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文化与潜规则>>第九章官与舆论
在机关里名声比权力更重要,名声是权力的底座,是镶嵌在王冠上的宝石,必须处处小心。官场上没有免税的利益。
官场上的男人前不能翘鸡巴,后不能翘尾巴,翘哪头砍哪头。
媒体在西方被称为“第四权力”:不但社会的三大支拄权力——立法、行政、司法都要受到它的牵制,而且它对大众也有强大的影响力。虽然“第四权力”这一说法在我国新闻界还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媒体作为舆论工具,具有公权机关的某些特征,而且它还有一个诸多公权机关所没有的权力——监督报道权。既然是权力,就拥有与生俱来的扩张本性。
西方媒体的强项是对在外的各级(包括最高)官员揭短、挖苦,哪壶不开提哪壶。报喜不报忧是西方媒体的基本职责。而各级官员也必须“经得起”骂,西方选举产生的领导人和议员,都必须有“经骂”的基本功;而在百姓这边,“骂”是基本权利,西方民主社会正是建立在公众有权“骂”,领导“经骂”的基础上的;这里的“骂”,是指公开的通过媒体和公开的出版物的言论,这也是一种监督机制。
西方国家大选,往往成为候选人之间互相揭短的大战。这种“揭短”是一种重要的舆论监督,互揭短处,从候选人的主观目的来说,固然都是为了把对方搞臭;但达到的客观效果却是通过舆论来监督、检查未来领导人的基本素质、政治道德;这种互揭短处,有助于培养廉洁正派的政治家。
在美国,新闻是民主的反映,是沟通精英于普通公众的平台;然而它更是一种消费品。于是人们对新闻的客观性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什么是新闻?谁在制造新闻?媒体修饰过的政府是如何运作的?什么样的新闻能更好地服务于民主?企业是如何影响新闻运作的?
兰斯。班尼斯在政治传播学著作《新闻:政治的幻象》中说:政治新闻实际上是媒体、政府、公众通过不完善的信息交流,在不断追求各自目的过程中,不断变换和调整位置所形成的,它是三方选择和博弈的混合物。在政治新闻产生的过程中,政府要维持自己的权力,推行自己的政策,它需要通过媒体来向公众传达自己的意图;公众需要知道“真实的”政治,他们只有通过各种媒体的报道来甄别判断,并以此来决定自己的选票投向何处;媒体也并非中立的,它一方面从政府那里获得各种信息,另一方面把它加工成最容易为公众所接受的“新闻”再兜售给公众,以此来获取利润。
新闻经过政府的表演、媒体的加工最后达到公众手里,这时它早已于其客观的标准:“公正、平衡和真实”相去甚远。政治事件中的价值观、新闻人物的欺骗行为、报道的观点很难完全中立、新闻时效性的要求等因素,都是掩盖新闻真相的“元凶”。然而在新闻媒体受到保护的国家里,掩盖新闻客观性的最主要而且无法避免的原因在于:法律无法约束那些庞大的媒体机构的道德责任。它们的行为准则就是赢利。肆无忌惮的市场利益使得新闻这个理想中的“独立监督人”出现了道德的瑕疵,因此,它始终不能扮演一个合格的“民主把关者”,最终也不能把人们带出“政治传播的陷阱”。
市场经济与民主制度不是最完美的东西,只是最不坏的东西。让所有美国人引以为豪的正是他们自认为拥有世界上两个最不坏的东西:繁荣的市场经济和自由的民主制度。然而即使是在这个自认为最不坏的社会里,仍然不能兼顾新闻的自由与道德。人们追求新闻的自由,却无法避免法律约束之外的道德风险。人们走出了“权力暴政”,却又掉进了“市场暴政”。
关于媒体的作用
对于社会舆论的主要载体——公共传媒的角色和功能,有两种尖锐对立的观点最为流行。一种观点认为:媒体应该是政府或者执政党的喉舌,“笔杆子”只能为政权对社会的控制和整合服务;另一种观点认为:媒体作为另一种社会力量(西方称为“第四种权力”)的主要载体,必须将对政府及政治权力的监督放在首位,媒体只有作为政府的天敌存在,社会力量对比才可能实现均衡。
显然,前一种是集体主义、国家主义的观点,后一种是自由主要、个人主义的观点。两种说法分别侧重一端,在理论上都有片面性,在实践中必然表现出各自的不适应性。
