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在网上看到安替的文章,好像是篇有关全新新闻理念的文章(安替文中所说的在西方许多已是常识,但是在中国依然给读者极大的冲击力)。我承认,在中国拿着记者证的人,按着真正的记者从业标准来衡量,大部分不是纯粹意义上的记者(这是个人的估计,欢迎质疑)。
什么是记者?不是拿着新闻出版署发的那个本本,拿着话筒去采访或者在报上署“本报记者”字样的就是记者。记者不仅仅是一种职业,我同意安替的看法,任何职业都有自己的职业标准和道德要求,医生有医生的道德,律师有律师的道德,同样记者也有记者的标准和道德。
记者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应该具有独立性。没有独立性的记者就不是真正的记者,没有独立性的新闻媒体也不是真正的新闻媒体而是宣传工具。这点常识实际上在中国民初时期就得到新闻界的公认,就是《大公报》所说的:“不党、不私、不卖”。
当然有人会质疑,真正的“独立”是不可能的,受过我国新闻理论影响的人,会说西方的媒体,看起来客观公正,实际上它们是受财团控制的,它们是有倾向性的。我要说的是在新闻运作中记者争取最大限度的独立,即对新闻线索的选择,和采访对象的接触、新闻产品的制作,尽量做到不受外界的影响。如果秉持这种独立,为新闻源保密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
然而这些理念,在今天的中国,通通说不通。
因为中国的新闻不是自由的,中国的媒体首先是党和政府的喉舌,是党政的宣传工具,是公权力的附属物,中国的大多数记者——至少是官方色彩浓厚的媒体记者是“党的人”,是“国家干部”,而作为中国最大的通讯社,它的定位是“党的耳目喉舌”,喉舌之外,再加上“耳目”两字,所以独立的新闻运作,保护新闻源岂不是一句空话?
随着南方一些带有民间色彩的媒体崛起(包括安替供职的《二十一世纪环球报道》),一批接近于真正记者的新闻从业人员开始出现,新闻也开始按照通行于全球的规律运作,我们似乎看到了真正的新闻理念在中国扎根。然而一件件事情出来后,我觉得以前太乐观了。《中国经营报》当初的承包人被赶走后,某官方人士说了一句“经典”的话:在中国,所有的媒体都是党办的。
兼有“耳目”的新华社自不用说,就是最强势的中央电视台以及被一些老百姓视为“焦青天”的“焦点访谈”栏目,他们也不是真正按照新闻规律来原作,他们的力量也不是完全来源于“舆论”,而是来源于其“权威性”,央视的这种“权威性”背靠的就是“公权力”。“焦点访谈”往往扮演的不仅仅是所谓“民意”的代言人,而且还扮演了丑恶是非的裁判者,所以我们看到焦点访谈记者以及主持人那种“替天行道”的凛然正气,也常常看到他们先暗访,再向执法部门举报。地方官员之所以害怕“焦大人”,是因为“焦大人”能上达天听,“焦大人”说的话和他们的乌纱帽有关联,而不是真正的“舆论”使他们害怕。
由于媒体成为官方的附属物,那么媒体等级森严,记者分三六九等也就不奇怪了。尤其是一些中央媒体,按照机关那套方式运作也很正常。本人作为某中央媒体的从业人员,作记者前曾在某中央部委供职,几年的记者生涯,使我觉得在媒体和当初在衙门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出去采访常常受到高规格礼遇,官员陪同甚至把警车都开出来。因为中央媒体往往在宣传重大政治任务时是“集体作业”,十几家中央媒体一起出去,简直就是扰民。但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你怎么办?
