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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文诗: 轼闻进说,于人者必,其人之有,间可入则,其说易行。战国之人,贪天下之,士因其贪, 而说之焉;危国之人,惧天下之,士因其惧,而说之故,其说易行。古人一说,而合至有, 立谈之间,而取公相,者未尝不,始于战国,危国何则?有间可入。居今之世,而欲进说, 于明公前,不得其间,而求入焉,则亦可谓,天下之至,愚无知者。地方万里,制于一姓, 极天下之,尊尽天下,之富不可,以有加矣,明公为宰,四夷不作,兵革不试,是明公无, 贪于得而,无惧于失。方西戎之,炽也敌人,乘间以跨,吾北中国,之大不畏,而畏明公, 之一词是,明公之勇,冠于天下。明公居于,山东而倾,河朔流人,父弃其子,夫弃其妻, 而自归于,明公者百,余万明公,人人而食,之旦旦而,抚之此百,万人者出,于沟壑中, 免于乌鸢,豺狼之患;生得以养,其父母而,祭其祖考,死得以使,其子孙葬,埋祭祀不, 失其故常。是明公仁,及于百世.勇冠天下,而仁及于,百世士之,生于世如,此亦足矣. 今也处于,至足之势,则是明公,无复有所,羡慕于天,下之功名。五帝三代,之事百家, 之书莫不,尽读礼乐,刑政之大,小兵农财,赋之盛衰,四海之内,地理远近,山川险易, 物土所宜,莫不尽知;当世之贤,人君子与,奸伪险诈,之徒莫不,尽究至于,曲学小数, 茫昧惝恍,而不可知,者皆猎其,华而咀其,英泛其流,而涉其源。虽自谓当,世之辩不, 能傲之以,其所不知,则是明公,无复有所,畏惮于天,下之博学。名为天下,之贤人而, 贵为天子,之宰无贪,于得而无,惧于失无,羡于功名,而无畏于,博学是其,果无间可, 入耶天下,之士果不,可以进说?轼闻之楚,左史倚相,曰昔卫武,公年九十,有五犹日, 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以至于,官师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朝夕,以交戒我. 犹以为未,而作诗自,戒其诗曰:抑抑威仪,惟德之隅.夫卫武公,惟居于至,足而日以, 为不足故,其没谥曰:睿圣武公。嗟夫明公,岂以其至,足而无间,以拒天下,之士则士, 之进说者,亦何必其,间之入哉?不然轼将,诵其所闻,明公试观,之夫天下,之小人所, 为奔走辐,辏于大人,之门而为,之用者何?大人得其,全小人得,其偏大人,得其全故, 能兼受而,独制小人,得其偏故,聚而求合,于大人门.古圣人惟,其聚天下,之偏而各, 收其用以,为非偏则,莫肯聚故,不以其全,而责其偏,夫惟全者,之不可以,多有故天, 下之偏者,惟全之求,今以其全,而责其偏,夫彼若能,全将亦为,我而已矣,又何求焉? 昔夫子廉,洁而不为,异众之行,勇敢不为,过物之操,孝而不徇,其亲忠而,不犯其君. 凡此者是,夫子之全。原宪廉而,至于贫也,公良孺勇,而至于斗,曾子孝而,徇其亲者, 子路忠而,犯其君凡,此者是数,子之偏也.夫子居其,全收天下,之偏是以,若此巍巍. 若夫明公,其亦可谓,天下之全。廉而天下,不以为介,直而天下,不以为讦,刚健而不, 为强敦厚,而不为弱。此明公之,所得之于,天而天下,之所不可,望于明公,者明公居, 其全天下,效其偏其,谁曰不可?异时士大,夫皆喜为,卓越之行,而世亦贵,狡悍之才. 自明公执,政而朝廷,之间习为,中道而务,循于规矩.士之矫饰,力行为异,者众必共, 笑之焉夫,卓越之行,非至行而,有取于世;狡悍才非。真才而有。用于天下,此古之全, 人所以坐,而收其功。今天下卓,越之行狡,悍之才举,不敢至于,明公之门,惧以其不, 纯而获罪,于门下故。轼不肖窃,以为天下,之未大治,兵未振财,未丰天下,之有望于, 明公而未,获者其或,由此也欤?昔范公收,天下之士,不考其素。苟可用者,莫不咸在. 虽其狂狷,无行之徒,亦自效于,下风范公,亦躬为诡,特之操以,震之范公,之取人者, 是也其自,为者非也。伏惟明公,以天下之,全而自居,去其短袭,其长以收,功于无穷. 轼也西南,之匹夫求,斗升之禄,而至京师.翰林欧阳,公不知其,不肖使与,于制举之, 末而发其,猖狂之论。是以辄进,说于左右,以为明公,必能容之。