将媒体纯粹作为政府或者执政党的喉舌,20世纪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作了多年实验;实践证明,只有在国家意识形态作为一种政治理想得到民众自觉认同时,媒体的喉舌作用才能达到理想效果。换言之,只有在全社会已经整合于某种国家意识形态之下时,媒体作为喉舌才能起到强化整合的作用。在国家意识形态的整合作用已经大幅削弱的情况下,政府严密控制媒体最多只能起到垄断信息、清除不利信息的作用,很难对社会的精神整合有所帮助。在全球信息化时代,媒体对信息的过滤作用也在不断弱化,如果再严格控制媒体,可以说是事倍功半,费力不讨好。这种情况充分说明了社会需要新的整合方式和手段;死扣住媒体的喉舌性不放,只会断送建立新的整合机制的时机。
如果媒体纯粹作为政府或者执政党的对立面存在,以监视政治权力为己任,一方面这种媒体在中国当前的土壤下难以持续生长;另一方面,在政权体制暂时还难以作出大的变动、社会积压了多种尖锐矛盾的条件下,此类媒体将拌演激化民间与政府对立,分裂社会是反整合角色。这种角色在与外部相对隔绝的农业社会或者工业化早期,负面效应还不怎么突出,但在国际激烈的全球化时代,对内部整合的破坏就是对国家综合能力的破坏。媒体在加剧社会对立冲突的同时如果不能为社会找到一种粘合剂,它就只能是纯粹的破坏者,其所作所为最终会使亲者痛仇者快。
因此,上述两种对媒体的角色定位都失之公允。实际上,媒体可以同时作为政府或者执政党的喉舌及监督者的双重身份存在,同时还可以负担其他的角色功能,例如反映其他阶层和利益群体的声音。媒体的本位角色应该是中性的,客观的,不带有意识形态的倾向性,超越于局部利益。媒体的作用应该是工具性的,即仅为各种不同观点、不同利益的表达提供一个公共平台,尽可能使各种观点和利益能够在言论层面上平等竞争,使受众能够兼听则明。因此,媒体不应该成为任何一种群体、任何一种利益、任何学说的专属之物,它应该尽可能成为尽可能多的群体、利益和观点的表达工具;它应该平等对待社会的各个组成部分,既包括政府,也包括与政府利益冲突的社会群体。只有这样,舆论才能有助于将社会内部的相互伤害降到最低,各个社会阶层和利益群体才能在减少相互伤害的前提下趋向磨合,在逐渐磨合中形成新的整合基础,找到新的整合方式和手段。
这才是媒体的本来面目,但在意识形态化泛滥的今天,许多东西的本色都已经模糊不清,而被代之以特殊的意识形态色彩。因此,针对现状而言,可以称之为媒体的第三种功能、第三种生存状态、第三条道路,这条道路既符合中国国情,适合于媒体自身在具体的约束条件下持续生存和发展;又符合媒体价值超然的本色。
领导干部看新闻节目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和现实意义。在中国所有的媒体都是党的喉舌、政治工具,我们的党通过这些喉舌和工具,传播党的方针和政策,同时还能够为各级领导干部决策提供科学依据和指南。还有一些领导干部,通过电视新闻报道这个小小的窗口,能观察到、揣摩到上级领导的动向和意图,以及重大的人事变化。新闻报道不仅是晴雨表,也是政治方向标。
新闻所谓的价值,与新闻的阅读者有着密切的关系,它是人与人之间的精神活动。新闻其实是语言的控制者根据经验给出的非自然的结果。
媒体要解释什么和不解释什么的问题,其实是谁掌握了发言权,谁就掌握了解释权。读者明天要看的东西尽在媒体的掌握之中,;你要他看什么,他就得看什么。在媒体是涂涂划划,可在读者那里却是权威发布,成了可以引用的东西。
任何一个人都有一些没有办法写成白纸黑字的东西,何况一个社会。
和媒体较劲大多数是自讨苦吃,最好的办法是迅速找到关键人物进行沟通,息事宁人。
真相捂得越严实,谎言就越流行。
新闻的工具论具有两重性:一是新闻从诞生那天就是某个人或者某个集团为达到目的而使用的宣传工具,不管新闻使用什么样的语言,选择什么样的所谓事实,其最后落脚点还是工具上。应该说这个工具的威力是极其强大的,是有组织有策划的。另一层面是指受众,他们把新闻当成提高学习的工具,也利用这个工具来达到一些个人目的。正因为有新闻工具论,才导致了新闻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权力。这个权力在今后会越来越膨胀,它在解决了真与假的问题后,开始围绕制造矛盾、解决矛盾这个怪圈不断达到预期的轰动效果,使新闻在满足一切后再摆布一切。而在意识形态领域又很难用法律去丈量。
媒体是座资源丰富的宝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和经验去挖掘了。
