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院和社科院争相总结“浙江经验”(转载) 08.07.20  from hyz010 来源 以文找文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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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冒升之谜新解

    多维社特约记者:艾 仰 桦


    很难设想,仅仅因为习近平父亲习仲勋当初与胡耀邦是改革开放的亲密战友,仅仅因为习近平本人的低调朴讷、少有政敌,仅仅因为党内各种利益集团、派系互不相让,中央决策者便将十三亿人口的大国、将八十年历史的老党,也将所有新老权贵家族的命运,一骨脑地交到习近平的手里。“习近平为何能成为王储?”探寻才刚刚开始。

    自从习近平一年前的春天坐进上海市委书记的交椅,半年后又更上一层楼成为中国决策圈的第六把手、未来中国的首席接班人,对于习近平的剖析、追踪和猜测,已经汗牛充栋。《太子党和共青团──习近平PK李克强》(明镜出版社)一书更是做了详尽的探寻。

    为什么中共两代领导人最后选中习近平?从他的家世,从他的个性,从他的从政资历和人事渊源,甚至从他的著名歌星夫人……有了大量评述文字。这都非常必要,但还不够全面。人们很难设想,江、胡仅仅因为他父亲习仲勋当初与胡耀邦是改革开放的亲密战友,仅仅因为习近平本人的低调朴讷、少有政敌,仅仅因为党内各种利益集团、派系互不相让,便推出这一个妥协人选,将十三亿人口的大国、将八十年历史的老党,也将所有新老权贵家族的命运,一骨脑地交到他的手里。

    “习近平为何能成为王储”?这是一个大问题,探寻才刚刚开始。

    从福建调浙江:醉翁之意不在酒

    习近平是“太子党”,是“清华帮”,早年给耿飙当秘书,有三年现役军龄,有法学博士头衔……这些条件都很重要,但是,对高层和民众来说,他的政坛轨迹更受重视。早年他在河北省正定县当县委书记只是“实习”而已,令他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传言被作家柯云路作为素材原型,写成了小说《新星》,《新星》第一句话:“县积而郡,郡积而天下。郡县治,天下无不治……”似乎也应验在习近平的仕途上。

    1985年他32岁时,去了福建厦门,从副市长干起,逐级提拔为宁德地委书记,省会福州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1993年9月进入福建省委常委,1995年10月任省委副书记,1996年交卸福州市职权,到省里走马上任,随后是副省长、代省长,1999年1月当选为省长。

    干了两年多,他被中央调到浙江,2002年10月12日,在浙江省九届人大常委会第38次会议上被选为浙江省副省长、代省长。这时,正是中共十六大前夕,在浙江当省委书记的是张德江。

    习近平接替了比他整整大一轮12岁的、本乡本土的原省长柴松岳。水电出身的柴松岳,从1988年当副省长算起在浙江省级岗位干了14年,此时辞职调去当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主席。

    习近平在十六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张德江则进了政治局。当时人们还以为张“入局”是浙江省地位暴升的标志,没有想到张德江立刻被调去广东,习近平当代省长才三个月,就升为浙江省委书记,省长一职还没有到手,就转给了比他大七岁的吕祖善。

    吕祖善是浙江杭州人,学航空机械出身,1993年起任浙江省委秘书长,一路晋升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委副书记。2003年1月在浙江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当选为浙江省长。

    中央对浙江的人事安排为何如此多此一举?为何不一步到位,让习近平直接接替张德江当省委书记,让吕祖善直接取代柴松岳当省长,而要让习近平先当三个月代省长?

