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平:中国大部分人贫困的真正原因(转载) 08.07.05  from yang2000 来源 以文找文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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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大部分人贫困的真正原因

   
  近段时期,我主要是在西南地区的一些国家级贫困县走动。走了一些穷的地方,我发现贫困并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贫困就是因为农民素质低、没文化、愚昧、自然环境条件差,等等。我们把贫困的原因归结到穷人本身,好像贫困与政府、制度、主流人群没有多大关系。不是的!在很大程度上,贫困源于没有权利,贫困源于主流社会设计的不合理制度。
      
  我先从一个故事开始。我到了某地区的一个乡,那个乡有14000人,有锡矿、铅矿、煤矿,每天从这个乡拉出去的矿产值约40万。开矿的是浙江、四川、云南的“大老板”,他们每年给乡政府提供的税收不足50万,但来来往往的运矿车辆,每年损坏路面用以维修的资金不少于150万。矿开了,环境破坏了、资源没有了,并且矿是有毒的,矿工没有任何劳动保护,每个矿工在矿里只能工作三个月就不能再工作了,时间长了有生命危险。这样的劳动,每个矿工的工资不到 300元/月。如果你到矿上看到那些矿工,你的第一感觉是这些矿工和牲口没多大的差别。不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的人是很难理解“宁可累死,不可饿死”的现实选择的。
      
  第二个故事:我去的一个贫困县,那里的原始森林是九十年代以来砍伐的,砍树的时候没有任何补偿,因为主流社会的人说森林是国家的,砍伐森林自然不关当地人的事了。没有砍伐森林的时候,当地人主要以狩猎为生,辅以简单的农作,生活还是比较舒坦的。树砍了之后,当地人不得不从狩猎生活转向农耕生活,千辛万苦地造了梯田。最近几年,说要保护环境,防止水土流失,政府强制当地人退耕还林。森林砍了,没有补偿;辛辛苦苦开的梯田,一个文件下来,说补给你每年三百斤粮食,给5—8年就了事。我身临其境的时候,无比地羞愧。很多人讲保护环境的时候表现得无比善良和慈悲,而面对弱势的同胞却是如此的不道义!
      
  当我走进贫困的深处面对贫困的时候,我实在没有理由指责在贫困中挣扎的人们,他们没有错!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我对贫困有了更清晰的理解。至少有十几种主要的限制穷***利、导致贫困的不合理制度,需要我们重新检讨:
      
  产权制度      
  上面的两个故事都与产权制度有关。矿产资源属于国有,国有是谁有呢?谁有权审批矿产资源开发,谁就代表国家了。有人会说,国民分享税收啊,谁代表国家征税呢?当然是几个人的事。一吨煤35元—50元的税收,可是一车装10吨却只算5吨,白天运10车计税,晚上100车不计税。就是征了税,当地的老百姓又如何实现分享税收收益的权利呢?      
  如果说森林、矿产资源是国家的,穷人分享不到收益也就罢了,但本来是穷人的财产,“国家”也要占有。      
  比如说,农民集资办的公路、桥梁、水利设施等等,产权都不属于农民。既然是农民集资办起来的,为什么农民没有产权收益呢?如果把农民投资的电力、交通、能源、通讯等等基础设施,都让农民分享产权和收益,农民也不至于这么苦、这么穷。      
  不仅如此,到八十年代后期,国家鼓励农民办粮食加工厂,一个加工厂要投资几十万、几百万。到了九十年代,国家一个文件下来,不允许农民经营粮食了,农民损失惨重!国家不承担任何责任;八十年代政府鼓励农民贩猪、宰猪,九十年代,要“定点屠宰”,农民办起来的生猪“一条龙”全垮了,谁也不赔啊;八十年代后期,允许农民经营种子、农药、化肥,九十年代,供销社重新专营,把农民害的可苦了。农民由此所负的债是一代人、两代人都还不清的。城里的企业破产了就破产了,农民的企业被逼得破产了,钱还是要还的。农民怎么不穷啊!
  
  财政制度      
  农村电、电话是农民自己集资建起来的,城里电、电话是国家投资的,城里人用的电和电话比乡村便宜;农村的学校是农民自己集资建的,农村老师的工资是农民自己开的。城市里的学校是国家建的,城市里老师的工资是国家财政开的;城市里的公路是国家修的,一公里就是好几百万甚至千万,农村里的公路主要是农民自己修的。农村几乎所有的基础设施建设都是农民自己集资的,当然国家也有财政支持,但那是杯水车薪。都是中国的公民,在占有财政资源方面,标准是不一样的。
      
  社会保障制度      
  中国的社会保障制度是不覆盖农民的,谈社会保障制度,对农民来说,还太奢侈。这个极大的不平等说也是白说,不说也就罢了。但不能破坏农民自己的保障制度,即不能剥夺农民拥有土地的权利。那些生活在贫困地区的农民,一旦失去土地,他们怎么生活?我们为这些失去土地的人提供了什么样的社会保障呢?
      
  金融制度      
  城里人可以用身份证从银行贷款买房,乡下人不可以;城里人可以用房作抵押贷款,农民的房子也是房子,为什么不能用他们的房子、土地去抵押贷款呢?农民的财富也是国民财富的一部分,也是人民币的基础,为什么中国的银行不承认呢?如果我们农民的山、农民的地、农民的房,也能在银行里抵押,那农村也不缺投资,农民也有钱发展。现在,农民贷款生产农产品供城市人享用,贷款也是那么难,利息还高于城里几倍。外国银行不下乡,中国的银行也进了城,国家又不允许乡村民间金融存在,难道农村指望太空人提供金融服务不成!
      
  税收制度      
  农民的人均收入是(每年)两千多块钱,不是可支配收入,这些收入中还含着种子、自己和牲口吃的粮食。国家按农户农产品产量的百分之八点四来收取农业税,但如果把农民自己消费和投入生产的这一块除开,那肯定是百分之二十几或更高的税率了。再如果把粮食加工流通环节的税率考虑进去,农业的税率可能就在百分之三十几以上。一个农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就只有几百块钱,要交税;城里人一个月有几百块钱的社会保障。城里人做生意亏本,可以不做;农民种地亏本,可不可以不种?不种(的话)可不可以不纳税?不可以,不种地照样纳税。农业是最弱质的产业,农民是最弱势的群体,却面对最不优惠的税收政策。农民怎么不贫困呢?
      
  资源的配置制度      
  就说说扶贫的资源配置制度吧。国家的扶贫资源是属于穷人的钱,这个资源是由谁来配置的?是干部来配置的。谁跑步“钱”进、谁跑得勤就给谁。跑到扶贫资源是要成本的,资源通过一级一级的下拨是要雁过拔毛的。这些资源到了项目点、到了社区该怎么使用,还是没有穷人的发言权,还是国家干部说了算。不少贫困地区搞工程招标,谁主持,是干部,谁有权参加投标,极少数有钱的人,穷人在哪里呢?占99%的穷人被排斥在外了。      
  如果法律制度来配置扶贫资源,肯定会比干部权力配置更有效力;如果资源到了社区,由老百姓主导资源的使用,就可以用很少的钱办很大的事,因为中国农村有的是过剩的劳动力。但在不少地方,扶贫资源和公共资源配置成了权力和权力、权力和资本的交易游戏。
      
  教育制度,医疗制度      
  这两个制度差不多,只说教育。人们似乎公认:“教育改变命运”。中西部的教育能改变中西部人民的命运吗?我看不能,反而使它们越来越苦难。我在我的《扶贫日记》里写过一个高中生,他的父母亲为了培养他,借了一身的债,他高中毕业到城里打工,每月的工资400元,要用十几年的时间打工来还债。他说只要还清债攒够2000元钱,他就准备回到他的那个小山村去结婚,再不来打工了。那时候他大概也有40岁了,不回山里城里人也不会要他打工了。现在的农村教育是什么?贫穷的父母亲,负了一身的债,支付了巨额的教育成本,好不容易培养一个高中生。高中生给了父母什么回报?没有!他把20—40岁黄金的时间给了城里,他得到了什么?没有!到了40岁,快要老了,城市和发达地区不要他了,把养老的包袱又甩给了中西部,甩给了穷人。教育是不是抽水机?教育不断地把中西部的资源向发达地区抽,不断地把穷人的资源往富人抽啊!      
  我读小学时,几毛或一块钱读一年;初中时,一年两块钱;高中时,三块五块读一年;大学时,国家一个月补贴20多块钱,35斤粮票。现在我的孩子读书呢?小学100多,中学1000多,中考把录取分数线提得高高的,缺一分100元、几百元不等。现在我们读大学,国家给一点钱甚至不给,更多的是学校收钱。我计算了一下,从1985年到目前为止,农产品的价格涨了不到7倍,相当于农民的收入(在价格上)长了7倍。但现在农民教育支出涨了几百倍甚至几千倍,你说农民怎么不穷!农民能够卖的一点钱,就被我们的教育吸得一干二净,农民是要负债来培养自己的孩子,并且是给发达地方培养人才。
      
  就业制度      
  很长时期,政府谈就业、失业问题,只谈城里人,农民不在这个话语里。直到今天,劳动法能保护的还是城里的职工,失业保障与农民工没有关系。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依然还存在严重的就业歧视。      
  更为严重的是在财政税收资源解决就业问题时,农民依然是极少考虑的,常说的再就业工程根本与农民无关。      
  国家的金融资源也偏向解决城市居民和国有企业职工的就业,每年有数百亿的贷款给了国有企业;证券市场也有更多的资源被输入国有企业。重要的职能就是保障就业。      
  谁给了农民这样的政策资源呢?      
  解决农民的就业是不是没有办法呢?不是的。国家有很多机会可以为农民提供就业。例如,1998年大洪水后,国家拿出数百亿元治理大江大河,长江大堤每方土12元,这样的好事给了大企业家做了,大企业家转包给农村的拖拉机施工,每方土3.6元承包出去,一方土坐地净赚8元多。如果从农民就业的角度去考虑,几百亿可以解决多少农民就业,增加农民数百亿收入。再如,农村还有很多的水利工程待建,有的是要恢复原有功能。假如国家一时拿不出钱来,可不可以让农民先干上,发给农民劳动工积累券,农民可以凭券购买教育、医疗等服务或抵押给银行获得贷款。      
  主流社会,面对农民就业难的时候,总是指责农民文化水平低,素质差,不适应城市社会,不适应市场经济等等,全是歧视性的语言。根本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把农民的就业问题当成是“国民的基本权利”,没有把创造农民就业岗位当成政府的基本职责。  
  中国的农村什么最多,劳动力最多。每天有几亿农民没有活干,能挣钱的活专给有钱的人干,你说农民能不穷吗?
      
