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春季 2026-2-9 记忆里的甜 少不了一根冰糖葫芦 的味道 流动的冰糖葫芦 文/香袭书卷 那天黄昏误打误撞走进一条街道，街道两边摆满了批发蔬果的车辆，各种新鲜蔬菜水果带着彩色涂抹着傍晚里的路面。男人们忙着从车上把蔬菜搬运下来，女人们忙着招揽客人。 看似拥挤的街道，被他们排列得还是挺有秩序的。我沿着这条不算太长的街道，闲逛着。他们偶尔也会卖点零售的，像我这样闲逛的人也有不少。爹爹婆婆们居多，老年人偏爱一些热闹的地方。 也有一些骑着三轮车来批发蔬菜和水果的老板，他们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就这样，各色人物挤在这条街道上，把冬天的黄昏里捧得热乎乎。 我拉着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生怕不留神被挤散了。从街道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被这满满当当的烟火气包围着。 “老板，这个怎么卖的？”“不卖不卖。”只顾忙着批发的车主，没有功夫与我们扯闲篇。大多是女人们在忙着生意，便有些男人们蹲在摊位边趁机歇息。 我们识趣地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又扯住了我们的脚步。“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一个人扛着一根木棍，上面绑着一些稻草，稻草之间的缝隙里插着十几根糖葫芦。 他是冲着我和小家伙喊的，在我一抬眼，卖糖葫芦的人就站在了眼前。我看着他的表情就笑了，这生意做的也太精准销售了。蹲在路边的几个车主，都跟着起哄。“买一个。”“买一根。”“买一个呗。” 卖糖葫芦的人也笑了。他的糖葫芦看上去有些土里土气的，不像现在城市里卖的花里胡哨的。他的糖葫芦，老老实实地用着最原始的方法做成。一个个新鲜的山楂表皮上的小黑点依稀可见，薄薄的一层糖面晶莹剔透。 数了一下，每根糖葫芦上六个山楂，多一个都没有。“好吧，买两根。”“五块一根。”相较于摆在城市商铺里的糖葫芦，他的价格算的上很便宜了。 “这是我家婆娘自己做的，你吃了就知道。”一听他的口音都不是本地人，他的糖葫芦也是涂抹着憨厚的本色。一个个精心挑选的山楂，一口咬下去，酸酸的本味中裹着一点点甜，真的很好吃。 傍晚的余光，落在他的糖葫芦上，像是画着一幅记忆里的图片。糖葫芦在过年时是最好吃的，因为是用秋天收下的新鲜山楂做成的，滋味便会鲜活多了。 年少时从学校回家，母亲特别喜欢带着我去菜市场买菜。我们也会一边走一边闲聊，挑选着中意的蔬果。那时还没有专门卖水果的商店，水果蔬菜都在一个市场里。当然了，摆摊卖糖葫芦的也在菜场里。母亲每次都会给我买一根，拿着边吃边逛，等到一根糖葫芦吃完，菜也买的差不多了。 记忆里的甜，少不了一根糖葫芦的味道。“老味道。是老味道。”我的思绪被手中的糖葫芦拉出很长很长，长到能够看见多年前的少年和母亲的模样。 卖糖葫芦的人咧着嘴笑了，不知道是为自己成功推销了两根糖葫芦而笑，还是为我的夸赞他的糖葫芦味道好而笑，也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一串串糖葫芦，串起的是何止是美食。它用一根细细的木棍和几粒小小的山楂，串起了亲情，串起了记忆，串起了从古之间的人间烟火气。 漫步在热闹的都市，糖葫芦已经被包装得很有创意。有的用草莓雕刻成玫瑰花的样子，串成爱的甜蜜。也有用橘子、葡萄、蓝莓等各种水果沾上糖浆，做成不同口味的冰糖葫芦。 我认真观察做糖葫芦的过程，是在襄阳的华丰路上。夏天的黄昏时光，我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看着一对年轻的夫妇现做现卖冰糖葫芦。他们小夫妻分工很明确，男摊主负责熬汤糖和沾浆，女摊主用木签负责穿串。 他们按照不同价位，和不同口味，为客人串出各自所需的冰糖葫芦。与其他冰糖葫芦的不同，是他们把串冰糖葫芦的木签，做成了创意性的。每个木签上都会有一个爱心、天使、皇冠等等。男摊主还会在制作的过程中，一一讲解糖浆与水果的原料。 很多人愿意停下来多等几分钟，来享受这种透明式食品的加工过程。真的是让人吃得放心，买得舒心。那是我在去年夏天的一次美好遇见，遇见的一次亲眼目睹手工制作糖葫芦的乐趣。 说起冰糖葫芦，宋朝年间便开始了古式做法。《燕京岁时记》记载：冰糖葫芦，乃用竹签，贯以山里红、海棠果、葡萄、麻山药、核桃仁、豆沙等，蘸以冰糖，甜脆而凉。茶楼、戏院、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京都旧梦里，少不了一串豪华的冰糖葫芦。八十年代第一次去京都游玩，只知道全聚德烤鸭和冰糖葫芦。这种具有文化符号的美食，带着无比诱人的姿态屹立在街头。 那年我披着黑黝黝的长发，穿着一袭布裙，拿起了一串京都糖葫芦，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那时拍照还是用相机，回来后再找洗照片的地方把它冲洗出来，留作纪念。 多年后我牵着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走在另一个城市的街头，却会想念起很久以前的往事，它们仍然具有无比的甜蜜与鲜艳，像手上的这串冰糖葫芦，一口咬下去，滋味流转绵长。  写在春季 图片摄影：网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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