    有人说,这是要吸取俞正声十四大上进不了中央委员的教训,所以抢在十六大前将习近平调到浙江。此说显然并不合理:习近平在福建已经是省长,调到浙江,刚开始只能挂副省长、代省长,反而不如在福建更有入选中委的资格。

    其实,中央如此不怕费事地折腾,一个直接用意,是为了给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卢展工让路,让卢进入中委。中央准备让卢展工接替习近平,但是如果不在十六大前让他在福建当上代省长,很可能被十六大代表们在选举中差额下来——毕竟,省委书记和省长是当然中委,而省委副书记就未必。当时,福建省委书记宋德福已经被诊断出患不治之症,中央对福建班子有了腹案。后来,卢展工果然进了中委,2003年1月正式当选省长,5月宋德福住院治疗后,中央明确卢负责省委日常工作,第二年4月,中央决定卢展工代理福建省委书记。

    不过,这样一来,习近平给卢展工让了位,却给浙江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吕祖善挡了路——吕就无法进中委了,三个月后当上浙江省长的吕祖善,在十六大上只当选为候补中央委员。

    长话短说。习近平2002年10月调到浙江,到2007年3月他去上海主政,将浙江省委书记职权交给空降来的原中组部常务副部长赵洪祝,四年半内,是他被中央选为王储的关键时期。

    浙江:中国经济的头羊

    消息人士向多维社透露,习近平很早就被包括胡耀邦、赵紫阳、江泽民在内的中央高层列在重点考察、培养的接班人名单上,对他的每一次提拔、使用,都可以看出中央放手锻炼的意图。但是,是他在浙江这一段工作,令他从后备名单好几个同辈人选中超出。

    从2002年秋到2007年春,究竟浙江发生了什么,让习近平在高层眼中脱颖而出?

    浙江省的人口约4677万,该省经济综合竞争力在全国排名第四、第五(前三位是上海、北京和广东),2006年,全省生产总值15,649亿元,5年年均增长13.6%;人均生产总值31,684元,年均增长12.5%;地方财政收入1,298亿元,年均增长25.4%;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265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35元,年均分别增长10.8%和7.9%。

    浙江经济强省的优势还凸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500强民企数量浙江第一。在2007年全国500强民营企业排名中,浙江占203席,居全国第一,比江苏多100家;在浙江的百强民企排序中,超百亿元的航母也增加到14家;

    二是浙江私企投入巨资开发新产品。2007年浙江大批企业的巨额投资从固定资产转向了新产品开发,2007年私营企业投入的新产品开发资金达316亿元,涌现了近百个行业技术中心;

    三是利用现代化技术提升贸易成交量。轻纺城、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的众多专业经营户利用网络,把生意拓展到省外,跨出国门。据统计,2006年浙江市场的总成交额、出口额分别达到了8,647亿元、313亿元。浙江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成功活标本。

    现在,人们对浙江的富,有了深刻印象。其实,1978年之前,浙江只是中国一个中等偏下的省份,人多地少,资源贫乏。因为地处东南沿海,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要准备打仗”的岁月,位于最容易受到“帝修反”攻击的前线,所以中央决策不在浙江发展重工业。据记载,改革开放前的30年,国家在浙江的人均投资只有420元,属于全国投入最少的省份。

    但正是浙江的这种历史原因,无心插柳柳成荫,使该省国营包袱较小,无意中成为“自组织市场”的试验场。在改革开放以后,依靠企业制度创新和政府职能转换,促成了民营经济蓬勃发展。尤其是“天高皇帝远”的温州,早在改革之前就不时推出制度创新,又在改革之后形成了闻名全国的“温州模式”。这些发展的动力,是非正式制度:浙江尤其是温州的重商文化传统、晚清文化变迁中成型的市民行业公会自治传统,上个世纪30年代以后被掐断,但在改革开放中似乎重新接续上了社会和文化发展脉络。

    浙江道路:定义与核心

    中国是个泱泱大国,各地情况千差万别,学者胡鞍钢最近归纳为“一个国家,四个世界”:浦东之类为第一世界,浙江之类为第二世界,农村地区为第三世界,边远山区为第四世界。

    改革开放以来,中央把部分行政和经济管理权力下放给地方政府,这才有了地方的相对独立行为主体地位,也为地方之间的横向竞争以及中央和地方之间的纵向竞争,推开了大门,浙江才走出自己的发展道路。