  工资制度      
  工资制度是一个最大的抽水机。城里人的工资里面包含有结婚、生儿育女、孝敬父母的部分,还有再教育和养老部分。农民工的工资呢?它包含这些吗?不包含。农民工一个月就500元钱左右,他们不可能完成劳动力再生产、承担不了赡养老人的义务,自己养老的问题也无法解决。      
  根据陆学艺、郭书田等先生的计算,每个农民工在城里创造的价值是25000元,但每个农民工得到的平均工资只有6000—8000元(这是高估了)。城市和发达地区每年从农民工身上得到16000元以上的剩余价值。如果进城的农民工是1亿人,那么农民每年被剥夺的就有1.6万多个亿。      
  工资制度对农民工严重的不人道,会导致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据统计,全国现在有千万以上的娶不起媳妇的农民和农民工。乡下的女孩子都嫁到城里去了,她们不愿意在乡下找一个养不起孩子和老人的老公,有的女孩子做二奶也不愿嫁给“足马”为妻。社会学家樊平呼吁,农村“美女”的流失将导致农村社会“荒漠化”!我们追求的城市化难道要以农村社会“荒漠化”为代价吗?
      
  土地制度      
  土地制度可能是第二大抽水机了。宪法规定,农村土地集体所有。所谓集体所有,就是村民共同共有。但农民的土地不能自主地进入市场交易,只能先给国家征用,再由国家出卖,国家征用1亩地几千、几万不等,转手就卖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不等;农民自己在自己的地里盖厂子可不可以?不可以,还得先给国家征用了再买回来;农民在自己的地里挖鱼塘可以吗?不可以,要挖也得出钱给国家。据统计“国家”每年从农民的土地上拿走数百亿甚至更多的钱。
      
  干部制度      
  但我说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干部制度也是一个抽水机。干部是上面提拔的,要当干部就只有找上面。想当干部就要跑步“钱”进,不跑步“钱”进想提拔,难!所以每年用于跑官的钱不是个小数目。这些钱从哪里来呢?当然是公款消费了。我提拔了,付出了很高的成本,怎么办?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赶紧用权力从老百姓身上寻回来。提拔的干部越多,干部换的越勤,老百姓的负担就越重,所以干部制度也是个抽水机。如果干部选拔权在人民,公布干部的权力在人民代表大会,当官就要给老百姓送礼了——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要是这样就好了。  
    现在也搞民主,干部也要选,谁提名呢?上面提名。谁想当干部,还是要给上面送礼才行。现在的民主还是上面的“民”主,把上面要的人“举”上去,和原来的效果是一样的;其实,老百姓要的是下面的民主,是要把那些不为民服务的人选下来的民主,这些人不选下来,好人怎么选得上去呢?好人选不上去,农民怎么不穷呢?
      
  法律制度      
  改革开放以来,立了很多法,可是,来北京上访的人越来越多了,一年比一年多。这说明什么?法不管用。那“法”为什么不管用呢?一个农民一年可支配的收入就是几百块钱,怎么打得起官司,请得起律师?穷人是用不起法律这个奢侈品的。当穷人用不起法律的时候,法就是富人或有权人用来欺负穷人的工具了。不打官司又没有其他方式救助,一般的情况就只有忍气吞声;实在忍无可忍了,穷人才进京城。很多人有理无钱,打得倾家荡产,最后走极端,结果有理打成无理,由维权者变成一个违法者!      
  我们依法治国叫了很多年,但犯法的农民越来越多了。一个农民从四川跑到北京打工,兜里只有 500块钱,到了北京把车费一除,只剩下200块钱了。办暂住证、健康证等需要很多钱,也不知道在哪里办,为了生存只有不办了;要是不办,就是违法;不是违法,是不得不违法啊!穷人是逼得为了降低生存成本而不得不违法,真是冤枉啊!      
    有些人嘲笑相信包青天的农民和“私了”的“法盲”。假如你是穷人,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曾经总结说,中国乡村有两个发展的趋势,要引起警惕:底层的民众不得不违法来降低自己的生存成本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基层的政府和基层的组织,以违法来养执法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作为基层组织和基层政府,不违法是不能生存的,因为财政只给了60%的预算,还有40%要靠创收。以派出所所长为例,他的职责是惩治犯人,保卫人民,就得给他钱履行义务,但实际是政府财政只给人头经费的60%,没有办案经费,此外,公安局不仅没有钱给派出所,派出所还得每年给公安局交8万元钱。派出所从哪里搞钱,当然是用自己的权力找老百姓搞钱,这不就成了一个违法者吗?这就是“靠违法养所谓的执法”。派出所是这样,基层的法庭不少也是吃了原告吃被告。      
  有的人说中国的法制越来越完备了,中国社会越来越接近法制社会了,我相信一半。因为这个社会的多数人(特别是穷人),要想依法维护自己的权利,是越来越难以支付成本了。
      
  科技推广制度      
  科技推广制度也是一个抽水机。农村急需要科技服务,这是毫无疑问的。农业大学的学生,读了四年大学,几年的硕士、博士,到农村当技术员,会去吗?当然不去!因为技术要追求高回报,中国农村小农经济没有可能支付高价读大学后所需要的回报。市场配置技术,结果就是有农业技术的大学生远离农民、远离小农经济、农村的技术人员越来越少。技术是不是绝对的不下乡呢?不是的,比如杂交种子下乡了,技术为了追求高额回报以一种物化的特殊垄断方式下了乡,农民不得不付出使用“技术”的高额代价。所以,靠市场配置技术的结果是两个,一是技术人才远离农村;二是农民使用技术必须付出高成本。      
  历次乡镇机构改革,工商要加强、税务要加强、财政要加强、土地要加强,凡是找农民收钱的部门都要加强。凡是农民需要的技术服务部门,比方说,农业技术推广站、渔业技术推广站、林业技术推广站……统统转制,统统推向市场自谋生路,这样改革的结果就是农业科技推广体系“网破、人走、技黄”,农民获得廉价的技术服务的权利被剥夺,为技术获得垄断收益创造了可能,这样改革的结果只会导致贫困的农民更加贫困。
      
  市场主体制度      
  很多人都认为,农村最早改革开放,分田单干了,农民肯定是市场的主体,肯定有市场主体的资格。其实不是这样的,今天的农民还没有获得完全的市场主体的地位。      
  农民休耕,不仅要照常交税,还要受到罚款。这就等于用一种强制力逼农民用低偿或无偿的劳动力与土地结合,生产大量的廉价的农产品,来保证城市人的要求。农民有市场主体的地位吗?显然没有完全的市场主体资格,而我们那些主流经济学家和政府的官员动不动就要求将农民统统“推向市场”。一方面不给农民市场主体资格,另一方面要把农民推向市场。这是个什么道理?很清楚,强制2.3亿个农户生产,生产了,再把他们推向市场,形成无序的过度的竞争,农民能够得到社会平均利润吗?农业本身回报就很低,农民怎么不穷啊!

      
  户籍制度      
  户籍制度也是一个抽水机。城市户口相对于农村户口是很值钱的,我读小学时就知道城市户口的人的优越和高贵,城镇户口的同学吃的、穿的、住的、玩的都和我们农家子弟不一样。我当时好羡慕有城市户口的人。85年,我当乡书记了,很多农民找我解决户口,户口要粮食、公安、民政等好几个部门联合办公,最后分管的县长签字才能解决,解决一个户口除了要花很多钱外,还要花好多的时间和精力。到了90年代初期,县城的户口每年出售100个、200个、500个不等,每个30000 元,一些农民,借债也给自己的孩子买户口,买高价户口还要开“后门”,那时也有好多人求我走后门,有的人真是哭着求我。再到后来,全国都卖户口了,有的城市一个户口卖十几万甚至更高,现在要得到北京等城市的户口,依然还要出钱买,我在北京工作好几年了,就是做不成北京人,因为买不起户口。户口这个东西,吸走了多少农村的财富!
      
