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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免疫致痛”到“免疫镇痛”是疼痛医学的进展吗

 玄德玄同 2026-02-10 发布于上海
从“免疫致痛”到“免疫镇痛”的认知转变,不仅是疼痛医学的重大进展,更是一场根本性的范式转换(Paradigm Shift)。它代表了我们对疼痛本质的理解从一种相对线性的模型,走向了一个复杂、双向、动态的系统性模型。
图片这一转变是疼痛医学走向更精准、更有效、更治本未来的核心方向。
以下从几个关键方面阐述为何这是一项重大进展:
1. 认知范式的根本转变
旧范式(免疫致痛):免疫系统 = 疼痛的“肇事者”。它的角色是单一的、破坏性的。治疗思路是 “抑制”或“镇压” 免疫活动(如使用非甾体抗炎药、类固醇),这有时会带来免疫抑制的副作用。
新范式(免疫镇痛):免疫系统 = 疼痛的 “双向调节器” 。它既能 “加速”(致痛),也能 “刹车”(镇痛)。治疗思路是 “引导”和“优化” 免疫反应,从抑制有害反应转变为促进有益的、恢复稳态的机制。
这一转变让我们认识到,慢性疼痛可能不是免疫系统“太活跃”,而是其“调节失灵”,特别是其“促消退”功能缺失所致。
2. 解释了临床难题,为治疗提供新方向
这一进展为许多曾经令人困惑的临床问题提供了合理解释:
为什么炎症消退后疼痛依然存在?因为“促消退程序”未能成功启动,免疫系统卡在了“致痛”模式,即使原始损伤已愈合。
为什么不同人对相同损伤的疼痛体验天差地别?因为每个人的 “免疫镇痛”能力(如Treg细胞的功能、SPMs的产生能力) 存在遗传和环境影响下的差异。
为何传统止痛药对慢性疼痛效果不佳?因为很多药物(如阿片类)主要靶向神经元,但维持慢性疼痛的驱动力量可能是免疫细胞(如中枢小胶质细胞)的持续激活。
基于新范式的治疗策略正在蓬勃发展:
给予促消退介质:外源性补充消退素(Resolvins)、保护素(Protectins) 等,主动“命令”炎症和疼痛停止。
细胞疗法:输注调节性T细胞(Tregs),利用其强大的抑制炎症和促进修复的能力。
神经免疫调节:通过迷走神经刺激术(VNS) 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间接实现免疫镇痛。
靶向特定免疫细胞:开发药物促使巨噬细胞从促炎的M1型向促消退的M2型极化。
3. 推动了“精准医疗”在疼痛领域的应用
新范式强调疼痛的异质性。并非所有患者的疼痛都由相同的免疫机制驱动。
生物标志物:未来可以通过检测患者体内的免疫指标(如特定细胞因子水平、Treg细胞数量、SPMs水平),来判断其疼痛属于哪种免疫亚型(是“促炎过头”还是“促消退不足”)。
分层治疗:根据免疫生物标志物为患者选择最合适的药物。例如,对IL-17水平高的患者使用IL-17抑制剂,对小胶质细胞活化显著的患者使用CCR2拮抗剂等。
4. 带来了预防慢性疼痛的新可能
如果疼痛的慢性化源于主动消退程序的失败,那么在急性疼痛期进行早期免疫干预,就可能防止其发展为慢性疼痛。
例如,在手术后或创伤后,尽早使用促消退介质或促进Treg功能的药物,可能像“疫苗”一样,引导免疫系统正确收官,从而预防慢性疼痛的发生。这是一种从“治已病”到“治未病” 的战略前移。
结论:无疑是革命性进展
从“免疫致痛”到“免疫镇痛”的认知飞跃,是疼痛医学从症状管理走向机制治疗、从粗放抑制走向精准调控的关键一步。
它不再将免疫系统视为需要征服的敌人,而是将其视为一个可以合作的、强大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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