中国大多数记者都面临着我这样的困境,我们对起码的新闻规律不是不明白,但是在某种力量的左右下,你又得按照另一种方式来运作。中国记者拿红包,中国记者借用“钟馗”打鬼,许多西方记者不理解,他们惊诧于中国记者如此高的“政治地位”。他们不知道,中国记者就是一帮没签卖身契但已经投靠“豪门”的衙役,“威风”是以牺牲自由换来的。
这样畸形的中国新闻界。不可能形成健康的职业文化和稳定的职业共同体。正如司法不独立,法官、检察官、律师的培养、选拔随意性强,便形成不了法律职业共同体一样。在这样的体制下,我们如何面对困境,走出困境,值得探讨。
结社自由,则自然会有新闻从业者协会,记协的自治团体
新闻立法,则自然会形成新闻机构\新闻人和社会的有序互动
当年新闻人是打出个横幅的,希望在新条件下能有新觉悟----也换了批新人嘛
结社自由,则自然会有新闻从业者协会,记协的自治团体
新闻立法,则自然会形成新闻机构\新闻人和社会的有序互动
当年新闻人是打出个横幅的,希望在新条件下能有新觉悟----也换了批新人嘛
————这就需要政治层面的改革,而不仅仅是“新闻改革”。——纯粹的“新闻改革”没有。
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 如果让我在“有新闻自由但是却没有政府的国家”或者“一个有政府却没有新闻自由的国家”作选择,那么我将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我们的现实就是庞大的政府剥夺了我们选择的权利。
庄之盆:值得讨论,老虎吃天,从何下口呢?
十年砍柴:这就需要政治层面的改革,而不仅仅是“新闻改革”。
答非所问。
道路为什么是明摆着的:今天在这里讨论,是第一步;明天大家见见面,喝酒饮茶,称兄道弟,为第二步;。。。。。。之后就不能、也不用说了。
第一步走得太久了,大家要下网,多走走第二步、第三步。。。
事情不可一拖再拖,拖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一)
闲来无事,转到凤凰卫视,正好是窦文涛做的《锵锵三人行》。这期他和另外两个人说遍及中国乡村的“野鸡团”——就是从事色情表演的民间艺术团的事情。
话题倒是不太吸引我,吸引我的是窦文涛的精彩表演。他说一个野鸡团在农村表演的时候,台上的歌手唱道:“请把孩子坟头朝向东方”,后面伴舞的人就挺着漏着两点的上身向东方狂顶不已。窦文涛同志是说学逗唱,一边说着,一边模仿台上做着性挑逗表演的女性,也将自己的胸向前一顶一顶的,脸上漏出兴高采烈的神情,边上的两个捧哏也是哈哈大笑。
即便是有人说我庸俗,我还是要说,我是喜欢窦文涛的。
我不会把窦文涛说得怎么好,好的超过了《新闻调查》的几个编导和记者。但是,我认为窦文涛确有才华。他能够在大俗之中慨叹人生,俯仰天地,这就是才华。
俗的只是他的表现形式。
转念想到,如果窦文涛在央视的话,他又能如何呢?他会芸芸于众生,会苟且于庸碌?成为喊“耶”的李咏?成为除了表情深刻就没有什么地方深刻的白岩松?成为举起右手,歪着头,说“你确定?”的王小丫?以及众多的远不如这三位主持人的央视肉喇叭们?
有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我看到未必,埋在地下的金子多的是,倘若都发光了容易寻着,恐怕金价也不会百十元一克了。天下淡泊与红尘之中的高人,未必都有“天子呼来不上船”的高洁与狂诞,只是投靠无门罢了。
因此,窦文涛之所以能够成为今日之窦文涛,和凤凰台的环境与文化有很大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是凤凰卫视让窦文涛成其为窦文涛。窦文涛是天才的演员的话,是凤凰台给了他一个好的舞台。
那么,为什么在大陆就不会有这种能够让我们的新闻工作者舒解情怀,张扬个性的舞台呢?
南方周末是不是?南方都市报是不是?北京青年报是不是?
(二)
窦文涛不是天才,天才在我眼中,是激情荡漾的少年维特一般的歌德,是斗酒诗百篇的李太白,是伟大的拿破仑和尼采,是深邃的爱因斯坦和麦克卢汉。
但是在窦文涛身上,的确有天才的影子。为什么窦文涛在大陆就默默无闻,在凤凰台就可以汪洋恣肆?就可以施展才华?