    《太子党和共青团──习近平PK李克强》一书日前由明镜出版社出版。几位作者此前合作撰写的《十七大之变》一书,准确预言了中共最高决策层新老交替的人事更迭,加强了他们在本书中所提出的各种论断的公信力和权威性。

    浙江道路是什么道路?有人言简意赅地说:浙江发展的显著特征和独特魅力是:通过“富民”实现“强省”。英国诺丁汉大学中国研究所教授、研究主任郑永年,走访了绍兴、宁波、台州和温州等地,在《联合早报》撰文,对浙江道路也做了类似归纳:发展动力来自内部,经济立基民营资本。

    他认为,一直支撑着该省可持续发展的是内生型民营经济。上世纪80年代,浙江民营经济在恶劣的外在环境下辛辛苦苦地生存下来,在邓小平1992年南巡以后,民营经济具有了合法性,发展速度加快。

    中国沿海从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再到京津唐、渤海湾很多地方,经济发展的主动力来自外来资本。尽管外来资本的确推动当地经济,但也滋生越来越多的问题。郑永年列举说:资本进来了,技术不见得进来;高密度的外资严重制约着本土企业发展和技术创新;外资也制造房地产等行业的经济泡沫。浙江则没有这样的情况,“20多年间,民族工业得到长足的发展,足以和外来资本相抗衡”。

    不仅资本来自内部,产品也是先抢攻内部市场为主,出口为辅,全国各个角落现在没有一个地方没有浙商。很多沿海地区主要依靠低廉劳动力,两头在外,大进大出,高度依赖于出口导向。而浙江经济不同,更稳定和更具有可持续性,更能承受外部国际市场的冲击。80年代,浙江温州以“假货”闻名,但是现在完全改观,浙江技术创新能力比其他地区高出很多,更具有自主性。近年来浙江产品在发达国家经常遭受地方贸易保护主义“反击”,从一个侧面反映浙江产品的国际竞争能力。

    郑永年还注意到,浙江劳工状况远较其他地区好。在中国一些台资、港资和韩资密集的地区,劳工权益得不到保障,劳资关系也很紧张。但在浙江,侵犯劳工权益情况相对较少。这与浙江重视本土资本有关:外来资本是为了赚钱,尽量利用廉价劳动力,很难表现出社会责任感;而本土资本则受地方归属感等因素影响,劳资关系相对和谐。

    此外,在浙江,企业、政府和社会往往相对独立,互不依赖,可以互相制衡;而在中国其他地区,官商搅在一起,社会就很难制约企业。

    持有这种看法的,不仅是外籍华裔教授郑永年一人,中国科研和政策调研机构也越来越重视浙江:浙江的实验能不能给中国今后的发展提供一条可行模式?浙江的民主建设是不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民主的一个雏形?浙江是不是走出了经济发展与社会和谐的第三条道路?

    挨骂甚多的改革派学者高尚全,反对“政府控制和配置全部资源、包办所有企业”的国家社会主义,主张“人民社会主义”,认为这才是“社会主义的正途”,他举例盛赞的正是浙江经验。曾在《中国新闻周刊》、《经济观察报》、《南风窗》担纲的章敬平,2006年元月出版专著《浙江发生了什么》,指出:新兴的私营企业主阶层将带来民主创新的活力,将成为公民社会发展的动力。

    中科院和社科院争相总结“浙江经验”

    中科院组织了大规模的浙江调研,派出各分课题组,最后形成了专题调研报告,2006年7月底,召开“浙江经验与中国发展”课题成果汇报暨研讨会,提出:浙江经验的普遍意义在于“领会了科学发展的核心是人的问题”。

    报告指出:改革开放以来,浙江省完成了从经济实力处于中等偏下水平的省份向经济大省、强省的转变;在文化建设方面取得后来居上的成就,人口结构实现现代转型,就业结构逐步实现高度非农化,新的与经济社会发展阶段相适应的社会阶层结构正在形成。报告特别称许浙江建立了广为覆盖的社会保障体制。