  招标制度      
  现在,农村做一点公共设施都要招标了,似乎这就是公平的制度。也许招标制度在国际上或发达地方确实好,但在不发达的农村我认为不怎么好,是一个歧视的制度,加重农民负担的制度,必须改进。在一个不发达的地方,市场不能形成充分的竞争,在这样的情况下,招标就是几个干部和几个他们招来的“哥们”之间的公开的、合法的“灰色交易”。在招标的游戏中,既没有充分的市场竞争,又没有民主监督,99%的人被排斥在外,这样的招标只能是权钱的合谋。本来可以10万干好的事情,预算打到50万,权力和资本分肥;本来可以让农民的组织组织农民干,实行以工代赈,最后也来一个招标,实际上是权力和资本排斥穷人。现在,国家投入农村的“六小建设”资金的使用,和八十年代比较,一元钱只能做一毛钱的事;国家最近几年的扶贫资源越来越多,但脱贫的人数越来越少,有一个贫困省的政策研究的领导跟我说,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的效果了。对于扶贫资源使用的效力越来越低的问题应该引起反思了。
      
  代表制度      
  县里面开人民代表大会,十几个农民的代表权只相当于一个城里人的代表权。至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一个乡镇开人民代表大会,参加会议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干部,没有几个是纯农民的;有几个是纯农民的都是干部提名的。这样的代表制度,决定了人数最多的农民“失语”。      

  类似上述导致贫困的制度还有。如果这些制度对穷人和富人;城里人和乡下人;对老百姓和当官的;对主流和非主流是一视同仁的、是公平的,我想农民不会这么苦!农村不会这么穷!      
  主流社会对很多问题的认识就是建立在自以为是基础上的。就像当年回城知青对农民农村的认识一样。有些知青回到城后,讲述在农村的苦难,说在农村浪费了十年的青春。当时,没有人认为这句话有问题,其实说这句话的人也并不一定有歧视农民的思想。但是这句话的潜台词——却是说农民世世代代都浪费掉了——农民同城里人相比下人一等。正是主流人群自觉或不自觉地歧视农民,所以才有这些不平等的制度。这些不平等的制度设计,是有意或无意间这么形成的。所以,主流社会要认真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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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们命跟我们的命不是一样的吗?
    难道,我们的生命是不平等的吗?
    贫富差距的大。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
    所以,我们要实现共同富裕。

    可是这样的道路是非常不容易的哦。
    所以希望国家能够加大力度。喔。
    毕竟实现建国建党100的目标是非常不容易的喔。建国2050年。的目标。建党2020年的目标。
    要争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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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评论(共有评论21条)
诸葛再世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1-29 20:20:54
中国真正需要一整套整体解决方案!!!!!!!!!!!!!!!!!!!!!!!!!!!!!!!!!!!!!!!!!!!!!!!!!!!!!!!!!!!!!!!!!!!!!!!!!!!!!!!!!!
过来人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1-29 22:41:52
说的很实际啊!
YJSZJW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1-29 23:04:10
看世界各国,民众都有罢工、集会、游行的自由,唯独中国没有!没有民众监督,民众的利益就不可能得到维护!

国家为什么问题多多?为什么有环境问题、社保问题、教育问题、医保问题,为什么有计划生育引起人口老化和男女比例失调的问题,根源在于三:
1,在指导思想上,作出的政策和决策是从站在民众的立场上和照顾绝大多数人民的利益上考虑的吗?是从站在振兴民族利益的角度考虑吗?不是,至少不全是。
2,在决策行为上,把摸着石头过河当口头禅,当作决策过失的挡箭牌。很多决策层在“摸着石头过河”思维模式指导下,作出的决策缺少科学性、系统性和预见性。
3,无良学者误国。如李志宁之流。他们的学说只有概念没有系统,只有想法而没有缜密的逻辑推理,只有定性说明而没有定量的严密数学分析,只见局部芝麻而不见全局西瓜。
没有真正从内心有为绝大多数人民谋利益的思想,在决策时受无良学者学说和利益团体的迷惑,摸着石头过河,问题出到那里做到那里,则其结果不可能是问题多多吗?
村学究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1-31 13:57:28
哀民生之多艰!
heiyits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1-31 14:27:55
兴 百姓苦  亡 百姓苦
roger-zhou 对同时收录该文章的村学究评论 2008-02-04 10:04:06
开D禁言禁是解决这个问题的第一步,也是最基本的起步!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2-09 17:32:15
日本选择月刊:中国农村“荒废”情况日益严重

作者:日本《选择》…    文章来源:中国网    点击数:271    更新时间:2008-1-23

日本选择月刊:中国农村“荒废”情况日益严重
2008年01月21日 15:10中国网

日刊文章指出,自2003年开始,中国政府将农业、农村、农民这“三农问题”作为政策的“重中之重”,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以解决。但是,从农村实情看,与城市的差距仍在扩大,耕地荒芜现象日趋严重。这给中国农业的未来罩上了阴影

【日本《选择》月刊1月号文章】题:中国农村“荒废”情况日益严重

中国的改革开放使得沿海的大城市出现了许多摩天大楼,富裕的人们驾驶着汽车外出。然而,中国13亿人口有70%居住在农村,他们享受不到这种恩惠。

中国政府对农村和城市差距的急剧扩大不可能坐视不管。从2003年开始,中国政府将农业、农村、农民这“三农问题”作为政策的“重中之重”,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以解决。

解决“三农问题”出台系列政策

最重要的一条措施是取消了农业税,减轻了农民的负担。2005年3月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作出了从2008年开始取消农业税的决定,但实际上在2006年就提前废除了农业税。可以认为,这是由于农村中抗议重税和干部腐败的群体事件数量创下了历史新高,对此感到惊愕的政府对农民采取的怀柔政策。

其次一个重要举措是免收农村义务教育费。虽然中国的义务教育原则上不收费,但是过去各种“杂费”的征收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在财政困难的农村地区,学校建设和教师工资都依靠农民来负担。对此,中国政府在2005年作出了农村义务教育不收费的决定,提出要在2010年以前分阶段在全国农村彻底实现免费义务教育。

此外,中国政府还从2003年开始建立起了以“农村合作医疗”为主的新型医疗制度。通过个人缴纳、地区扶持、政府补助的形式来筹集保险金,农民在患病住院时可以免交一部分医疗费。这一措施将用10 年在全国推广实施。此外,农村还将逐步实行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力争在不远的将来在全国农村建立基本的社会保障体系。

耕地荒芜给农业罩上阴影

不过,根据在农村了解到的一些实际情况,取消农业税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农民的负担,但是此后、肥料、农药、汽油费等价格持续上涨,总体来说农民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善。取消义务教育收费和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对日常生活都很困难的农民来说意义不大。虽然生活保障制度已经在一些地区实施起来,但是,大部分农民还是没有享受到这一实惠。

这些农村政策显然都带有社会保障的性质。在今天的中国,农业作为产业自立还很困难,农民离开了土地就无法生存,这些都是实情。因此,政府应该尽快采取增收措施,鼓励人员到大城市务工。现在,中国有大约1.25亿农民工,包括在农村企业工作的人员在内,据说离开土地的农民人数已达2亿人。

这种状况导致一些农村地区出现了只能见到老人和孩子的异样景象,许多耕地荒芜。这给中国农业的未来笼罩上了阴影。中国农业养活着世界上最多的人口。

中国农村的人均耕地面积仅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40%左右,水资源仅相当于28%左右。今后,随着城市化和荒漠化的推进,耕地面积将不断减少,水资源枯竭将对中国农业构成很大威胁。

虽然政府鼓励农民从农村到城市务工,但是,农民在城市定居却很困难。因此,农村依然拥有庞大的剩余劳动力,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并非轻而易举。现在,中国的粮食自给率为97%,对进口的依赖程度还很低,如果中国稍稍提高粮食进口比率,那么就会给国际市场造成很大压力,引起世界性的价格波动。

中国政府试图通过扩大农业的生产规模、增加基础建设和机械化来提高生产率。但另一方面,由于土地属集体所有,一些地方干部在未经农民允许的情况下随意转让土地的情况屡屡发生,一些开发商任意圈地。

新自由主义经济忽视农民利益

由此可见,农村荒废和农民的困境在很大程度上是信奉新自由主义经济而造成的,中国信奉新自由主义经济的程度超过了美国,对农民的利益视而不见。在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过程中,中国政府也接受了减少农业补贴的条件,其幅度超过了普通发展中国家。在与东盟进行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过程中,中国方面也对撤销农业关税作出了积极的反应。这在其它国家是无法想像的。

改革开放以后,农业界人士曾多次向中央提出建立农民协会的要求,但是一次也没有得到批准。最近,政府开始允许成立“经济专业协会”等一些仅限于经济目的的农民团体,这些团体代表农民的利益。相比之下,得到政府承认的全国总工会拥有1亿以上的会员,是世界上最大的劳工组织。

上世纪50年代末开始实施的独特的永籍制度,使农民沦为“二等公民”。身为农业户口的人不享有像城市户口的人那样在城市定居、接受教育、正规就业的权利。他们居住在廉价的住宅里,没权享受社会保障。

城市与农村双重结构带来弊病

农村人口人均所得仅相当于城市的三分之一,农民比城市居民承担蓿更重的租税负担。鉴于这种状况,中国政府最近对农村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可以说带有弥补的性质。

的确,在一些地方,农村居民向城市转移的势头已经放缓,将农村户口与城市户口统一成“居民户口”的尝试正在进行当中。但是,这些都没有与财政措施挂钩来保障农村居民享有与城市居民同等的权利。

中国政府一直强调要取消对农民工蔑视和歧视的做法。但是,这些已经离开了土地不再从事农业的人员至今仍被称为“农民工”。

资本主义在发展和成熟的过程中,已经将农民从封建的地位中解放出来,把他们变成了现代的劳动者。随着劳动市场的形成,自由竞争带动了劳动力素质的提高。但是,上世纪50年代人为制造的身份制度至今仍在束缚着中国的农民,阻碍着劳动力市场的形成和自由竞争。这也是中国产业结构不够合理的原因,多年来中国的企业一直依靠廉价的劳动力来向国外洪水般出口产品。

