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6岁进城养老，我曾骂老伴自私，三年后病倒床前才看清谁是亲人我今年66岁，退休金五千，在老家有房有地，日子过得挺滋润。爸，小雅怀孕了，没人照顾，你进城来住吧，咱爷俩也能亲近亲近。大强在省城买了房，虽然背着房贷，但在我们村里人眼里，那也是出人头地了。我这辈子没啥大志向，就盼着老了能跟儿子享享清福，顺便看看大城市的世面。她一边往锅里贴饼子，一边闷声说，要去你去，我不去，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我瞪了她一眼，你这人就是没福气，儿子接咱去享福，你在这儿拿什么乔？阿珍放下铲子，看着我说，老陈，你进城可以，但得留个心眼，银行卡自己拿着，别一去就底儿掉。那是咱亲儿子，你当是防贼呢？你这老娘们就是自私，满脑子都是钱，一点亲情都没有。临走前，我还跟邻居老王显摆，我说老王啊，我这要去城里当老太爷了，你在这儿慢慢守着你的菜地吧。那房子确实亮堂，二十几楼，电梯上下，进门得换鞋，地板擦得比我脸都干净。儿媳妇小雅笑得甜，爸，您坐，喝茶，以后这就是您家。我坐在真皮沙发上，屁股底下软绵绵的，心想，阿珍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日子不来。大强带我吃火锅，逛公园，小雅还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我每天在小区里遛弯，看着那些老头老太太，觉得自己比他们都精神。小雅说，爸，我这肚子越来越大，弯腰洗衣服实在费劲。大强愁眉苦脸地跟我说，爸，这养孩子太贵了，奶粉钱、尿不湿，还有房贷，我这压力太大了。大强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爸，您真是亲爸，等我缓过这阵子，一定好好孝敬您。可日子久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老太爷，倒像个没工钱的保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买菜，回来做早饭，带孩子，洗全家的衣服。有一次，我炒菜多放了点盐，她在饭桌上直接把筷子一摔。爸，这菜怎么吃啊？孩子还要吃奶呢，吃这么咸对身体不好。我心里有点堵，想骂人，但看着大强低头吃饭不吭声，我也忍了。其实心里骂了一万遍，老子在老家吃香喝辣，谁敢嫌我咸？连我攒的那点养老钱，也因为大强说要换车，被我拿出去了一大半。上个月，我正拖着地，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倒下了。大强和小雅在走廊里说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小雅说，你爸这一住院，孩子谁带？还得请假陪床，这得耽误多少事。小雅哼了一声，你那工资卡里还有多少钱？住院费可不便宜，咱还得还房贷呢。大强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等他出院，还是让他回老家吧，在那儿有阿姨照顾，咱也能省点心。她风尘仆仆，手里提着个大布包，里面全是老家的干货。你爸这三年给了你们多少钱，干了多少活，你心里没数？她说，这卡以后我拿着，你们要是真孝顺，过年回来看看就行。坐在回老家的车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百感交集。回到家，闻着院子里泥土和炊烟的味道，我觉得浑身都轻松了。阿珍没笑话我，只是淡淡地说，吃吧，吃完睡一觉，家里啥都有。人到中晚年，最亲的人不是那个你掏心掏肺供养的儿子，而是那个陪你吵了一辈子、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老伴。守好自己的钱，守好自己的房，守好那个陪你变老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