    无独有偶,中国社会科学院也组织了“浙江经验与中国发展”研究课题组,与浙江省合作调研,从2005年启动,历时一年半,形成包括总报告与五个专题研究报告在内的共140多万字成果,正式出版《浙江经验与中国发展——科学发展观与和谐社会建设在浙江》。报告肯定浙江在改革开放以来取得巨大成就,近年在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的实践中又取得了新鲜经验,具有普遍意义。

    这些研究报告并非给王储习近平拍马之作,调研时间多是在2005年到2006年进行,当时并没有几个人能预见到习近平后来会“一飞冲天”。毋宁说,倒是这些调研报告所总结的浙江经验,让习近平给中共高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报告,肯定了经济发展的成功,为浙江的社会发展创造了条件,实际上在许多方面已经走在了前列,更加自觉地积极推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全面发展。浙江提出的“八八战略”,是全面发展的战略,推进依法治省、科教兴省、人才强省。建设“平安浙江”,不是狭义的“平安”,而是涵盖了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各方面宽领域、大范围、多层面的广义“平安”。

    习近平有什么功劳?

    知情者透露,习近平由福建调来浙江,出乎他自己意料。他原以为上级可能调他到陕西或西部某省,因为他原籍陕西,又在那里插队。当年在西北务农的经历,使他深切体察农民疾苦,建立了影响一生的感情联系。1975年,当他被“推荐”上清华大学时,家家户户请他吃饭。告别那天全村人没出工,送了他十多里,十几个年轻人步行60里送他到县城,晚上一同挤在国营旅馆的一间房里打地铺。第二天又一同到照相馆合影,那是山里人第一次照相,花了5.50元,习近平要付钱,同伴不让,你三角、他五角凑齐了。

    他早年的有些经验到今天还管用。当年他发动社员办沼气,陕西有关部门还召开推广现场会。2005年3月22日,习近平在两年多中第七次到浙江淳安视察,参观下姜村的沼气池,自称是沼气“专业户”,要求把这件事办好,让群众真正受益。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站2008年2月推出题为“习近平:从平安浙江到平安中国”的专题,全面推介了习近平:

    习近平一到浙江,就马不停蹄地展开调查研究。那年浙江GDP位居全国第四,老百姓富足安康,不少人以为,到浙江当官多省事,稳住现有局面就好。但是习近平不这么认为。他觉察到,浙江的市场经济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制度和法治的基础建设,成为确保其继续沿着正确道路发展成为“好的市场经济”,即“和谐的市场经济”,而不致转向“坏的市场经济”的关键。

    实际上,进入新世纪,浙江经济受到要素制约,低水平生产能力过剩、企业产品附加值低、创新能力不足等深层次矛盾日益凸显。习近平把苏东坡《晁错论》中一段话挂在嘴边:“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于不可救”。面对瓶颈,初来乍到的习近平2003年3月在关于《浙江生态省建设总体规划纲要》的讲话中说,将约束看成鞭策,强力推进产业结构调整,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加强生态环境建设,用20年左右时间,基本实现人口规模、素质与生产力发展要求相适应,经济社会发展与资源、环境承载力相适应,把浙江率先建设成为可持续发展的创新型省份和“品牌大省”。