共产党政府一直满足于这种产业结构,实行了倾销本国劳动力的廉价人民币政策。因此,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城市和农村的双重结构——将城市和农村居民隔开的这种政策,扭曲了中国经济和社会的结构,为这个大国的持续增长留下了一个大的问号。 



 
pogua2000  2008-01-30 10:32:42 
厉以宁要买断农民了

作者:毕尔优科夫    文章来源:乌有之乡    点击数:31    更新时间:2008-1-30

  近日,厉以宁撰写《论城乡二元体制改革》一文,此文链接附后。
  根据“主流经济学家”的习惯,在谈到问题的时候,总是把脏水泼向的计划经济,把责任归咎到毛泽东时代。厉以宁开篇就开门见山得指出:“计划经济体制有两个重要支柱:一是政企不分、产权不明的国有企业体制;二是城乡分割、限制城乡生产要素流动的城乡二元体制。这两个支柱支撑着计划经济的存在和运转。 ”从这里可以看出,厉以宁对计划经济全然无知,而不得不对其如何在计划经济时代在北京大学经济系一路由资料员晋升教授产生很大怀疑。我们来看看他说的两大支柱:
  第一,政企不分、产权不明。恰恰相反,产权在计划经济时代是很明确的,全民所有制=国家所有制,国有国营,既然国有,企业管理层由政府任命就是理所当然,接受行政级别更是天经地义。既然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等种种权益全归国家所有,而又禁止私有,那这个产权也是无处可以流失,可以说国有资产是大大的保险。而主流们对这个是装聋作哑的,他们喊了声“所有者缺位”,用了管理层收购等种种方式颠倒腾挪,悄然间国企全变成了外企、私企和股份制,经理厂长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老板。现在厉以宁反倒说计划经济体制下产权不明,其心可诛!
  第二,城乡二元结构。这个结构不是计划经济体制的需要,而是工业化的需要。国家工业化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印花布的结合”,即城市卖给农村轻工业产品以获取工业化的资本,这是资本主义工业国起步的通常做法,速度慢;另一种是“金属的结合”,即农村为工业化缴纳“贡税”,优先发展重工业,再以重工业为农村提供各种农业机械,帮助农业发展,这是苏联道路。据温铁军《城乡二元结构的长期性》一文,中国的城乡二元结构产生于1958年,原因在于苏援断绝后,中国的工业化不得不从农村抽取资金。这种城乡二元结构并不是厉以宁说的“支撑着计划经济的存在和运转”,而只是特定的历史时期下不得不采用的工业化的手段。
  攻击、污蔑完计划经济之后,厉以宁便抛出了他的所谓改革城乡二元体制的措施,分三点:一,允许农村承包土地使用权流转;二,允许农民宅基地的置换;三,允许承包地和宅基地的抵押。以下,试加以解读并评论,如有误会,敬请各位到原文核对后指正。
  第一,允许农村承包土地使用权流转。因为农民进城务工了,土地闲着也是闲着,因此可以采取转包、租赁、股份制能方式集中起来。另外,抛出了“土地银行”的概念,大致上相当于一个中介机构。但是,问题来了,土地使用权流转到谁那里?用来做什么?厉以宁说是要规模经营,要合作化。邓小平也是说过农业的两次飞跃的,第一次,拆公社分地;第二次,集中规模化经营。这是一种否定之否定的思维,厉以宁不相信马克思主义,但不代表他不会用,但效果和邓小平的“否定之否定”大相径庭。第一步,把公社大块地变成个人小块地;第二步,把个人小块地流转集中,送到哪里去?厉以宁打个马虎眼,但想想就知道,是交给个人或者民营乃至外资所有的企业的,因为农民是绝对买不起的。他的“否定之否定”到了最后,把农民的地真正给否定没了。
  厉以宁老师是仁慈的,他给出了第二个措施,即宅基地的置换。在否定了宅基地随土地流动、允许售卖这两个方案之后,他提出了第三种方案,即置换。办法是地方政府以城区内一套面积相等的公寓换农民所有的房屋。他否定前面两个方案的理由很耐人寻味。第一,宅基地使用权随土地使用权一起卖,这样一来,农民回来之后就没地方住了。第二个方案的理由是不合法。两个理由牵强至极!土地都没了,农民还回来干嘛?至于不合法的理由更是奇怪,厉老师谈的不就是“变法”吗?原因其实是为人师婊的厉老师难以启齿啊:前两个方案不都得掏钱么!而以商品房换土地则大有文章可做,地方政府又被给足了利益,土地收来全是地方政府自己的,各路诸侯还能不为自己利益来全力推行厉以宁的改革?而农民抗拒厉以宁的改革就是抗拒地方政府,民不与官争,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中国被拆迁户成千上万,能加冕“最牛”的又有几人?改革既与地方利益挂钩,再好的惠民政策也要走样,何况路人皆知的厉某。
  如果前面两个措施,尤其是第一个重建新地主的措施得以施行,那么第三个措施也就不能称之为措施,而是水到渠成。可以买卖的东西就具有价值,当然可以抵押。而在这里,他又一次提到“土地银行”的概念,即农民不仅可以把土地使用权卖给这个所谓的“土地银行”,也可以抵押给“土地银行”换钱。买卖是立即拿到,抵押是慢慢拿,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土地银行从农民手中拿地,再把地倒给农业资本家,从中赚取贱买贵卖的差价。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土地银行”,也就是土地中介或者土地当铺只能是红顶的,这中间又是照顾了一个利益集团。古往今来,改革要想推行就是要照顾一个个利益集团,厉以宁看来是深谙此道的。
  三大措施看毕,让我们设想一下结果吧。农民一开始是兴高采烈得把土地“流转”出去然后去城里务工的,而且,为了规模经营的需要,这个转包期还不能短了,必须要相当长。在这段相当长的时间内,农民是完全失掉了退路。在农民工还有一条“实在不行回家种地”的退路的情况下,资本家还敢把工资压到连劳动力的再生产都维持不了,还敢拖欠工资,还敢刀劈讨薪民工,如果农民工连这条退路都没有了,资本家会怎么对待农民工还用想象吗?要么饿死,要么忍受世界上最残酷的剥削,第三条路有吗?除了“造反有理”,还有别的第三条道路吗?
  而留着土地的农民也未必有什么好日子过,大生产挤掉小生产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在北方平原上适合大规模机械化耕种,所需人力极少,在江南河网或是山区,即便推广不了机械化,在利润平均化的必然趋势下,农业资本家也只能如工业资本家一般黑心,如若使用走投无路的外地失地农民耕种,虽所用人力不少,但成本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农业资本家又是明显,小自耕农只能不断走向破产。
  城市化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农民被城市“拉”进去的,即随着工业化发展农民不断进城务工,底线是种田收益和务工收益相等,考虑到城市生活成本、往返路费,实际上务工收益还要比务农收益高那么一点才能吸引农民。这也是当前的城市化模式,农民工生活苦是苦点,讨血汗难是难点,但不至于从整体上跌破这个底线。而另一条就是农民被农村“推”出去的。也就是农业资本主义经营先行,由于农业机械化大大解放农业劳动力,造成农民大规模失业,被迫涌向城市,居住在一个又一个的贫民窟之内。
  前有被奴隶般剥削的农民工,后有做奴隶而不可得的失地农民,中间又有情况相仿的农业工人,这三大群体的总数至少等于当前农民总数加下岗工人总数,约等于9亿。若使9亿人安心做奴隶而不反,厉以宁怕是痴人说梦。或者,反了也好,在一片天翻地覆中飞向美利坚合众国的厉教授再也不必担心会有人追查他的数十亿财富了。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2-13 15:39:04
黎阳:所谓“五十年不遇”已经是三年两遇

作者:黎阳    文章来源:华岳论坛    点击数:1254    更新时间:2008-2-11
    2008年1月的雪灾真是“五十年不遇”吗?不对,三年前刚刚遇过——2005年2月7日至2月17日,也是在湖南,也是在春节前后,也是输电线结冰,也是大规模压倒输电塔,也是号称“五十年不遇”的暴风雪(资料见附录)——“五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居然三年两遇,这“五十年”也过得太快了。

 

2005年2月的暴风雪压垮了湖南输电网电塔41座,这该算“前车之鉴”了吧?怎么2008年1月的暴风雪居然“依样画葫芦”,照样压垮一大片?这也属于“没有经验”、“估计不足”、“出乎意料”、“此次气候实属异常”、“设计标准没有考虑到”吗?不对。灾害后有关科技人员已经做了大量的分析研究,已经提出了不少建议改进措施(见所附论文摘要)。可见这不是“没有料到”的问题,而是“早已料到”的问题,是“有关方面”有没有采取措施、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有没有“豆腐渣工程”的问题。也就是说,是管理问题,不是技术问题。俗话说:“聪明人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跤”、“闪电不会两次击倒同一棵树”;而中国的“有关方面”呢?

 

“精英”媒体,“呼风唤雨”,张口就是“五十年不遇”,三年之内居然唤来两次“五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实在神通广大。看来这些活神仙只要需要,完全可以创造出“'百年不遇’年年遇,'千载难逢’处处逢”的“科学发展”的“奇迹”来。对这群假话谎话张口就来的职业骗子来说,“文过饰非”、“推卸责任”实在太容易了。

 

 

附录:2005年2月湖南电网受暴风雪袭击的有关资料

 

1.报道:《用热血融化寒冰湖南电力职工踏冰冒雪“保电”》

 

http://hlj.rednet.com.cn/Articles/2005/02/667586.HTM

 

摘要:

 

2005-2-2510:12:18红网

 

——在刚刚过去的鸡年春节,一场罕见的冰冻席卷三湘大地。6000多名充满血性

的电力职工勇斗严寒,赢得了一场壮烈的“保电”战——

 

——从农历腊月二十九至正月初九,一场历史罕见的雨雪冰冻灾害突袭湖南,持

续的冰冻使湖南电网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威胁。

 

——湖南全省出现的大范围雨雪冰冻天气从2月7日开始,持续时间之长、范围之

广、为害之烈为近50年之最。

 

——截至2月16日,湘北、湘西电网相继有10条线路倒塔断线,其中3条50万伏线

路倒塔24座,5条22万伏线路倒塔17座。电网安全岌岌可危,湖南“西电东输”的

几条大动脉,处在痛苦不堪的痉挛之中。

 

——在湘北、湘西的山区、丘陵地带风口处的线路上,导线覆冰厚度达30到80多

毫米不等,最高达到设计值的6倍,有的铁塔甚至因荷载超过抗冰强度而倒塌。

 

2.《电网技术》2005年24期:《2005年湖南电网冰灾事故分析及其应对措施》

 