我相信在我们的媒体同行之中,即便在这个论坛之上,也会有许多才华在窦文涛之上的人物?是谁让你喑默无声如暗哑琴弦布满灰尘?
贫穷!我想到的对天才的第一个杀手就是贫穷。我们从小学习的就是“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似乎放逐和失明,才是成就离骚和国语的前提。难道苦难和摧残,真的是天才的摇篮?
随着年纪的长大,我看到了太多天才出豪门的例子,也见过了太多天才被贫穷所扼杀的例子。在清贫而困窘的环境下,多的是对心灵的戕害和人性的扭曲,在不得温饱的鞭子抽打下,几个人会象路遥笔下的孙少平一样发出:“苦难难道是我们白忍受的吗?他应该使我们更伟大”的豪言?
最明显的例证就是在乡村中国,有多少人因为贫穷而缺少教育,最终只能成为城里人眼中的“打工仔”。即便如此,我们还会有许多的政策倾斜与城市人,为什么同样的智力水平同样的学习成绩,外地的孩子就上不了北大、清华而北京的孩子就可以?为什么要给非典一线的工作人员的子女降低分数线?
天才的第二个杀手是教育,不仅仅是学院的教育,也包括在工作中的教化和训导,我都把它称之为教育。那些教条的、僵化的东西只能来窒息自由呼吸。无数目光清澈的孩子们在书本中镜片渐厚,皱纹丛生。钱理群先生在看过一个中学的考试题之后说:“所有这些考题形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力,要把我的思维强行纳入某一种固定的、不可置疑的、刚性的模式中,进而控制我的心灵:我感到生命的窒息,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和学院教育一样的是工作之中的教化和训导。当然这些教化和训导可能是出于管理的目的,是使组织效用最大化,但是,即便是这些似乎是满足大多数利益的行为,对我们的自由意志和生命力也会带来了极大的戕害。蝇营狗苟、低三下四绝非天生使然,没有天生的奴才,也没有天生的奴性,和奴性和相对的是当主子的念头和家天下的愿望,由此才会有奴才,才会有奴性。
天才第三个杀手是不宽容的环境。布鲁诺死在鲜花广场,耶稣钉到了十字架上,先贤也挡不过愚妄、强权和暴力,这该让我们怎样得去慨叹人世悲凉!
(三)
我听过一个报纸的老总说过这么一句话:“长头脑的人才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街上多的是”。我不晓得他所说的“人才”和“人”之间的分野是怎样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求贤若渴的。
还有很多种说法,例如:“全中国只有30个财经记者”,“中国传媒需要其他行业的训话”等等,言中应有之义是,现在的媒体行业中人才太少了。
回过头想想窦文涛的例子,他在大陆的时候,好像也是不得志的。到了凤凰台之后,才乌鸦变凤凰的。
所以,我觉得在叹息中国媒体中人才难求的时候,不如改变一下思路,想一想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因素、制度的因素、评价体系的因素埋没了人才。如果我们有一个公平的衡量他们劳动价值的待遇(窦文涛似乎在凤凰台由股份吧),如果在制度建设上少一些严酷、多一份呵护;在文化氛围上少一些暴戾,多一些宽容,会不会激发更多的两条腿的人变成长头脑的人才?