    当时看,这一看法似乎超前,随后几年,浙江遇到普遍的能源供给不足,土地资源紧张等不协调情况,反证了习这一席讲话已经预先点到现实经济运行的症结。

    要做到这一点,阻力是不小的。社科院报告中就说,经济增长率、利润增长率、投资增长率、企业产销率、劳动生产率一度都有所下降,2005年一季度工业企业利润还出现1999年以来首次负增长,不少增长指标落到全国后列。但浙江省委、省政府充分认识到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必要性,下定“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习近平凝聚心血最多的一项举措,是在经济上与上海一争高低的“八八战略”,该保的保、该压的压,改善需求结构,提升效益,确保投资合理增长。2006年前三季度,全省固定资产投资增长15.7%,实现生产总值增长13.9%,城乡市场消费均增长14.6%,形成了良性循环的态势,也初步实现向高效生态农业的跃升。全省涌现出10,236个农业产业化经营组织和30个高效生态农业示范县。2006年,全省农业增加值为923亿元,比他上任前的2001年增长17.4%。浙江从“资源小省”到“万亿富省”,进入又好又快的发展轨道。

    5年来,民企掀起一股“创牌”、“护牌”热潮,全省已涌现109件中国驰名商标、195个中国名牌产品,分别居全国第一、第二位。产业的“价值”也更高,2006年高技术产业增加值是2001年的3.2倍,年均增长26.4%。“浙江制造”走向了“浙江创造”。

    2006年,浙江民营经济生产总值占全省生产总值的65%以上,民间投资占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50%以上,个私经济总产值、销售总额、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出口创汇额等4项最能反映民营经济综合实力的指标连续八年位居全国第一。

    400多万浙商在全国各地投资累计约5,320亿元,创办企业约9万家,年营业收入超过1万亿元。浙江还在116个国家和地区投资了1,974个项目,境外投资企业数位居全国第一。

    2003年,习近平接过帅印,浙江省委提出主动接轨上海,积极参与长三角地区的交流与合作,又通过参与西部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和中部崛起战略,将浙江的资金、人才和体制机制优势与当地的资源、市场和劳动力优势结合起来,互利共赢。习近平当政的四年半,全省进出口额分别年均增长33.5%和34.4%,出口规模居全国第四位。

    浙江民主有“习近平特色”

    从习近平的从政轨迹中,可以找到一条清晰的“为政以德”的脉络。他从民本思想出发,在主政的浙江,在不致动摇“党本”的框架下,探索了还权于民的若干举措。

    简而言之,“江浙模式”的特点是主要依靠区域内部或国内资金积累和转移,对外资依赖性较小,依托国内销售市场,全面推动地域经济的市场化和高速增长;“华南模式”则对外资依赖性很大。

    “江浙模式”内的“江苏模式”和“浙江模式”其实很不一样:所谓“苏南模式”或“江苏模式”,是以发展乡镇集体企业为主;所谓“温州模式”或“浙江模式”,是以发展私有民间经济为主。

    “苏南模式”在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为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立下汗马功劳,取得辉煌成果,企业盈利可观,部分利润被用来建立学校、乡村的养老院,一个村庄甚至可以办期货交易所。不过,乡镇集体企业虽属于民营企业范畴,其产权制度是一种集体产权制度。有学者归纳说,“苏南模式”本质上是一种政府超强干预模式、地方政府公司主义模式,从村、乡、镇政权对乡镇集体企业的实际干预和控制权,可以视之为“(准)地方政府的地方产权制度”。

    而“浙江模式”不一样,是以私人产权为主,本质上是一种市场解决模式、自发自生发展模式和自组织模式。政府的作用虽然重要,但只是促进性、辅助性、倡导性作用,而并非主导。

    经过二十多年“马拉松竞赛”,最终分出了高下。学者认为,亚洲金融危机成为一块试金石,“浙江模式”的生命力经受住了考验,“苏南模式”却遭遇严峻挑战。

    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和金融中心项目研究员冯兴元,撰写《“浙江模式”和“苏南模式”的本质及其演化展望》一文认为:“苏南模式”在经济腾飞初期作出了巨大贡献,但是时代不同,政府作用也不一样,随着市场规范化、一体化程度提高,一些市场扭曲因素得到纠正,市场的优胜劣汰机制发生作用,只有交易成本较低的企业,才能最终胜出。个体企业、私营企业、股份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之类,产权明晰,交易成本就低,而“苏南模式”中乡镇集体企业或国有企业产权不明晰,交易成本就高。乡镇企业承担大量社会政策职能像办学、修路、修养老院、补贴农业等,政企不分的集体产权制度安排之隐患,最终由于外部宏观环境和竞争环境的变化而加剧苏南经济滑坡。此外政府干预和政企不分也带来很多腐败问题。