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2005-DWJS200524003.htm

 

黄强;王家红;欧名勇

 

介绍了2005年春节前后湖南电网的冰灾情况及现场取样数据,结合湖南的地形特

点分析了湖南易形成雨雪冰冻天气的原因及其特点,对220kV、500kV线路发生倒

塔断线的区段(点)进行了微地形特征统计分析和倒塔原因分析,根据“避、抗、

融、改、防”五字综合技术措施提出了已建线路和新建线路防冰灾事故的应对措

施,同时指出为及时掌握电线的结冰情况应积极开展红外仪观测系统和远程信息

传输系统的研究。

 

【作者单位】:湖南省电力公司湖南省长沙市410007(黄强;王家红);湖南省电

力勘测设计院湖南省长沙市410007(欧名勇)

 

【关键词】:电力系统;湖南电网;冰灾;冰闪;雨淞;不均匀覆冰;纵向不平

衡张力【分类号】:TM711

【DOI】:cnki:ISSN:1000-3673.0.2005-24-003

【正文快照】:

 

引言:2005年2月7日至17日春节前后,一场历史上罕见的雨雪冰冻灾害天气突袭

湖南,持续的大强度冰冻使湖南电网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先后发生了

电力线路冰闪跳闸、倒塔断线事故。因不堪重负3条500kV线路倒塔24基、变形3基

;6条220kV线路倒塔18基、变形9基;其它电压等级线路也遭到了严重破坏。面对

恶劣的自然灾害,湖南省电力公司及时启动应急预案,积极采取有效措施组织抢

修,同时国家电网公司也迅速组织有关专家亲赴事故现场调查情况,研究对策。

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事故得到了有效控制,没有引起电网瓦解。本文主要结合

湖南的气候特点分析…

 

3.《湖南电力》2003年05期:《湖南电网防冻融冰体系改革之探讨》

 

Discussion of the Freezing Preventing and Ice Melting System for Hunan

Electric Grid

 

许源,刘人玮,李军

 

湖南电网由于其所处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特征,输电线路的覆冰、融冰工作几

乎每年都必不可少.通过对有关气象资料和湖南电网防冻融冰历史资料的研究分析

,对湖南电网现存的防冻融冰体系的改革做了一些探索.

 

4.《高电压技术》2006年02期:《湖南电网覆冰输电线路跳闸事故分析及措施》

 

Causes and Precaution Measure for Tripping Trouble of Transmission Line

Covered with Ice

 

吴文辉,WU Wenhui

 

分析了2004年12月湖南电网输电线路覆冰跳闸事故的主要原因-绝缘子串冰闪及其

机理.比较了各种防覆冰跳闸措施的效果和利弊,并指出应从设计、施工、运行和

维护等环节着手,采取避、抗、改、防等措施加以防冰,一旦出现覆冰应积极采

取融冰和除冰措施.

 

5.《湖南电力》2005年05期:《湖南500kV输电线路覆冰倒塔原因分析》

 

Cause analysis of tower falling down and ice accretion in Hunan 500kV

power transmission line

 

刘纯,陆佳政,陈红冬,LIU Chun,LU Jia-zheng,CHEN Hong-dong ...华岳论坛 - "http://washeng.net"

 

对湖南500kV复沙

Ⅰ线倒塔段应用大型通用有限元程序ANSYS建立单元模型,计算出铁塔随导线覆

冰厚度变化的极限承载力,分析了该事故段铁塔倒塌的原因.根据计算结果,对铁

塔的2种局部加强方案进行核算,并提出改造建议.

 

6.《电力设备》2005年07期:《湖南电网冰害事故天气成因分析》

 

Weather Cause Analysis of Ice Harm Accident in Hunan Power Network

 

易辉, YI Hui

 

在导线覆冰种类中,雨凇覆冰是对线路危害最大的一种类型.文章详细介绍了2005年

2月7~13日期间由于雨凇类导线覆冰造成湖南省500kV电网大面积倒塔事故情况;同

时,从雨凇的定义出发,论述了雨凇在湖南省的分布,并从湖南省独特的地形分

析了湖南容易产生雨凇覆冰的原因,以及由于历史罕见的天气条件造成这次严重

事故的原因.
白发年轻老头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2-28 11:35:55
很高兴看到大家关心贫困人群,关心农民大众。感谢众网友留下这么多宝贵资料。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2-28 15:56:57
“低工资制”应当引起严重关切——李志宁 全社会被罩进“低工资制”的大网

经过许多年时光,国内的“贫富鸿沟”问题,终于引起了广泛关注。这个在改革初期、乃至改革中期,一直被经济学界不予置评的话题,已经像纸里包着的火,再也无法掩盖了。目前国家承认的基尼系数已经超过警戒线,达到0.45。另据公布,仅在城市中,至2005年7月,低保人数已达2200多万,若按目前户均规模3.44人估摸,国内城市中比较穷的人,能够超过7000万。在农村中,仅失去土地、无法耕作的人数,现在就大约有4000-6000万人。所以,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但是,贫富问题现在是否已经被研究清楚了呢?并没有。不错,已经有些学者讲了几句要关心弱势群体、要关心“低收入者”的话,但是在我看来,至今经济学界在理论上没有击中中国“贫富问题”的关节,因为没有一个知名学者明确地指出:在中国,“高收入”高得无理,而同时“低收入”也低得无理!

  我认为,问题不在于是否空洞地说一声要关心“低收入者”,也不在于是否修订“个税”起征点。这些皮毛之举,完全没有触及到问题的根部,即:我国“低收入者”如此低的收入,到底有没有道理?

  目前,中国的贫富之悬殊,超过了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可以说,已经走到世界的极端。这个情况,在某种意义上,是20多年来经济运行的结果,而这种运行又是经济政策的结果。所以我认为,如果中国经济学界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占主流地位的经济理论依旧维持着老面孔,尽管有了一点“关心”穷人的说词和姿态,但中国的贫富问题仍然不可能真正解决。

  中国的贫富鸿沟,究竟是怎样出现的呢?我的看法是:全社会许多群体和阶层出现贫困问题,主要是由于实行了“低工资制”。

  “低工资制”是中国目前分配的主要格式,这个制度存在一天,贫困问题就无法解决。当然,看起来“低工资制”首先影响到城市居民,但由于目前已有1.2-1.4亿农民进城打工,因此“低工资制”对农民的打击是更大的。同时,在农村,乡镇企业的“工资部分”可能不进入“全国工资总额”的统计,但农村的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受到全国“低工资制度”浪潮的漫卷,对在企业就业的农民,实行的是更加低的“低工资制度”。

  “低工资制度”不仅出现在国有经济单位,而且出现在私人企业。

  可以说,全国的劳动者,都被罩在一张“低工资制”的巨大的网里。

“低工资制”源于何时何处

  何谓“低工资制”?并不是只要工资低,就是低工资制。

  我们中国的低工资制,当有其独特的含义。所谓低工资,是始于建国后不久。以我估计,与中国“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有很大关系。建国前,尽管那时工人的工资也是很低,但没有“低工资制”。因为那时,雇主方(无论是国家还是私企)并不负担被雇员工的“社会保障”,雇主们给员工发了工资以后,什么都不管了。建国以后,和平时期到来,1953年开始“大规模建设”,谁来建设?是“国家”,国家来筹集资金、投资建设。于是,大量的钱被集中到国家手中。

  50年代前期,国家实行过几次工资调整,不是普遍涨工资,而是有些高的工资被降下来。大学生毕业生的工资,在50年代也调减了一级。普通工人的工资也比较低。但是,相比以前,国家为城市职工提供了“公费医疗”、低房租和低学费。那时,除了中小学生和没有工作的老年人,都能免费医疗。在北京,通常工人家庭每月房租只有1-3块钱。小学生的学费一学期2.5元,中学生5元。

  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实行了“低工资”政策。

  就是说,在解决了较低水平的“生存保障”之后,国家给职工发放低工资,而由国家来负担房屋、医疗和教育这三大民生问题,而且长时间保持食品和各种日用品的物价稳定,直到改革前,全国物价的变动是很小的。国家企图以此来保障人民的最低生活。

  这就是“低工资制”的由来。

  这种制度,当然不是完美制度,但在当时,有一定合理性。由于“低工资制”,国家节省了一道“手续费”。在西方国家,实行的不是“低工资制”,我们姑且称之为正常的工资制。雇员拿到了他应得的报酬,然后向国家交纳所得税,成为“纳税人”。个人所得税是西方国家收入的主要来源。而当时中国的“低工资制”,省了这么一道手续,但本质上,就相当于国家直接扣了人民的“所得税”。国家的主要收入,名义上,来源于企业上交利润。这对于保证国家用于建设的资金,保证国家计划的实现,有一定意义。

当前的“低工资制”造成极高的剩余价值率

  3年前,我计算了自1978年以来“全国工资总额”与GDP的比例。我发现,工资总额在GDP中的比重实在太低了。尽管如此,还仍在不断下降。1978年以来,1980年最高,为17.1%,1998年最低,仅有11.7%。近些年来,始终在12%处徘徊,没有达到13%。

  我曾把我的计算结果对一位美国的经济系教授谈,他大吃一惊,简直不相信会有这么低。他回国后把他的计算结果告诉我,美国的该比例,能达到50%以上。而美国的GDP是中国的将近十倍啊。所以,美国实行的是“正常工资制”,而不是“低工资制”。

  不过,尽管中国的工资总额很低,但能不能叫“低工资制”呢?还需要证明。

  有人从表面上看,说我们的工资已经从1978年以前的40来块钱,涨到了今天的1000块钱了。涨了25倍,这怎么还是低工资啊?是高工资么!我说,首先不能这么比。1000和40是不能做四则运算的,因为它们不是“可比价格”。凡可比价格,必须考虑物价上涨因素。如果我们没有“不变价格”可资计算,我又找到另一个办法,就是计算“工资总额”与GDP的比例。其结果,就是我上面算的。当然,奇怪的事情在中国总是有的,例如2001年全国工资总额是1.18万亿元,但当年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就达到了3.76万亿元。就假设全劳动农民的总收入还有1万亿元,也只达3.76万亿元的60%。这还不包括房屋和汽车的消费。

  那么,改革前怎么样呢?