舆论会象一把利剑不见血地刺中要害。但这把利剑是双刃的,未伤人就肯定伤自己。
中西媒体的差别在于,中国的媒体隶属于政府,而西方的媒体是不属于政府的。
事实上,正是由于一种天然的对立,媒体才有其“第四种权力”之意义,而政府对媒体的戒备亦由此产生,此一现象不分国别,西方国家也如此。只是在有效利用此种“对立”的意识和能力上,西方更富于政治经验;而中国对西方记者的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信息传输越来越发达、公众维权意识越来越强烈的今天,压制媒体报道和封锁消息显然不是聪明的做法
没有权力制约和舆论监督造成的基层政府的政治腐败,是中国社会保持最低限度公平的最大障碍,也因此成为中国经济继续维持高速增长的最大不确定性因素。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从何烧起?新书记一上任,靠什么打开局面?就要靠批评,靠舆论监督。这批评和监督的,都是前任的问题,和他没有关系,当然毫无顾忌,而这些问题正是他建立政绩的机会。还有,他还需要借此机会整顿吏治,那些和他不能同心同德的,那些和前任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借问题的揭露,正好换人。
如果新来的书记在这个位置上干上几年,成为老书记之后,便不再让人对他的工作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了,因为这个时候每揭露出来一个问题都和他有关。所以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大唱赞歌,要加大报道的力度,要对他的政绩说足说透。所以老书记要稳定,搞新闻的战战兢兢;新书记要批评,搞新闻的更是战战兢兢。
让批评不好,不让批评也不好,都是人治的产物,都是让新闻界为难的事情。只有当舆论监督得到法律的认可,依法进行监督,而不是新来的书记要批评的时候,这样的监督才是真正的监督,这样的批评才是真正的批评。
监督要等领导的指示,这是因为:
一是,没有领导指示的时候不能监督。因为许多有问题的地方都是有背景的地方,没有领导的指示,哪个动得了。
二是,要在领导的具体指导下才能监督。监督是件很复杂的系统工程,经济要发展,市场要繁荣,百姓要就业,你必须开绿灯;没有领导指示的监督,就是为经济发展制造障碍。
三是,有了领导的指示才知道怎么监督。监督不是按照法规监督,而是要按照领导的意见进行监督,这样才能使监督有利于经济发展;只有根据领导的指示,你才会从大局出发,把握监督的时机、监督的重点、监督的尺度,才不会出现负面效应。
四是,只有根据领导的指示进行监督,才不会滥用权力。要知道,我们监督部门的权力是党给的,是人民给的,不是我们自己的。权力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推动经济的发展,用得不好,就阻碍经济的发展。
五是,只有领导指示了,我们才敢监督。不要以为监督是依法办事,你依法办事了,人家却不依法理解你。不仅给你制造障碍,还反过来找你的毛病。
政论文章要在市级以上党报党刊发表,没有一定职务,一般人是绝对发表不了的。政论的发表不在于文章的内容有多扎实,结构有多严紧,水平有多高,而关键在于作者的职务有多高。有些刊物,职务达不到一定的挡次,是一个字也不能发表的。问题不在于你文章的水平挡次不够,而在于你没有进入那个社会层次。发表文章在这个意义上更多的体现的是一种政治待遇,是对一个人社会政治待遇的确认。发表什么文章,什么人发表文章,什么时候发表文章,在什么刊物上发表文章,在什么刊物的什么位置发表文章,都是很有讲究的。
情况是客观的,如何反映情况却是一门工夫。给谁反映、通过什么渠道反映、反映到什么程度,都是学问。尤其是“问题”,反映不好就可能捅娄子,轻的蛰你一身包,重的就丢了乌纱帽。总结起来就是一条:投领导所好的艺术。领导喜欢的你就多反映,领导不喜欢的你就装聋作哑。
媒体监督社会,可是谁来监督媒体?面对一个缺乏自律,但掌控大量社会资源的特殊集团,我们有理由担心异化面积的扩大。政治与市场,权利与资源,话语霸权与社会良知如何协调?今天,商业利益和公共利益的关系日趋紧张,难道还不能引起高层的警惕?