    亚州金融危机更使多数乡镇集体企业的外部环境恶化,暴露了原先掩盖的经营和制度问题。1998年,苏南乡镇集体企业不得不改制,大多把乡镇集体企业改成集体控股的企业股份制或股份合作制。但“地方产权制度”问题仍然存在,政企不分的毛病仍然未改观。许多县市考虑进行“二次改制”,方向是政企分开,打破乡镇村“地方产权制度”,确立私人作为独立产权主体的地位,经济地方化格局必须让位于市场化格局。“二次改制”说明了“苏南模式”的过渡性,由此出现一种趋势:苏南经济发展路径,向“浙江模式”靠拢。

    冯兴元指出,浙江改制在全国最为彻底和超前,行政经济色彩已经非常淡薄,这有利于企业通过购并重组扩大企业规模。他强调:“浙江模式是可扩展的,可以扩展到苏南,也可以扩展到我国其他地区。这种扩展虽非一朝一夕之事,却是一种长期趋势。”

    ◆提拔习近平意味着肯定浙江模式

    从以上观点来看,提拔习近平,就有着意深味长的内涵了。如果将他和李源潮、张德江,分别看成是浙江模式、江苏模式和华南模式的代表,那么,在十七大上他的地位比李源潮高出一筹,对张德江后来居上,就不仅是派系博弈、个人竞争的体现,而有了发展模式取舍的意味。正如郑永年所断言的:80年代人们说“中国的发展要看广东”,但在今天,则可以从浙江看到中国未来的发展方向,“浙江模式对中国未来的发展应当说具有方向性的意义”。

    浙江改革发展三十年,功劳当然并不能归于习近平一人。但是习近平恰恰在最近几年在浙江主政,他的眼光和决心对浙江转型起了重大作用;也正是在他主政期间,浙江道路在与其它几条道路的竞争中,最终胜出,被高层认定是中国未来最可行的道路。

    习近平说:“浙江作为经济相对发达的东部省份和市场经济的先发地区,在许多问题上程度不同地比全国先期遇到,比如促进社会公正问题、失业和社会保障问题、社会治安和人民内部矛盾问题、安全生产和公共安全问题、生态环境问题等等,这些问题的显性化与群众越来越高的预期,在一些方面已成为突出的矛盾。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经济社会发展中不够和谐的问题,就必须建立健全一整套良好的和谐社会运行机制。”

    这番话,说明他很早就将在浙江主政的实践,有意识地灌注了为全中国的发展趟路子的意义。难怪为数不少的学者,在研究了浙江的经验之后,断言习近平“是一个正在影响中国的人物”,而将他高升为王储,视作浙江经验将在全中国范围得到传播、复制的标志。

    ( 原载《多维月刊》·2008年6月21日·多维新闻网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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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评论(共有评论2条)
闲云潭影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7-18 17:31:43
习近平说:“浙江作为经济相对发达的东部省份和市场经济的先发地区,在许多问题上程度不同地比全国先期遇到,比如促进社会公正问题、失业和社会保障问题、社会治安和人民内部矛盾问题、安全生产和公共安全问题、生态环境问题等等,这些问题的显性化与群众越来越高的预期,在一些方面已成为突出的矛盾。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经济社会发展中不够和谐的问题,就必须建立健全一整套良好的和谐社会运行机制。”

这番话,说明他很早就将在浙江主政的实践,有意识地灌注了为全中国的发展趟路子的意义。难怪为数不少的学者,在研究了浙江的经验之后,断言习近平“是一个正在影响中国的人物”.
顾樾老师助教小卢 同时收录该文并评论 2008-07-20 05: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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