(四)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对媒体工业化的思路如痴如狂。今天我却在反思媒体工业化、流水线作业所带来的种种问题。其中的一个问题就是工业化的、泰罗制的制度形成的是一种严厉的文化,而这种文化是容不得个性和才情的。而一个没有个性和才情的媒体最终难以成为巨人。
(五)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刘春。
1998年,在我刚到北京最落寞的时候,在中央电视台西边的科情(科学情报研究所,1998年,央视有很多栏目在那里办公)见过一次刘春大哥。当时我有事求他帮忙,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然后歪在新闻评论部门口的一张沙发上疲惫地和我说话。刘春是才子,大家公认的,在《新闻调查》的时候是主力,也很风光。但是那个时候,我看到刘春是满脸倦容的,那种疲倦,现在想起,不单单是肉体上的疲倦,可能还有一丝心灵上的疲惫。
后来一直没有和他联系,只是在看新闻调查的时候,和别人说:“哦,刘春,你看,那是我们老乡,我认识”——指望从和刘春的一面之缘中,得到别人的尊重。
知道刘春去了凤凰台,还是在中华传媒网的论坛上,后来又时不时地看到刘春的文字,我能形容的是8个字:“昂扬斗志,赤子心肠”。在他一篇篇反思中国电视界的文章中,追怀央视岁月的文章中,我似乎感到了一个在飞扬的刘春,一个在奔走的歌者。少了疲惫,少了科情里那种暧昧混浊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凤凰台,才这样——至少是让我感觉这样。
2003年5月 20日晨
几度听鸡歌白日
亦曾骑马咏红裙
大陆有十分之一的记者能在边缘处做到极限,没准就能拧成一根压垮专制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惜我看到的都是像陈杰人这样的傻逼.
同时支持陈杰人还是个比较敬业的记者的说法,比起楼主下去群起采访扰民之时。
陈人杰是中青报的记者,我相信中青报的记者不会说假话。
这事件整个是南周张君案思考的翻版!陈的停职和报社的道歉只不过是受到了强大的政治压力。因为陈的文章间接的批评了当地政府。
这才是要点!!
各位记者以后得注意了:写表扬文章时可以写详细的地点、人名,写批评文章时不可写详细的地点人名!(整个的中国特色!没有详细的地点人物算什么新闻报导????)
附:陈的原文(那些比例并不是陈得出的结论,是小姐的说法!!)
(http://www.sina.com.cn2003年05月21日15:14青年参考记者陈杰人)
————这也是我说的困境。
关于新闻的评述,此篇最好!
顶!
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 如果让我在“有新闻自由但是却没有政府的国家”或者“一个有政府却没有新闻自由的国家”作选择,那么我将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是托马斯.杰斐逊说的
叮咚叮咚复叮咚,天涯常听砍柴声
这个新闻制度是没有很多的言论自由,但至少你有不拿红包的自由,你有不拍马屁拼命往上爬的自由,你有不人云亦云的自由,你有不写软广告稿的自由,你有不自吹自擂的自由。你为什么丢掉了这些自由呢?这与制度无关。
樊弓 March 13, 2001
dr_fan_gong@yahoo.com
凌云飞先生文章(附后)在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很有代表性。而且凌先生是少见的谦谦君子。樊弓恨不能真的当面摆茶相聚,可惜只能隔网而谈。另外,樊弓戏称马克思的后人为小马绝无不敬之意。望先生海涵。
顺便请来伊妹儿催促「戏侃」续文的网友稍稍耐心等待。樊弓正在撰写关于自私自利和大公无私的问题,需要将道理讲透彻,马虎不得。
1。西方哲学的“阶级性”
先生认为,西方哲学与马克思主义大相径廷是因为所谓“阶级性”。这是先生有点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先生有所不知,从事“西方哲学”研究的教授们是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是也。
教授在美国是劳工,且有工会,只是并非人人都参加而已。偶尔也以罢工威胁校方增加工资。教授作为劳工的特殊性仅在于,教授是终身制,没有炒鱿鱼的威胁。除非学校(或系)关门。
据说美国只有两个职业是终身制,一是联邦法官,二是大学教授。为什么呢?法官办案必须不受党委书记影响才有可能公正。教授的职责是追求真理,而真理一般都以异端邪说方式出现。因此教授必须有绝对的不受炒鱿鱼威胁的自由环境去研究一切理论。包括樊弓这种数学家狗拿耗子的勾当。校长要知道我近日不研究数学反去讨论马克思主义,一定气不打一处出。可他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西方学者对马克思主义的摒弃是在有绝对的学术自由,充分的信息交流的环境中做出的。而不是在中共党校那种只有一家之言的地方产生。
作为劳工的知识分子抛弃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是对马克思的“存在决定意识”的批判。
2。“个别的谬误并不能影响其整体的科学性”吗?