当金钱成为社会唯一价值标准,当利润成为媒体的唯一诉求,人的异化,就难于避免。有这样一些媒体,打着市场化的旗帜,将无耻进行到底。
关于中国的媒体
在中国,作为中共中央的机关报纸,《人民日报》的社论和头版评论历来被看作是中共高层表态的传达。
大陆媒体大都归各级党委领导,其功能被定位为党的耳目喉舌。喉舌的作用就是把党和政府的声音宣传出去,耳目的作用就是替党和政府搜集信息。喉舌功能体现为公开报道,耳目功能体现为内参报道。
内参报道的真实度、敏感度、深度都远远超过公开报道。是部级省级以上领导决策的主要依据之一。
媒体在计划经济条件下的特点是:媒体不是表达社会意见的公共平台,而是一条单向的信息传播渠道,也就是宣传;同时负有“教育人民”和“统一思想”两大功能。即使有批评和监督,也是上面对下面的批评。但是,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媒体必须要争得市场的认可,而上面要想让它自己挣钱,也必须给它一定的自由度。
中央大报驻各省记者站就是上是中央监督地方大员的一支重要力量,谁通俗点,是中央放在各地的耳目,他们写的内参可以直达最高决策层。由于这种特殊的身份地位,那些封疆大吏对他们都得让三分。只要有心,很容易在省市两级建立起一个特别强大的关系网。
传播学者的考察发现,无论在何种背景中,政治系统都试图把大众传媒作为自己活动最重要的宣传工具。我国的新闻事业绝大多数是各级党组织领导的,置于政府管理之下。
媒体报道成就和问题,要处理好“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这是中国新闻界的一条潜规则。
中国至今没有出台相应的法律,所以,中国的媒体是不能单独对法律负责的,也不能对读者负责,而只能对主管部门负责。实际上,现在有两种力量在限制着媒体的范围,一个是公权力的力量,一个是资本的力量。一般来说,公权力的力量是刚性的,说“这些题材不能报道就不能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资本的力量是柔性的,主要是通过投放或者撤消广告的方式来进行控制。但是在很多地方,资本的力量已经可以对公权力施加很大的影响,所以往往会透过公权力更便捷地进行控制。
从媒体目前的机制看,改革并没有真正到位,还属于事业单位,官办色彩仍然很浓,并不完全依赖市场生存;编辑利用版面“寻租”是始终存在的。
传媒的自由报道,对公众人物特别是高官都是警醒和制衡。
现在“封杀”记者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为什么拒绝记者采访?为什么不愿意面对媒体?一直是人们常常提到的问题。一般地说,记者采访的原因,大致有这样几种情况:一是接到群众举报,想查个水落石出;二是在采访中发现疑问,追踪朔源,以弄清真相;三是公众普遍对某件事情有疑问,希望主管部门给个答复。这三点都是为了让公众知道实情,出发点是不容怀疑的。
知情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人们行使知情权的途径主要是通过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等大众媒体去获得形形色色的信息。这就决定了我们必须尊重记者的采访,给老百姓充足的知情权。可是我们的一些政府部门却不同意这样做。许多地方流行着这样的“三防”:防火、防盗、防记者。
政府官员在接受采访时,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政府部门,而政府部门是公众服务结构,有将除了机密以外信息公之于众的法定义务。记者采访政府官员时,所代表的也不仅仅是媒体,而是媒体背后的公众。正因为这样,政府部门不应该拒绝采访,而记者有责任和义务进行采访。记者的采访权不受法外权力的阻挠;对于各种事故及新闻事件,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在不泄露国家机密、个人隐私,不违反社会公共道德的前提下,记者有权公开、公正地采访报道,行政机关不得非法干预。对记者采访权的侵害,就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
我国人大已经将《政务信息公开法》列入立法纲要。这部法律一旦出台,如果行政单位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拒绝公开政务信息,拒绝记者采访,则属于违法,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新闻媒体可以依据该法将行政单位告上法庭,由法院强制其公开政务。