  我使用的全是《中国统计年鉴》的资料,改革前没有GDP统计,只好用大致相当的“国民收入”来计算。改革前最正常的年景是1956-1957年、1963-1965年,那时“工资总额”的比重远超过今天,可能能超过5-10个百分点。

  这未免使人大惑不解,文化大革命前,当时的“工资总额”是不包括房屋、医疗和教育费用的(按:也不包括取暖费)。对这几项收取的费用,完全是象征性的。如果这几项费用国家不再负担了,也就是说,要从“低工资制”转化为“正常工资制”了,那么,“工资总额”的比例应当大大提高。

  结果,改革以来,它不升反降,而且大大下降了。

“低工资制”转化为“正常工资制”的途径

  当前的“低工资制”,可以说,造成了空前的高剩余价值率。因此,它极端地挤压了社会“总需求”,使中国经济总是处于“经济危机”的边缘。

  经济学家们当然不承认这种危机,但不能因为专家权威说了,就断定它没有。

  因此,我认为,尽快将“低工资制”转化为“正常工资制”,对于中国经济就成了一项很迫切的“任务”。当然,在实际上,要完成这种转化,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对于工资总额的比例,人们已经习惯了。每年增长个百分之几,大致上和GDP的增长相呼应。由于前几年医改、房改、教改一股脑压下来,由国家负担改为人民自己负担,担子越来越重,贫穷的人民苦不堪言。所以,至今仍然维持改革前的“低工资制”,不仅没有道理,而且对于人民会越来越严酷。

  主要的困难是,在国家推行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之后,“低工资制”虽然无理、但缺乏改变的途径。如果要改变,就必须承认并保障“工人集体争议工资”的权利。既然美国工人阶级有这个权利,全世界的工人阶级、包括中国工人阶级也应当有这个权利(我这里说的工人,当然包括全体脑体劳动的雇员)。但是工人“集体争议工资”,必须有工人自己合法的组织。这种组织目前很难被承认,理由是它对“稳定”不利。于是国家进入了两难选择。实质仍然是:富人、穷人,必须选择一头,也就是说,必须有一头做出让步。中国的事实是,穷人已经太穷了,已经无法再“让”出什么了。 
--------《经济学家茶座》总23辑,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
ph20961918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2-29 11:07:03
现在的中国是个地狱,能逃就逃吧
哪里有主流精英,只有主流败类!!!苏联的解体绝对不是偶然,中国又会怎么样呢??
新右派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3-04 13:07:21
共匪!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3-06 09:58:23
地方利益作怪 民工“退保潮”考验中国社保体制
记者 田野 实习记者 马继鹏 发自北京 
2008年02月28日05:36  来源:人民网-《国际金融报》
 第二次全国农业普查主要数据公报(第五号)昨日发布。数据显示,至2006年末,我国农村劳动力资源总量为5.31亿人,其中,外出从业劳动力1.3181亿人

  近日,珠三角、长三角等一些农民工集中的地区出现新一轮农民工退保高潮。被称为“社会矛盾减压阀”的社会保障体系为何在中国效果减弱?记者就此参开调查。

  农民工流动性强

  “这钱花得很不合算”

  一份最新调研显示,在农民工集中的广东省,有的地区农民工退保率高达95%以上,去年深圳共有493.97万人参加基本养老保险,退保的人数多达83万人。1月份,苏州民工退保也达600多万人。

  “为了生存,我们经常在各个城市之间流动打工,基本上是两三年一换。”一名在京的外来务工人员跟记者抱怨,“我现在退保,是因为跟厂里的劳动合同就快到期了,而老板不想继续雇我。最近几年厂里很多工友离职退保,都是这个原因,这种情况在很多工厂都很常见。”

  据了解,目前我国有关政策规定,“农民合同制职工在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累计缴纳满15年以上,可按规定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但是,农民工流动性大,相当一部分人在同一个社会保险统筹地区累计打工15年之久几无可能。

  “像我一样的农民没有单位会这么长时间雇佣我,特别是年纪大了以后。既然如此,还不如退保把钱取走。”这位外来务工人员说。此前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也曾进行过相关的调查,结果显示,仅有20%至30%的进城务工农民在一个单位工作满3年以上。

  此外,缴费压力过重也是打击农民工参保积极性的一个重要原因。广州的一位农民工说, “我每月工资不到1000元,扣掉房租、伙食费等,最多只能剩下500元;按照广州的规定,每月我个人要缴纳养老保险费103元,太贵了。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个几十年后才能看见的养老保险,我觉得很不合算。”

  退保费可提留

  “地方利益”作怪

  针对农民工“退保潮”,中国社科院社会政策研究中心秘书长唐钧表示,农民工的“踊跃退保”在一些地方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它所反映的,恰恰正是我国养老保险制度的若干缺陷与破绽。而且,其中有“地方利益”在作怪。

  由于现行政策规定农民工必须至少在一个地方工作15年,才能得到“退休后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的待遇,唐钧指出,对于大部分农民工来说,现在的养老保险制度安排其实已很难与“养老”扯上边,更多时候像是一种“强迫储蓄”。

  而且,由于退保只能退出个人账户中的钱,企业缴纳不超过20%的部分归当地社保基金所有。这对于地方政府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出于地方利益考虑,一些政府默认甚至设置门槛使得农民工退保。

  以深圳的数据为例,即使按照最低工资800元来计算,企业每年为每个职工缴纳的养老保险应是接近1000元,而深圳市2007年退保的有87万人,即使每个退保的人都只交了一年的保险,也意味着一年里退保的人就把8亿多元贡献给了地方社保。

  公共财政明显缺位

  制度缺陷亟待修正

  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劳工问题研究中心副教授李长安表示,农民工“退保潮”的更深层次原因,还在于公共财政的“缺位”。在新劳动法实施后,进入城镇用人单位的农民工原则上应当参加法定的基本医疗、养老、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然而,在社会福利和社会救助方面,农民工则与城镇职工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别。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庹国柱教授认为,社保制度是造成农民工退保的根本原因。现阶段推行的养老保险基金区域统筹与农民工跨省区流动存在尖锐矛盾。农民工调换岗位后,没有办法转移或保持养老保险关系,因此很难真正享受老有所养的待遇。

  也正是因此,近些年来有些地方政府以解决农民工社会保险的名义向企业强制征缴保险费,然后听任农民工退保,退保后留在社会统筹账户中的钱便成了地方政府筹集社会保障基金的新财源。

  庹国柱教授指出,完善制度缺陷,使农民工的保险可以转移,才可能杜绝现在不时发生的退保潮,他们也才可能更有积极性去投保。

  此外,由地方主导的中国式养老保险体系下,大量社保资金沉淀在不同城市,这种沉淀地方的基金模式,为我国公民在不同地区自由选择职业,设置了诸多复杂门槛。毫无疑问,在全国统一的社会保障制度形成之前,发生在像深圳等沿海地区的“退保”现象自然会继续存在。