樊弓已经批判了马克思的天堂(共产主义)梦想,按需分配,劳动价值论,暴力革命论,剩余价值论,各尽所能论,公有制,计划经济。我还没完呢!到现状为止樊弓尚在等待逐条批驳拙论的文章。如果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不加把力气,上述理论要不成立请君告我马克思主义还剩下什么?
请问当具体的一条条理论都大有疑问,那虚无飘渺的“整体的科学性”体现在那里?
3。“按劳分配”其实没什么不妥?
恰恰相反,“按劳分配”至少有二处不妥:
一是劳动在具体实施上不可度量,不可换算。麦克乔丹的篮球表演和樊弓写文章做研究这两种“劳动”根本无法比较。“按劳分配”是说得极好听但经不起任何进一步推敲空洞原则。我请凌云飞先生去管理一个5人公社试试“按劳分配”。告诉众网友怎么分。
二是在人性意义上,“按劳分配”天然把人分成分配者和被分配者而让人接收那个分配者的主宰。这种思路是对人类自由精神的反动。
在自由竞争的社会中,我才不要你来分配呢。我或是寻找开价最高的买主出售我的才智,或是购买别人的才智去创造属于我的财富。我的命运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任何“分配者”
您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中国人远涉重洋,“宁可给大资本家打工,也比当社会主义主人翁强。”的道理了吧?
再问一句凌云飞先生,您怎么“主人翁”的自我感觉这么好?我们谁当国家主席您投票了吗?
3。关于“资本主义的民主自由平等,是少数特权阶层的民主,霸权主义内部的自由”
我知道下面要说的话,会得罪我的某些忠实读者。但我必须指出,凌先生的这一推断是不合实际的。
“资本主义的民主”至少做到了一点:街头流浪汉的那一票跟比尔盖茨一个样。资本主义的自由保证了出版「妖魔化中国的背后」的作者们不被炒鱿鱼不进监狱。资本主义的平等保证了身为总统的克林顿必须在任内与升斗小民波拉琼斯对簿公堂,并陪款75万大洋。
先生之“少数特权阶层”的民主自由平等从何而来呢?
您不必告诉我这个民主制度的缺陷。对此我敢跟99%的人赌看谁数得多。这回美国大选出毛病我就有心要写一篇「选举的数学」,至今尚未有空。
丘吉尔说得很对。民主制度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制度,只是它比人类所尝试过的任何制度都优越而已。
先生也不必用“不要以现在的社会现状来当作真正的社会主义民主”来挡
驾。请您告诉我,您那个“真正的社会主义民主”具体包括什么?有没有
一人一票选总统,有没有言论自由?有没有独立司法?有没有权力制衡?
有没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您要是说有,那您甭闹革命了。好好当学生就是了。
4。关于“私有制为主体的资本主义社会里,“人性本恶”才会成为
一种社会共识。因为在这种赤裸裸的金钱至上社会里,你很难“高尚””
先生显然没有在美国生活过。
就是在这个赤裸裸的金钱至上社会里,乐于助人成为社会的时尚。樊弓夫
妇10多年前,在纽约州山区夜间死车,警察打电话给修车店老板,那Smith
先生将我们救到家中,不但管吃管住一夜,第二天把我的车修好还只收零件
钱。我问他我该怎么报答,他只说:记住我,将来你也象我这样去帮别人。
这是我在美国上的第一课。别忘了,这Smith可是个资产阶级哎!
前些天在女儿的中文学校里碰见另一位“资产阶级”,她骄傲地带着从中
国孤儿院里领养的小姑娘,说要让她学中文,将来带她回中国去找生身父
母。那小姑娘的T恤衫上印着:
I grow up in mom's heart, not from her tummy.