舆论监督让老百姓拍手称快,是弘扬正气的必要手段。我国正处于转型时期,在这种形势下,舆论监督更是不可或缺的社会力量。我们看到,向腐败率先开火的常常是媒体和勇敢的记者们,是他们给政府提供了强有力的信息支持,给普通群众充足的知情权。
有偿新闻在中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中央曾三令五申要求杜绝有偿新闻,也经常进行检查和整改但收效甚微。奇怪的是,现在又出现了“有偿无新闻”的现象。
据《南风窗》2005年第九期报道,河南省汝州市为了隐瞒当地发生矿难的消息,地方政府从农村信用社贷款,向赶来采访的记者发放“封口费”达30余万元。其标准是:1、凡是自称来自中央级大媒体的每人发500——1000元;2、来自省内各大媒体的每人发200——500元;3、其他市级媒体每人200元;4、跨行业、跨地区媒体每人100元。
对于个别欠缺职业道德的记者与报道对象之间存在“有偿新闻”的丑恶交易,人们并不陌生;而现在,市场需求竟然创造、衍生出“有偿无新闻”的新型交易品种。作为一种明显违背党纪国法和社会基本伦理道德的地下交易形式,“有偿无新闻”的交易双方不可能在一个公开的市场上进行相互试探、充分议价,然而这一畸形的地下交易形式却最终形成了明确而有效的价格体系,买卖双方基本认可定价,并据此龌龊地成交。
供求关系是价格形成的基本要素。在中央严肃查处矿难的有关责任人的政治气氛下,控制矿难消息的传播途径就成为一项“理性”而可能的选择。毕竟比起安全生产的资金投入规模,“封口费”的数量要少得多;更何况“封口费”可以由贷款支付,最终公共财政为个别官员的政治生命买了单。
而仅仅有供有求,并不必然形成一张能被买卖双方接受的“封口费”定价单。一定是在这种“见光死”的地下交易形式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条件下,按级别封口的潜规则才有可能最终在市场交易中逐渐形成并被认可。至少在河南省内已经形成了区域性的“有偿无新闻”市场;联想到2002年发生的山西繁峙矿难,当地用现金和金元宝向新华社等媒体记者行贿成功的事件,人们对于在全国范围是否存在更大规模的该类市场不得而知。
仔细研究河南省汝州市的这份“封口费”清单和发放标准,有几点值得品味:
首先,由定价单可以看到,“有偿无新闻”的供应方包括中央级大媒体、省内各大媒体、市级媒体和跨行业、跨地区媒体;当然这不是说此次交易中上述所有媒体都出席了,但至少证明曾经有过这种商品。
其次,媒体的影响力和覆盖面显然有利于提高其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可以想象的是,如果有一家垄断性的机构能够在全国范围内为买方提供“有偿无新闻”的服务,那么其定价一定是最高的,而且恐怕会高得惊人。值得庆幸的是,这一级别的价格标准还没有出现在汝州市的定价单上。
再者,为什么跨行业、跨地区媒体在交易中被锁定在最低价位?尤其是对于跨地区报道的媒体而言,差旅费以及人力成本的支出可谓最大,价格却仅仅“每人100元”。只有考虑到影响这一地下市场的外部条件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新近颁布的有关规定对媒体跨行业、跨地区的舆论监督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管理,这无疑让该类服务的供应人在议价过程中处于明显的劣势,以至于还不如当地的市级媒体。
据调查,到汝州领取“封口费”的人当中,真记者不到三分之一,以至于当地官员呼吁:谁来治治这些假记者。对于一个地下市场而言,显然9难抵御假冒伪劣商品的冲击。而如果仅仅惩治造假者,而不治理形成这一非法市场的内外因素,其结果只能是促进所谓潜规则的形成,使非法的市场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规范化。
“铁的新闻规律”是因为某些新闻现象颇为普遍,所以叫“规律”; 又因为这些现象难以改变,所以叫“铁”。
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是这样一条“铁的新闻规律”。往往是本地发生的那些不太体面的事情,本地的媒体不予报道,却在外地的媒体上一五一十地披露出来;往往是本地的媒体对本地的那些不太体面的事情讳莫如深,却让外地的同类事情占据了版面。
本地的“兔子”不是不想吃“窝边草”,而是很难吃,他们常常会接到某事“不予报道”或者“不能擅自报道”的通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本地的新闻成为“旧闻”。于是就有了另一条“铁的新闻规律”,叫做“出口转内销”。也有通过本地媒体“转内销”的,但本地的媒体只有转载的份儿。
