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我的送浩然的文字,问道,浩然七十六岁离世,为何说我们正年轻?我说我们正年轻,是我们应有的心态吗?
是的,我真的感觉我们正年轻。去年为我们北大老同学诗人王磊八十岁祝寿时,我写一首诗,就是贺他青春二十岁的。我去年七十岁时,写诗述怀:人唤七十翁,我称十岁童,去掉一花甲,越活越年轻。每日黎明起,笑迎太阳红;打开互联网,心和世界通,关注天下事,情系老百姓,为民鼓与呼,笔下风雷鸣;著书留思考,记录真人生;当官一时荣,文章百代兴;一生无权势,却有读者拥;家中无存钱,却称大富翁:友多情谊重,无病一身轻,磨难身心健,老天最公平。
我是把现在的年龄去掉一个花甲来说,浩然兄才刚刚十六岁,不正是最年轻的少年时吗?如果我们没有生活和精神的不良影响,人的生理年应活到一百二十岁到一百五十岁,是应活两个花甲的。从现实说,我感到活到六十岁是刚刚开始新的生命。我在1997年离休,从此新的生命开始了。我在北京晚报上写一文,题为“从六十岁开始”,最后写一小诗:六十花甲子,人生大循环,旧我已逝去,新我方开端;万事皆看透,一切顺自然;名利身外物,无欲心自宽;再造辉煌日,重写青春篇。
十多年过去了,我真的实现了重写青春的愿望。这十年里,我写出了六百万字、发表和出版了四百多万字的作品,写出了我真实的声音,是自己的心声,而不是脑袋长在别人的肩上了。我们的老师季羡林先生可称我们的榜样。老师的主要著作是七十岁以后写的,最辉煌的时候是他从八十岁开始的。与之想比,浩然如果健康地活着,他会为这个社会做出多少贡献呢?因为经过思考,浩然最后走向了新的成熟。我们最后见面是2002年12月12日,在他的三河寓所,他送给我他写的自传小说,我们谈了这一辈子的事。可惜的是不久他便失去了健康,再也不能动笔了。我为老友痛,为时代痛!
我们正年轻。看我们的先辈李锐同志,年九十,还在为中国的民主自由平等呼喊,这是青年的李锐,是那当年参加革命时的李锐同志啊。我们难道不能继前辈的精神努力前行吗?
我们正年轻,让我们为民族呼喊,如青年时代一样,只有这样,我们的祖国才是年轻的啊。
我们正年轻,我们对祖国充满希望,他会一年比一年更美好。我们会呼喊出一个民主宪政的国家出现在世界上,实现无数烈士的遗志和当年参加革命时的理想吧!
你的小弟彦芳敬上于2008年2月27日凌晨
五柳村2008年2月27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