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漠北的风卷着沙砾,打在驿站的木栅栏上噼啪作响。栏里的“踏雪”正前蹄刨地,长嘶声刺破荒原的寂静,缰绳在它颈间勒出红痕,却丝毫收不住它躁动的性子——这是匹出了名的桀骜难驯的烈马,换了三任骑手,不是被甩断胳膊,就是被它驮着冲进戈壁深处。 新来的少年阿禾蹲在栅栏外,指尖轻轻叩着木板,没有像旁人那样挥舞鞭子,只是安静地看着踏雪。驿站老板摇着头劝:“别白费功夫,这马认死理,天生野骨,谁也驯不服。”阿禾没说话,每天天不亮就提着马料来,把精挑细选的牧草放在石槽里,哪怕被踏雪扬起的沙子迷了眼,也始终温声细语。 真正的转机在一个暴雨夜。狂风掀翻了马棚的顶,踏雪挣断缰绳冲进荒原,却不小心陷进了泥沼。阿禾冒着暴雨寻了半宿,找到它时,烈马正焦躁地挣扎,越陷越深。阿禾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卸下身上的绳索,一点点匍匐过去,嘴里念着漠北牧人的歌谣。 踏雪起初依旧狂躁,蹄子胡乱蹬踏,险些踢中阿禾。但看着少年浑身湿透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它的嘶吼渐渐低了下去。阿禾趁机将绳索套在它肩上,拼尽全力拉着它走出泥沼。回到驿站,阿禾生起篝火,给踏雪擦拭伤口,烈马竟温顺地低着头,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此后,踏雪依旧带着几分野性,却唯独对阿禾言听计从。有人问阿禾秘诀,少年笑着摇头:“它不是桀骜难驯,只是没遇到肯懂它的人。”漠北的朝阳升起时,少年牵着烈马驰骋在荒原上,风扬起他们的衣角,那匹曾拒人千里的烈马,眼底藏着了温柔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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