据说,有的地方长官私下有约,自己掌控的新闻媒体互相不揭对方之短,以支持对方工作。压制新闻媒体,不让批评外地,实际上是不让批评本地做法的延伸。可以肯定的说,这些地方的媒体揭自家之短不可能放得很开,也不可能让它那么痛快,因为掌控者护短有瘾。为什么护短?为维护形象,为保持“政绩”的正增长,为升迁作积累。对本地的媒体做起来并不难,因为它归自己掌控。
外地的就不这样简单了。它与自己没有行政隶属关系;对此有两种办法:一是赶紧过去“消防灭火”。新闻单位常常遇到为阻止批评报道而来说情的事就是证明,但这个办法使自己太被动,成本也太高;二是提前与各地搞好关系,请对方官员帮忙。这属于借权一用,双方互借就是交易。不让本地媒体批评外地,是为了缩小知道外地“家丑”受众的范围,是对外地官员的隐性帮忙。大家都这么做,彼此心照不宣。这是对本地家丑的曲线掩盖,是压制对本地批评做法的巧妙延伸,是更“雅”的官官相护;压制舆论监督又有了新的“创意”。
媒体在中国具有权力是几年的事情,它随着媒体的市场化取向而逐步形成的。传统媒体只是官方工具,它完全依附于党政权力。但是,当媒体被推向市场,其生存依赖于市场的时候,市场就成了媒体的衣食父母,媒体对党政权力的依附就大为减弱。在这种情况下,媒体就具有了一定的独立性,这种独立性又使其拥有了一定的干预社会的能力。
党政权力当然不愿意媒体摆脱其控制,但是,媒体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市场经济社会也不可能没有服务于社会的媒体。党政权力既无力在严格控制媒体的同时保证其满足社会的多种需要,又无力供养庞大的传媒系统,于是只能让它走向市场,给予其一定的自由度,这就是媒体有限权力的来源。另外,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党政权力尤其是中央政权有时也会利用媒体的监督功能。在这种长期互动下,在媒体这一新兴权力与传统的党政权力之间也形成了潜规则:只要不伤及主管部门及其党政领导,媒体对下及对外地都拥有一定的自由报道权。
反思逐渐成为新闻媒体的一种常用形式。所思多是天灾人祸,又与正面报道反着来,于是爱之者有,烦之者也有。反思,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反思的文章,可以做得深,也可以做得浅,这要看反思到谁的头上,反思的步子迈多大。反思以事实为依据,是搅拌了思想分析的叙与议,往往直指深层次的原因,抓的多半是热点问题,是代读者将事件条理化、系统化,又写于受众急于知情之时,因而更具有渗透力。
媒体搞反思,试图让读者看到表象之后的东西,是要往深里说,不免与通常允许的口径有错位之处,在适宜上有个合不合的问题。党政机关从全局出发,综合考虑推进工作的各种手段的搭配,加入“佐料”的时机和数量,这无疑是正确的。媒体只能帮忙,不能添乱的道理也在这里。但出于私心私利的考虑,假以党政机关的名义,借助管得着的方便,行护短、捂盖子之实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搏斗式的舆论监督和反监督,这些年来火药味越来越浓。维护稳定的幌子掩盖了失职和腐败的真相,兼顾了展示政绩的重任,便会有新闻发布会上的谎言,有对采访调查的的威胁和阻挠,有对本地媒体反思事件的预先禁令。于是,同一事件外地媒体的报道和反思就扎到了痛处,当地媒体却装聋作哑;迫不得已要“总结经验教训”,那也得“下手轻一点”,也经过几级领导反复推敲,严格把关。反思是毁坏不良政绩的重磅炸弹,是抖落“家丑”的无情之手。反思过后,往往是一些人头上的乌纱帽落地;反思也可以成为官场斗争的一把“刀”。
现实中缺少英雄的时候,媒体上的英雄就会增加;媒体上的阴暗面缩小的时候,现实中的阴暗面便已扩大。媒体是扫帚,它干净了,房子就脏了。
现实与网络的区别是,在现实中用真名说假话,在网络上用假名说真话。
本来,报纸是现代社会的大众传媒,它的力量在于读者众多。西方人把报纸称为“人民的圣经,即人民赖以决定其行为举止的书”,在西方政治学研究中,它成了立法、行政、司法之外的第说种权力。
办报确实存在一个为什么人的问题。在许多人看来,这已经不成为问题,报纸就是为大众的,不然印那么多干什么。其实,这是外行人的看法。在许多办报者,尤其是办报领导者那里,他们心中其实是只为几个人、甚至只为一个人办报的。在他们看来,只要那几个人或者一个人满意了,其他读者喜欢不喜欢就无所谓了。
那几个人都是什么人?第一位的肯定是省委书记或者市委书记,第二位的是分管宣传的书记,然后是管组织干部的书记,再往后是宣传部长。总之,是能决定办报领导者命运的,或者办报领导者乌纱帽能不能戴住的人。
很多人干事其实是只为一个人的,为了让这个人高兴,让这个人重视。如果这个人不高兴或者不重视,就等于白干,因而形式主义,弄虚作假就纷纷出笼;有时,领导人的一个眼色,一个表情就足以让人改弦易辙。
