅读,可以不被吵醒的睡觉,不需要为了表示友善、礼貌而要参与到不感兴趣的闲聊中。有一天翻看了躺在柜子里的一些以往照片,看过一张张照片中的自己,让我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变化在一年年之间就这么产生了。之前看过一篇文章提到,一个人每隔七年,就会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人的身体细胞在不停的更新,人的思想在不停的变化,容颜也在发生着改变。也就是说,一个人在不停的变化着,在逐渐的成为与昨天、与去年不一样的人。没想到母亲在60多岁的年龄想着要创业赚钱。大学之前自己穿的衣服和鞋子大都是母亲手工做的,包括冬天的棉袄棉裤,穿的鞋还是那种一层层的千层底布鞋。所以母亲的裁剪缝纫技术真得特别强,周围做衣服的衣服店有时会把半成品布料让母亲缝制。最近这半年母亲迷恋上做发圈,侄女,弟媳都喜欢母亲做的发圈,这次回家我和女儿拿回来差不多20个发圈,这下接下来一两年都不用买发圈了😂母亲做的发圈很多,至少有一两百个了吧,说要拿集市上去买。这次回家几天,我教她申请了某宝的小店“Ling的饰发小屋”,教她如何拍照上传照片。母亲凑近手机,一点点略显笨拙地操作着,有时一个按键选择要点击好几次才成功,照片原生态展示,丝绒发圈更是反光失真,我笑称别人拿到实物肯定不会说与描述不符,因为实物比照片可好看多了。填到定价时,我看了看自己之前买的同材质规格发圈的大概价格,在这个基础上降低了一些,跟母亲说这些就行。母亲说她的成本才几块钱,再低一些也行,我给她算了包装、快递费用,说她那个钱估计成本都不够🤔说到成本,小的时候,父母在家里卖过煤炭,后来赔了,因为母亲每次都想多给别人一些,钱少收一些,结果就赔了。怎么说呢?这也是我这人从来没有经商头脑的原因吧,毕竟我们都在某种程度上像自己的父母。“孩子们从小依赖我们,一心一意地跟着我们,他们会学习我们的这一套信仰制度。等到他们长大,遇上种种经历,便将从我们这里学来的,应用到自己的生活中,不停地、重复地去实行。”母亲给别人干活,明明该收2.5h的工钱,结果母亲说就两个多小时不用给了。有一天聊天,我跟母亲说,幸亏我现在不怎么像她了,要不得多吃多少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成本核算”,学会了为自己说话,学会了反抗。不知不觉间,我们也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自己,跟父母不一样的自己。这次回家,发现上二、三年级的两个侄女都有些近视了,有一个侄女还戴上了100度+的眼镜,这让我想到自己刚配镜的时候是小学五年级,那时还是在煤油灯下写作业。当时整个班级50多个人,就我自己戴眼镜,坐在第一排看不清,第一个眼镜就200度+了,到现在双眼950度,调到4.8的样子。一个月前给女儿测视力,一个眼视力很好,一个眼有近视的趋势了,所以加大了户外活动时间,更加注意用眼习惯,希望能预防、控制近视。小学二、三年级就戴眼镜,不加控制的话,以后的度数很可能会赶超我,这太不妙了!在父母家呆了三、五天,就返回了,离开那天,天空放晴,温度回升。坐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看着窗外远去的树木、楼房,戴着母亲做的发圈坐在窗边女儿,我忽然意识到:我们都在变,身体在变,关系在变,想法在变,生活的工具与烦恼也在变。同时我们也在“不变”,比如来自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与坚持,对子女的守护和爱。回家后,女儿写寒假作业,有一页让画寒假期间看到的风景。女儿画了姥姥家的麦田,房屋,还有那随处可见的电线杆…… 这是女儿眼中“不变”的风景。而我知道,在这风景里,包裹着流动的时光、变化的我们,还有一些不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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