  据唐钧透露,经过学界和政府的有关专家学者多次讨论,目前已经有了3个很有价值的“修正”方案:其一,农民工在当地的缴费记录保留。等到退休年龄时,不同地区按记录和当时当地的养老待遇水平给付养老金。第二,雇主及雇员本人直接按月将保险费缴入雇员户籍所在地的社会保险局,由户籍所在地的社会保险局按月给付养老金。最后一个方案是,农民工及其雇主按月向工作地的社会保险局缴纳养老保险费,满一年后由收费的社会保险局给农民工开出“保单”,农民工到退休年龄凭单领取养老金。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3-21 15:56:38
工分里的金子——看《大寨纪实》有感
柳鲲鹏
http://quantum6.vip.bokee.com/
2007-3-26
    最近看了一个纪录片《大寨纪实》,觉得不错。觉得不错的原因,是片中正反双方的声音和问题都有,可以自己去思考。
    实践证明,作为农民,如果在经济活动中不能组织起来,那么是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发挥的。这一点应该已经成为一个共识,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如温铁军)想方设法把农民有效的组织起来。当片中访问的一个厂长说“(承包前农民)省心……承包下去以后,各个方面的工作你都得经营”时,虽然不是从农民口中说出来的,我也是完全赞成的。因为象我们这样的所谓知识分子也孤陋寡闻,比如就不会识别那些以假乱真的的假冒商品,更何况知识不高的农民呢?
    可是当片中播放一个吉林农民说“七分钱的(一个工)分,正好一天挣三盒火柴……农民他不高兴”时,我相信也很多人对此会点头同意。可大多数人的体会是,现在我积极性是很高,钱也多了,怎么还是不够用?甚至更紧张?这也是现在很多人想不通的地方。当然我们也要承认这位农民的判断:一个工分,挣到的钱,的确只能换三盒火柴。可是,一个工分是否就等于三盒火柴?这之间是否等价?如果搞清楚了这个问题,那么什么也就明白了。光看收入,并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还要看看支出。
    显然,除了工分收入,那个时候的农民是很少有什么其他的收入的。那么支出呢?应该说,那个时候的农民,几乎也很少支出,比如大寨的上学、住房、医疗等等,都是集体搞的。毫无疑问,没有集体合作和工分这个机制,农民是不能享受这个好处的。于是就可以发现,工分之中,除了三盒火柴之外,还包含一些价值很高的金子。当时农民们会认为这天生就应该有的,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必然联系——等认识到的时候,后悔有用吗?
    看看现在,大多数农民除了农业收入之外,还可以打工,按说生活水平应该好多了,轻松了才对。是这样吗?我相信没有多少农民会给一个肯定的回答。为什么呢?因为农民现在什么也要自己出钱,尤其是号称新三座大山中的教育、医疗,几乎把农民压得喘不过气来。没错,你是为自己干,可是同样的,你什么也要自己出。而遗憾的是,你提高积极性的结果,没有跟上支出的增长速度。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更重视眼前利益,农民也不例外,所以没有看到工分里的金子时,他们更喜欢承包。可是作为领导人,就要在保证眼前利益的时候,更多的把人民的目光放长远一些。否则也太没有水平了,也太不负责了。
    顺便提几句。片中提到说大寨承包后1991大寨铁姑娘队长郭凤英回到大寨的时候,群众经济水平“还相当低”,人变得冷漠,集体或者公共的事情没有人管,精神面貌还不如70年代,这也是几乎所有农村的事实。如果听到“要致富必须发展乡镇企业,靠大寨那点土地是不行的”,以前那些想靠种田致富的农民肯定是哭笑不得。至于说到承包后农业基本建设荒废,只能吃以前的老本,更是令人只有叹气的份了。
    历史让农民经历了两种生活,现在,农民会选择哪个?如果看清楚工分里的金子,我相信农民的选择是不言而喻的。据说以前的承包先锋小岗村,又开始重新走集体的路子了,这就是历史的回答吧。
村夫野汉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3-22 11:16:26
楼上转的柳鲲鹏的帖子,这个柳鲲鹏可是〈中国国际战略研究网〉战略论坛中的那个柳鲲鹏?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3-24 15:43:28
农民收入啥时快速增长过?
柳鲲鹏
http://quantum6.vip.bokee.com
2007-12-29
关键字:农民 收入 增长
简介:农民收入,从来没有快速增长过。想让农民靠着农业富裕完全是谎言。当务之急,是减少农民的教育、医疗、养老和生产支出。
  据说现在政府为农民收入增长缓慢而头疼。这听起来真是让人感动又欣慰。有这样的好政府,有这样的好官员,吾等草民真是万幸啊。但随后一想,古今中外,农民的收入啥时快速增长过?
  农民收入增长缓慢,是因为农业增长缓慢,这是相当于其他产业来说的。比如工业,要增长就容易多了,年增长10%并不算快,20%还差不多。农民一年5%,差不多就是破天荒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因为工业本身具有乘数效应,在达到一定规模之后就可以迅速增长。但农业本身不可能做到,在一定的技术条件下,农业的发展只能是蜗牛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有人会说1980年代初农民收入增长点很快啊。其实那是用国家财政直接提高农产品价格导致的,产生的效果也是暂时的,以前留下的钱花光了也就没有了,所以本身不具备代表性。跟增长没有什么关系的,所谓的农业增产会增收,只是一个理想的愿望而已。而且要想增产,就必须象毛主席时代一样大规模兴修水利、建设梯田、培育良种。想靠着积极性增产,就成了浮夸风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吾等一起来看看发达国家的农民收入。美国和欧盟在贸易问题经常吵架,其内容不少就是关于农业的。为什么争吵呢?他们相互指责对方给农民过多的补贴,导致农业产品价格太低,给自己的农民和农业造成了损失。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国家不向农民投入大量补贴,这些国家的农民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回头看看中国,要想让农民过上好日子,不敢说补贴是唯一的办法,恐怕也是首要的最有效的办法。
  既然农业增长缓慢,农民收入增长本来也应该缓慢,难道农业就没有希望了?农民收入就要贷记卡了?恐怕就是这样。农业过度发展,想靠着1980年代的“有矿快挖,有不快流”的政策发财,必然带来严重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那么农业的出路是什么?
  一是工业化。这一点是首要的,想带着大批农民走向全面小康(以前的四个现代化不敢提了),那是不可能的。但靠着打工经济能够让农民成为工人吗?看看工人都大批下岗,结论自然是绝对不可能了。
  二是产业化。但由于农业的特性,想靠着产业化一起发财,那可能性,也实在是渺茫。
  三是补贴。这是必须的,让农业自负盈亏,就是让农业自杀。但是中国这么多的农民,能够补贴得起吗?问得好!补贴不起怎么办?别告诉吾“共同富裕”是欺骗农民的话。
  四是生态化。失去了才知道宝贵,现在遍地污染了才知道清水的重要。就目前来说,生态化的农产品价格明显高一些,这至少是部分农民的希望。
  最后还要说一点,开源固然重要,在目前的中国,节流更加重要。如果一方面提高农民的收入,另一方面却要支出更多,那就是掠夺。在目前由个人承担教育、医疗、养老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农民只能放弃——请问这样的情况对农民来说有什么希望吗?更何况农民的生产的支出每年都增长,这种情况下,农民收入增长有多大意义?
  就农业政策来说,在正式执行之前最好先公布,任由支持者、反对者激烈争论一番。然后修改后再生效——不过这只是说说而已,某些人老是觉得自己的智力太高,或者喜欢戏弄吾等的智商。
  现在明白了,农民的收入根本不可能快速增长。那么下次出台政策或者发表讲话,还要再出现这样的说法了。当然,吾相信,如果是真心为人民考虑,其实这类问题解决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既然如此简单,为什么还没有解决呢?
pogua2000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3-27 09:45:56
【另类农业】恢复土地生机,发展生态作物
── 访「米之神基金会」负责人迪查
作者:林深靖    文章来源:大众时代    点击数:433    更新时间:2007-9-16
 
◎阿将(Jon)是迪查所辅导的农民之一,他远到泰、缅交界的原始森林取得富含微生物的表土,和在地取之不尽的竹叶混合,再加上果皮鱼虾等,制成独特的生态肥料,不仅供自己的田园使用,还可以贩卖给其它农户。图、文/林深靖 

【编按】

迪查(Daycha Siripatra),泰国「米之神基金会」(Khao-Kwan Foundation,简称 KKF)负责人。

    迪查于1948年生于泰国素攀武里府(Suphanburi,位于曼谷西北120公里处)。他的祖父来自中国,祖母是泰国人。历经两代的经营积累,迪查的父亲去世时,留下的土地计有5万铼(1铼相当于台湾的一分六厘,5万铼也就相当于8千公顷,也就是320个大安森林公园)。
    迪查性好骑马,马术精湛,做为大地主的后代,他原可像一般富家子弟一样,在骏马、名车、豪宅的世界中过着安逸的生活。但是,1984年,迪查母亲过世,他隐入山林,过了4个月的和尚生活。这段期间,他每天4点起床,静坐沉思,竟日只进食一次。山林原野的简静生活让他大澈大悟,决定去除贪念,看破权势,以一个平凡人的身分,重新探寻大自然的力量。
    迪查带着忏悔的心灵回到他的故乡。他说,「从我祖父开始,三代以来,我们已经拿了太多农民的血汗,现在,该是我去偿还这笔负债了!」
    迪查有感于自美国主导在第三世界推动所谓「绿色革命」以来,农民大量使用化肥、农药,长期以来已对土地造成严重伤害,而跨国农企集团掌控透过对种子、化肥、农药和农机等生产资材的掌控,使得农民养成一种依赖外来技术的习性,生产成本大幅增加,粮食的生产丧失了自主性,小农失去自我依存的能力,同时给消费者及作物的生产本身带来高度的危险。
    1989年,迪查成立了「米之神中心」,以故乡素攀武里府为基地,辅导农民找回先民的智慧,降低对化肥、农药和外来杂交种子的依赖,回复土地的生机,发展生态作物。迪查透过米之神中心的推广,实施可持续发展农业支持计划,从理论到技术范畴,引入自然农业或生态上合理的农耕方法。帮助农民降低外在依赖,重建农业小区,让农民免于农药、化肥对健康的危害、提高生活质素、重视社会公义和环境保育,并且寻求和消费者之间建立另类市场及新型伙伴关系。
    迪查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组织工作者,他深知农业改革若要成功,就必须发展全面性的合作网络。于是,「米之神基金会」与泰国60多个非政府机构合作,成立「另类农耕网络」,迪查被推为主席。(下页起为专访迪查的内容)