为什么要给一个人办呢?因为这个人能决定他的升迁荣辱,决定他的命运。其实,这些办报的领导者有时低估了高层领导者的觉悟,很多现代领导者很善于利用舆论工具推动工作。有些问题他们也想解决,却苦于没有适当的时机,如果媒体披露了,他们就可以以此为由,解决问题。我们常见一些领导人在报纸上做批示,就是这个道理,这种因势利导的工作方法,是最基本的领导方法,连这个都不会,还当什么领导。
关于媒体与新闻发言人
为什么政府要设立新闻发言人?因为社会在进步,隐瞒消息已经不可能了模拟不用正确的信息占领传播空间,就会有不正确的信息占领。公开透明远远好于隐瞒,你面对的其实不是记者,而是记者身后的社会、公众,你的各级领导和政府部门应当通过媒体寻求社会的理解和支持。
面对突发事件,不能等到事件定性时才发布新闻,要采取“滚动发布”原则。第一时间发布的信息不一定全面,但这没有关系,有了进一步的信息,就滚动发布,并对过去发布的情况不清晰的、不准确的信息立即纠正。在突发事件的新闻传播中,最可怕的不是记者抢发新闻,而是记者抢发的不是政府发布的新闻,谁第一时间发布新闻,谁就掌握了舆论的主动权、事件处理的主导权。不求全,只求快,但必须准。
在不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就有了面对的预案和准备,这才是最重要的。从某种程度上讲,对政府而言,不做准备就是灾难。最好的危机管理就是避免危机。建立公共安全管理机制,建立监测、预警管理体系,可以有效降低公共和安全等各类突发事件的发生概率。
社会流言止于真相的公开,政府权威得益信息的透明。
当政府以公开透明的方式处理各种天灾人祸的时候,取得的效果显然是十分积极的,官民之间一种良性互动的生态已经逐渐成型;信息公开,决策透明既缓和了社会的紧张恐惧,又及时发现了问题,更 让政府赢得民众进一步的信任。
其实,信息公开透明原则,还可以应用到各级政府经常面临和处理的阶层矛盾与各类群体性事件。首先,社会群体各阶层之间的矛盾,原因之复杂和解决需要的时间之久,远甚于人和自然界的矛盾,因此对政府的公信力和权威性的资源依赖程度也就更大,信息的公开与透明就越具有迫切性和实用性。今天的中国正处于深刻的社会转型期,各阶层都在不断分化、整合、沉淀,不同群体之间的利益纠纷和博弈往往有非常活跃的表现,相互间的矛盾和利益冲突经常会引起事件发生。为了维护稳定和解决更多的社会新矛盾的要求,作为仲裁者和调停者的政府,必然要遭遇到更高的要求和挑战。这一时期的许多矛盾冲突往往只能随着社会发展而逐步解决,非短时间内能够彻底解决的,而公开透明的原则有助于缓和社会矛盾。在一个信息流通已经十分迅速的现代社会里,客观、公正、中立的媒体是多重社会矛盾的“气象台”、“预警器”和“减压阀”,能发挥积极的建设作用。
其次,任何一个稳定成熟的社会,各阶层之间都存在着矛盾和冲突,这种矛盾和冲突的公开表达,是一种社会常态。一个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体现在各种矛盾的动态平衡中,而非一种被“冻结”的静止状态。强调建设和谐社会,不等于各个地方没有矛盾和冲突,和谐社会不是“平静社会”。
如果对待各种社会问题和矛盾,多以“捂”的方式处理,不仅会因信息不公开、不透明而使政府失去公信力,在全球化的大背景和国外部分媒体非正常渠道及特定角度的关注下,甚至会获得完全相反的负面效果。
在一个资讯发达的时代,信息透明和政府公信力之间有着因果关系;而政府公信力和政府权威之间也有着因果关系。当政府公信力流失,不但无法解决矛盾,反会使矛盾深化,将政府拖入利益纠纷的质疑当中;另一个严重后果是,政府公信力一旦丧失,要恢复重建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期——这是一个完全不必要的隐性代价。一个基层政府在应对突发性群体事件时,往往只顾及事件会影响到个人政绩和地方声誉,而忽视了信息的封闭和矛盾的压制不但无助于冲突的解决,反易遭遇反弹,酿成更大的冲突。这也是近年来此类事件一再发生的原因之一。
社会矛盾和信息公开之间是一种紧密相关的辨证关系:没有问题和矛盾的暴露,就无从及时发现和解决;冲突性事件发生后的处理是否透明,有助于全社会对引发事件的深层原因产生警觉。如果冲突性事件被封锁隐瞒,势必给更高一级的政府制造了执政难题。
官员学习应对媒体的技巧,说白了就是学习在面对媒体时应该如何表现,如何外在光鲜和魅力四射。这种学习固然能使官员在某种程度上掩盖自身外在形象的不足,但另一方面,会使官员竟相呈口舌之利,容易形成单纯重视外在表现形式而忽视实质性内容的官场作风。
官越做越大,隐私也就越显眼,销路也就越好,传播也越快,所以,没有一个远离和绯闻的好名声,就很难再往上走。
有许多人根本就是被新闻媒体判的死刑;报纸不管你是谁,它的煽动性会让整个事件失控。