(我没从妈妈的肚子里出生,我是在她的心里长大)
你要是想想那些还在孤儿院的孩子,那些上星期被炸死的学童,你不掉眼
泪不是人。
5。 关于“资本主义社会很多都是恶性竞争,造成的资源是消耗和浪费。”
您说得很对。只是在没有恶性竞争的社会主义,我们可以浪费最宝贵的资
源:30年时间。可以去建那个劳民伤财的三峡大坝,可以浪费宝贵的原料
生产卖不出去的伪劣产品。咱们比比看谁浪费得多。
6。关于“白手起家”,“没有历史经验可以借鉴”
先生不必为社会主义的失败找借口。资本主义怎么就能在“白手起家”,
“没有历史经验可以借鉴”的前提下发展起来呢?答案很简单:马克思是
错的。
7。 结语
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其理论与现实严重脱节。不愿去睁开眼睛看世界。
凌云飞先生的理论我24年前考大学时就背得滚瓜烂熟。没想到经过这么
多年的改革开放这理论还是一个样。毫无长进。樊弓戏侃马克思的理论出
国前就基本形成,一直没想去写是以为这年头批判马克思主义是不是堂吉
珂德战风车?这一侃才发现我的妈呀,这玩意儿对中国人思维的束缚也太
严重了。不写还真过意不去。
樊弓当年学马克思,就是因为不明白这理论跟实际怎么对不上?当你一旦
去想:没准马克思是错的。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人是很难说服的。「戏侃」一文要能激将凌云飞先生,引起马克思主义者
们的新思考,樊弓就可以放心喝龙井了。
另外,谢谢凌云飞先生将拙文转贴在马克思主义者常去的论坛上。先生开
明,由此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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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若是喜欢樊某文章,千万发个伊妹儿叫个好。樊某写文章就图一声
喝彩。另外,请一定向你的朋友推荐本文。拜谢。
版权声明:樊弓对本文拥有版权。网友们可以在各网上聊天室,网上论坛转贴。
如未经樊弓授权,任何电子定期刊物,任何印刷媒体不得刊用本文及樊弓的其他
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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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凌云飞原文 (摘自青年论坛之热点时评)
文章标题:学习笔记--拜读《戏侃马克思主义及其错误》并向樊大师请教
文章作者:凌云飞
发表时间:2001-03-09, 06:02:12
文章内容:
的确,从整体上来说,现代西方哲学理论是同马克思主义哲学根本对立的。
也许就是那个阶级性决定的吧。由于共产主义的确还很遥远,下面一些地
方会以社会主义制度来作讨论。
1. 马克思主义是一个严整的思想理论体系,基本组成部分是哲学、政
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内容涉及各学科的方方面面。应该肯定,马克
思是一个时代的巨人,他的理论已经达到相当高度。从之前的争论来看,
各人的角度和出发点不同,就会对马克思主义有各种不同的理解。数学和
经济学也仅是其中一个切入点,就如同一棵大树上的一个分支。虽然你对
马克思主义有很深理解,但从观点上看,还是片面的理解。当然,以马克
思生活在百多年前的社会来观察未来,不可能是全部正确无误的,个别的
谬误并不能影响其整体的科学性。
你的思考方法,我以为就是以实用主义的观点来分析问题,实用主义的基
本观点之一就是强调价值论,“效用”是一个主要的价值标准。实用主义
有很强的功利性。功利的目的带来的往往是短视行为。
2. 关于分配的问题,“按劳分配”其实没什么不妥,多劳多得。主要
是“按需分配”的问题,由谁来分?怎样分才体现公平?这里有两个基本
条件,一是民主,二是法治(法制),需要有个民主的监督机制和和健全
的法治来维护社会公平。列宁认为,“不实现民主,社会主义就不能实现”,
“胜利了的社会主义如果不实行充分的民主,它就不能保持它所取得的胜
利”。
以前说过,资本主义的民主自由平等,是少数特权阶层的民主,霸权主义
内部的自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社会主义民主的优越性这里不多说,
但请注意,不要以现在的社会现状来当作真正的社会主义民主,应该说,
还有相当距离,这有多方因素制约着,还要一步一步来。
3. 关于劳动的积极性。矛盾的学说是唯物辩证法的核心,马克思并不