【访谈】 
纪录:黄志友

问:「另类农耕网络」成立到现在,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迪查:另类农耕网络的问题在于,他们在农耕技术的研究和农民思想观念的改变方面做得太浅了。只是推动有机农业理念的传播,争取政府在政策上的支持,而缺少实际的作法。
政府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是错误的,它不是让农民减少开支,而是鼓励他们多生产、多收入。事实上,农民越投入生产,就越亏本!政府的办法只是让农民越来越倚赖外来的技术和信息,农民变得越来越不自由。FTA(自由贸易协议)对泰国传统农耕文化的冲击和农民生计的影响,政府竟也置之不顾!但农民并不知道严重的问题已来到他们身边。 
农民自己也并非没有问题,一些聪明的农民跟从我的做法,的确能挣到不少钱,但多数农民并没有主动改变自己的思想,只是等待别人给他们做决定。给你们讲两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故事:1995年,电视台邀请一些普通稻农和经过KKF中心培训、拿到泰国种稻冠军(成本低,收获高,有利于环境)的农民交流,主持人问这些稻农:他们的这种做法好不好?好!有没有推广的价值?有!那你们愿意跟着做吗?不!为什么?稻农沉默许久,终于有一个声音回答道:我自己不能决定!(笑)
另一个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和我们稻田临近的那块地,主人从早上6点开始,一直在喷洒农药,到中午才结束。我上去和他聊天,他说现在身体不好,而且收成欠佳,负债,并半开玩笑地说「这块地迟早会是你的!」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学,像我这样,什么都不做」。他说,「不行,那除非要改变我的宗教。」因为,农作物一定要喷药,这就是他的宗教!(笑)
目前,泰国有好几家大公司出口有机农产品,每年正以20%~30%的需求量增加,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发展方向和机会。但农民必须成熟,能自我组织,独自与这些公司谈判,开展这项业务,我们不能焦急,要问我们的农民准备好了没有。
另外的一个问题也不容忽视。东北部有一些团体,组织当地的米农进行有机种植,他们有自己的磨坊,并将加工后的有机大米出口到欧洲。收入是增加了,但生活并没有改变,因为所有产品(农业资材和日用品)买进来和卖出去(农产品),仍倚赖市场,原来的架构并没有改变,仅仅是将一个化学的生产过程变成有机生产,使用从欧洲进口的有机肥和从日本进口的EM(编按:EM指有效微生物群),罢了,它早已偏离了有机生产的本质。
至于当前泰国所出现的严重的政治危机,我们不可能无动于衷。尽管我们是在农村做农业(技术上的)、农民(组织本土的农民学校)工作,但我们仍要参与到这项全国性的反抗运动中,因为全国的活动与本地的建设是密切相关联的。但我们不能放弃本地的小区工作,这才是我们的重点。万一全国性的反抗运动失败,我们仍可以回到本地继续工作。
KKF中心要做一种低投入、高质量的农耕,改变农民的思想,过一种自给自足的生活,并推动政府增加对农业的投入。
问:你们在技术上怎样与外界合作交流?
迪查:技术是最重要的,当我们问农民所遇到的严重问题(比如债务)时,我们要对我们能拿出的技术很了解。对种稻米的农民来说,我们的技术全部是为了减少他们的开支。另类耕作法能降低生产成本,这是它能被农民广泛接受的关键。
很多技术,首先要在中心研究试验,证明它是简单的、有用的、有效率的、方便农民学习和使用的。农民拿去后,自己也做试验研究,进而改进,再反馈给中心,使每项技术日臻完善。这种办法叫做「参与式技术发展」。譬如,选米的技术原本是农民自己的(但过去稻农选米是不去壳的),中心不过是发展了这项技术(我们发现稻米去壳后再选种更好。)
当然,重要的是要清楚我们具体要解决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再去寻找应对的办法,不要迷失在概念的游戏之中。比如从化肥到生物肥,并不是说不用化肥了,用越多的生物肥就越好,而是还要从购买生物肥过渡到使用自制的堆肥(营养液/液态肥),逐步减少对外界的依赖。
我的农耕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这当然是可能的。由于自然界中空气、水、阳光等的投入,自然生产的过程是增殖的。农产品70%~80%是从空中来的,而不是土壤。重要的是保持土壤的「本金」不变,我所收获的农产品不过是土壤的「利息」而已。
问:你们有没有给农民微生物肥的配方?
迪查:不!我们只是教他们原理,我们没有给一个很准确的方案,要他们自己去试哪种方法更好。但我们会告诉他们,那种闻起来酸酸甜甜的(营养液)就比较好,如有大量泡沫和酒精味,那就不好了。不只是闻味道,关键是将这些营养液用到田地里后,观察植物的反应,他们自己摸索具体的、比较有效的方案,对不同植物、在不同生长时期使用不同的配方──农民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研究员。
制作微生物肥,重要的是给微生物生长创造一个好的环境(竹叶、树叶、稻壳),并给它吃的东西(红糖、米皮),进行繁殖扩大。
问:有些企业会与农户合作生产有机产品,你如何看这种合作关系?
迪查:这叫「合同农业」,即企业给农民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等农资,使用农民自家的土地,按公司的技术标准进行生产,最后按标准统一收购。这是一个封闭的系统,整个过程完全为企业控制。即由企业控制了始端的农资和末端的农产品,农民不过是企业不付工资的劳动力(雇工)而已,即使农民因为自然灾害和市场风险而破产,公司是不会管的,它将会去寻找新的合作农户,这很不公平──用农民的土地却不用付租金,农产品不合公司制定的标准可能就降价等等。这种合同农业源自美国,当时大量的中小型农场破产,被大农场吞并。
问:很多农民学校的学员家里有很多车(汽车、拖拉机、插秧机、摩托),你是怎么看的?
迪查:我本身并不反对科技。比如,我没有车,但出门我会坐公共汽车或出租车;我没有计算机,但偶尔会使用办公室的计算机......对这些东西都要适度拥有和使用。农民都有一种攀比、竞争的心理,他们的价值观是被主流控制的。其实他们根本用不着拥有两辆汽车,一辆用于农运,另一辆不过是摆在吊脚楼下给别人看罢了。他们已经很难放弃不用这些机械产品,直到车子坏了、油价上涨到他们难以支付为止。不过,由于能源价格大幅上涨,现在他们也开始反省了。
问:你用心进行农民教育,但是农民学校的学员年纪一般都比较大,很少年轻人,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
迪查:年轻人都走了,到城里读大学或进城务工,这是一个大的趋势。我们要让农民得到生存保障,证明在乡村种地可以比城市拥有更好的生活(安全的、悠闲的),这样就可以吸引年轻人重返乡村,扭转这种趋势,这是将来我们工作的重心之一。
现在有一个新的趋势,就是农村人向往到城里生活,城里人却想尽办法「逃跑」到乡下来住。如果我们中心能发展这种不用喷药(城里人怕死得很)、不用施肥、不大劳累的简单种地方法,可能就会吸引更多的人来乡下居住,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了。
现在的世界改变太快了,它正处于混沌(混乱)状态,我们面临着重重危机。我们这种小小的努力,可能会给世界以大的改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问:请你进一步介绍「米之神基金会」(KKF)的组织和工作方法。
迪查:包括我在内,KKF的核心工作人员有10个(员工服务时间从2年到15年不等,中心划地拨款,支助员工在中心盖房安家)。我们的工作人员不是短期的,而是永久的。这个机构和这些工作人员永远不能分开,因为人是最重要的。这个中心也是他们生命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常对工作人员说:你要看清你自己的身份。我们是有技术的农业专家,我们是搞有机稻米的技术人才,我们一定要在这个领域越做越精。我们比普通农民起码先进10年,可能10年后,农民才会在他们的农地上使用这项技术。我们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同时,我们要清楚我们的目标:稻米和种稻的农民!我们召集农民,和农民一起生活和工作,共同面对他们所面临的问题。如果外部支持中断,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这项工作继续下去,因为我们的目标很清楚。
我们跟稻农的关系是互相依存的关系。我们在种稻技术上已足够强大,如果稻农决心转向有机耕作,我保证让他明天就可以实现。我们希望农民可以种出更好的米,有更高的收入,但我担心农民尚没有准备,以更多地参与我们的工作。因为从长远来讲,如果稻农有很好的收入,就可以在资金上支持我们(利益分配,即取之于民间、用之于民间),以减少我们对外部基金会的依赖,以求共同可持续发展,这很重要。
问:你们机构就像是一个足球队,您就是教练,工作人员就是足球队的队员。对,迪查:不!我不是主角,主角是这些员工。我花在员工身上的时间,远比花在农民身上的多得多。对内的训练远比对外重要,对自己永远要是最好的,这样才能更好地服务我们的目标人群──农民!我们的团队是很和谐的,很有效率和有力量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失败了,那是因为我们的团队没有处于很好的状态。员工是位于直接与农民(目标人群)打交道的前线,如果他们自身的团队都不和谐,又怎么期待并让他们的工作对象──农民群体能友好相处、团结互助一起工作呢?
家庭是第一位的,因为每个人都来自家庭。如果在家里不快乐,就会影响到个人的工作,甚至整个机构。我们首先要看到很多问题是从家庭里出来的,而个人的问题就是机构的问题,我们好比同在一条船上,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我多年来的经验是,增加内部的和谐是非常艰难的,但从长远来说,解决内部问题又极为重要,甚至是第一位的。许多NGO的内部,因为有些人非常自我,以致最终走向分裂。
现在,很多在NGO里做事情的都是些年轻的、愤怒的男人,他们很难感觉到快乐,很难心态平和地去工作。如果每个成员皆是如此,那么,整个队伍就将混乱和崩溃!这的确是一种艺术,即人怎么去控制自己,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
中心每半年就有一次批评别人的会议,对方只能听,最后才作出解释和道歉,但很多时候会伤害人,有些员工会哭,这是我的无知。
但很多问题,如果不公开当面讲,往往会变成背后的闲话,这是派别形成和机构分裂的源起。
其实这种互相批评的做法,在世界上已有2000年的历史,最早始于寺庙里的和尚,后来的共产党也是有这个传统的。但事实上,在共产党内部,已很难做到坦白地批评,因为他们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不要担心犯错误!平均来说,犯十次错误就会有一次成功,好像我买了这么多古董,有九次是假的,可能就会有一次是真的,但我识别古董的水平会越来越高(笑)。
也就是说,允许我和工作人员有空间犯错误,这是彼此成长的必由之路,但要小心,我们不能犯大的错误,以致毁灭了整个机构!
所有的机构,头一步都是最艰难的,既无系统,也不专业,外来的支持也不多,但这个艰难的阶段一定是要经过的,以后就会好起来。
好像要做有机农业,因为要让整个系统的成分都很和谐,开始比较难,以后就容易,不用管了(但化学农业恰恰相反,开始似乎很容易,很方便,以后麻烦就会越来越多)。一个机构的成长和做有机农业是极为相似的。
头5到10年是一个机构最重要的时期,不能有斗争和吵架。我的机构开始时,也曾有关门的危机,有一半工作人员(5人)辞职,最后有两个人离开了。多数人之所以重新回来,他们认为,问题已经存在,是不能回避、放弃不管的,而必须去勇敢地面对。
要开放脑袋,在任何地方学习任何知识,首先要学习自己土地上的智慧,再学习外来的经验,以丰富本土的知识。
很多NGO存在的理由就是指责其它NGO的不对,我们不会。我们似乎很弱小,很极端,但这正是为了抗衡那个过度巨大而温顺的主流!
鑫子 对同时收录该文章的hyz010评论 2008-03-27 12:14:09
三个代表——代表了你是财富……
好处——全是代表得
义务——全是百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