所进策论,五十篇贫, 不能尽写,而致其半。观其大略,幸甚。 【原文】【上富丞相书】 轼闻之。进说于人者,必其人之有间而可入,则其说易行。战国之人贪,天 下之士,因其贪而说之。危国之人惧,天下之士,因其惧而说之。是故其说易行。 古之人一说而合,至有立谈之间而取公相者,未尝不始于战国、危国。何则?有 间而可入也。 居今之世,而欲进说于明公之前,不得其间而求入焉,则亦可谓天下之至愚 无知者矣。地方万里,而制于一姓,极天下之尊,而尽天下之富,不可以有加矣。 而明公为之宰。四夷不作,兵革不试,是明公无贪于得,而无惧于失也。方西戎 之炽也,敌人乘间以跨吾北,中国之大不畏,而畏明公之一词。是明公之勇,冠 于天下也。明公居于山东,而倾河朔之流人,父弃其子,夫弃其妻而自归于明公 者百余万。明公人人而食之,旦旦而抚之。此百万人者,出于沟壑之中,而免于 乌鸢豺狼之患。生得以养其父母,而祭其祖考,死得以使其子孙葬埋祭祀,不失 其故常。是明公之仁,及于百世也。勇冠于天下,而仁及于百世,士之生于世, 如此亦足矣。今也处于至足之势,则是明公无复有所羡慕于天下之功名也。五帝 三代之事,百家之书,莫不尽读。礼乐刑政之大小,兵农财赋之盛衰,四海之内, 地理之远近,山川之险易,物土之所宜,莫不尽知。当世之贤人君子,与夫奸伪 险诈之徒,莫不尽究。至于曲学小数,茫昧惝恍而不可知者,皆猎其华而咀其英, 泛其流而涉其源。虽自谓当世之辩,不能傲之以其所不知。则是明公无复有所畏 惮于天下之博学也。 名为天下之贤人,而贵为天子之宰,无贪于得,而无惧于失,无羡于功名, 而无畏于博学,是其果无间而可入也?天下之士,果不可以进说也?轼也闻之楚 左史倚相曰:“昔卫武公年九十有五,犹日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官师, 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朝夕以交戒我。”犹以为未也,而作诗以自戒。 其诗曰:'抑抑威仪,惟德之隅’”。夫卫武公惟居于至足,而日以为不足,故 其没也,谥之曰睿圣武公。嗟夫明公,岂以其至足而无间以拒天下之士,则士之 进说者亦何必其间之入哉?不然,轼将诵其所闻,而明公试观之。 夫天下之小人,所为奔走辐辏于大人之门而为之用者,何也?大人得其全, 小人得其偏。大人得其全,故能兼受而独制。小人得其偏,是以聚而求合于大人 之门。古之圣人,惟其聚天下之偏而各收其用,以为非偏则莫肯聚也,是故不以 其全而责其偏。夫惟全者之不可以多有也,故天下之偏者,惟全之求。今以其全 而责其偏,夫彼若能全,将亦为我而已矣,又何求焉。昔者夫子廉洁而不为异众 之行,勇敢而不为过物之操,孝而不徇其亲,忠而不犯其君。凡此者,是夫子之 全也。原宪廉而至于贫,公良孺勇而至于斗,曾子孝而徇其亲,子路忠而犯其君。 凡此者,是数子之偏也。夫子居其全,而收天下之偏,是以若此巍巍也。若夫明 公,其亦可谓天下之全矣。廉而天下不以为介,直而天下不以为讦,刚健而不为 强,敦厚而不为弱。此明公之所得之于天,而天下之所不可望于明公者也。明公 居其全,天下效其偏,其谁曰不可。 异时士大夫皆喜为卓越之行,而世亦贵狡悍之才。自明公执政,而朝廷之间, 习为中道,而务循于规矩。士之矫饰力行为异者,众必共笑之。夫卓越之行,非 至行也,而有取于世。狡悍之才,非真才也,而有用于天下。此古之全人所以坐 而收其功也。今天下卓越之行,狡悍之才,举不敢至于明公之门,惧以其不纯而 获罪于门下。轼之不肖,窃以为天下之未大治,兵之未振,财之未丰,天下之有 望于明公而未获者,其或由此也欤?昔范公收天下之士,不考其素。苟可用者, 莫不咸在。虽其狂狷无行之徒,亦自效于下风,而范公亦躬为诡特之操以震之。 夫范公之取人者,是也,其自为者,非也。伏惟明公以天下之全而自居,去其短 而袭其长,以收功于无穷。 轼也西南之匹夫,求斗升之禄而至于京师。翰林欧阳公不知其不肖,使与于 制举之末,而发其猖狂之论。是以辄进说于左右,以为明公必能容之。所进策论 五十篇,贫不能尽写,而致其半。观其大略,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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