认为共产主义社会已是极至的“尽善尽美”,这种社会模式不能等同于
“天堂”。矛盾有时是发展的阻力,但只要应用得当,反而会成为推动发
展的动力。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建立内部竞争奖罚机制,就比如你举例打篮
球,你有嬴球的心理,那就制定一套游戏规则,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合作分
工与对抗竞争,那是一种良性竞争,资本主义社会很多都是恶性竞争,造
成的资源是消耗和浪费。
4. 再强调一点,就是在人类社会的范畴里,人是一切因素的决定因素。
在对社会现象进行理论分析的同时,决不能忽视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事物
都有其两面性,如果你只看到了它的阴暗面,那这世界就永远是黑暗的。
而马克思看到的是它光明的一面,并强调社会发展的进步趋势,即人的积
极的一面,所以,它的前途是光明的。 没错,这就是主观意志决定的。
历史是人创造的,路是靠人自己走的。
5. 当前社会主义为什么在世界各国举步维艰?一是共产主义政权底子
薄,在中国,几乎是白手起家,由刚翻身的农民来当家作主人,整体素质
是相对低下的;二是缺乏实践基础,没有历史经验可以借鉴,只能“摸着
石头过河”,在一种人治的环境下,谁能保证不出问题?三是由于冷战,
社会主义国家在国际上受到孤立以及自我封闭,严重制约经济的发展。而
资本主义的发展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依靠早期的掠夺发了家,在物质基础
上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种社会主义的建立,还没有经过一定的资本积累。
列宁认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的最完备物质准备,是社会主
义的入口。”
6. 资产阶级人生观的最大特点是个人主义,一切从自我出发,以个人为
中心。只有在以私有制为主体的资本主义社会里,“人性本恶”才会成为
一种社会共识。因为在这种赤裸裸的金钱至上社会里,你很难“高尚”起来。
我就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现实生活中为何会觉得自己如此面目可憎?因为这
样的金钱世界确实是罪恶的,我无法回避而且必须直面这种现实,适应这种
社会并象别人一样地市侩。如果你赞美这种社会,也许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拥有权势与财富。但这样的社会对更多的弱势群体能有多大的公平?大家心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呵呵,也许,你会说,我宁可给大资本家打工,也比当社会主义主人翁强。我只能说,这是小聪明,这种识时务的俊杰在当前很吃香。
时间不早,暂时谈到这里,学识所限,不能象大师一样把大道理侃得出神入化,深入浅出,只能白话直说。不当之处一定不少,网友诸君多多指教。
记者是通过报道反映社会活动的职业,报道失误有时在所难免,故意报道错误才是应该受到谴责的事情。(目前没有证据)
记者有义务保护被采访者(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因为他是报道社会现象。个人不应该被要求自证其罪,这应该是人民的权利。
在社会里,应该有道德来维护大众和谐关系。我们不要一个互相猜忌的社会,不要一个为维护法律为目的而破坏道德的社会。一个缺少道德败坏比一个缺少法律的社会更加糟糕。
另:法律制度是为了管理社会,道德是为了维护社会。所以治理国家还是要靠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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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的声音中意听~~~~
那么 会有按框架和指挥摆动手臂的 会有不依不饶结果遍体鳞伤的 会有在间隙中游走和呐喊的 会有躺下及沉默的 更会有沾沾自喜把镣铐当做花环来换取荣耀的。
我们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舞姿 还需要考虑囚笼。
只可惜我看到得记者更多是油滑之徒,他们最关心的是小红包,还有晚上打麻将会不会三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