得罪了媒体后患无穷,对无孔不入的媒体是防不胜防的。有不少地方政府和企业就是因为媒体的作用,最终倒台。
在当今社会,在相当一部分党政官员眼中,能上媒体(尤其是央视之类的主流媒体)已经成为宣扬政绩、树立威信的最有效手段之一。至于当了几年官、做了那些事情、在领导眼中印象怎样、在群众心里形象如何这些事情,与其煞费苦心地一一落实,还不如请媒体来大肆宣传报道来得省心实在。媒体是面向大众的,只要媒体说你好,上级总不会反过来认为你不好吧?久而久之,媒体工作者在众多官员心目中就成了自己的吹鼓手兼智囊团了。
世界上没有不可以说的话,关键在于什么时候说出来,才能取得最佳的效果。会说话的人,看时机、看场合、看背景、看听众。
事情背后的原因,常常比渲染的原因要重要一百倍。渲染的原因,甚至可能不是原因,只是烟幕。
出版回忆录的自由度反映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政府开明度和政治透明度。任何人或者组织、机关,不管级别多高、权力多大,即使认为某人的著作有“错误”,也不能擅自进行审查或者禁止出版发行。
在大陆,按照正常流程,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传记出版,首先要当地出版行政部门或者主管主办部门审核,并报新闻出版总署备案,再由新闻出版总署报中共中央办公厅并经中央批准。
在文化大革命以前,大陆没有关于政治出版物正式的程序化审批制度和出版流程。只有毛泽东的文集和相关传记才需要特别审批。
在中国,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出版物的产生过程,一直被视为国家政治生活中的重要部分,相关的程序性规定构成了有中国特色的政治书籍出版规则。
想让报道失实的新闻单位向被报道单位赔礼道歉是不可能的;最好的道歉方式就是由媒体再做一次正面报道。
在民主法治的社会,每个人都要同样遵守游戏规则,而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尺度的裁判不是政府,或者是认为有高于人民智能的特定团体,真正的裁判是有完全言论自由,可以表达意见,有充足公开信息作为判断政府或者财团行为标准,有全民共享资源的公共领域观念与智能的所有人民。
转型期的中国,以媒体的报道自由与作家的表达自由为代表的言论自由不仅面临传统体制的压力,而且日益面临以资本为后盾的某些利益集团的越来越强有力的挑战和封杀。一个温和的、自由言说的舆论平台是通往公民社会的唯一道路。
树立先进典型这种事情,官员们都知道其中的政治价值:你树立了一个典型,你自己就是一个准典型;典型得到的是荣誉称号,准典型得到的是政治光彩。
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央和国务院的重大决策或重大会议的报告,往往吸收著名学者参与决策或起草。因为政府官员拒绝接受采访,因而学者就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据《南方周末》等著名媒体的记者说,在党和国家一些重大决策出台前,媒体基本没有途径得到官方的说法,只能找参与决策的学者间接地了解决策过程和目的。目前,媒体从学者那里挖掘的新闻主要是国家重要法律、法规的制定过程和重大决策的出台经过。
在中国,因为各级政府决策不公开,参与决策的学者往往成为媒体的主要信息来源,又往往不同媒体对同一事情的报道矛盾百出。学者比较大胆的发言与政府有限的信息披露必然产生矛盾。参与政府决策的智囊学者,在应对媒体时越来越尴尬:不透露信息,有悖学者的良知;透露有关信息又会受到政府的指责。而媒体又常常借学者之口善意曲解中央的意图,借以表达自己对政治改革的要求。
媒体找学者了解有关信息,主要原因还是中国各级政府缺少与新闻媒体的固定联系渠道,尽管各级政府部门都设立了宣传处或者新闻处,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受权发布本部门的公告和领导讲话,并不负责接待记者,答复媒体的提问。有时,其作用恰恰是阻挡媒的采访。现在不少地方都设立了新闻发言人制度,而有的地方把它当作封锁新闻的手段。不少记者去有关部门联系,往往被告知所有的事情都去找新闻发言人,本部门不接待。
中国媒体更多地找学者透露信息,是因为中国政府没有信息公开制度造成的。中国至今没有一部统一的相关立法,有关政府公开的具体规定都散见于一大批法律、法规之中。在美国,政府公开是民众的一项权利,即民众有权获得政府的信息,政府有义务公开信息。在中国,政府公开往往被视为一种政府的办事制度,办事制度的改革只是政府自己的事情,是政府的一种“社会承诺”,如何公开、怎样公开、公开什么都是政府机关的决定,公众本身并没有任何渠道可以加以改变。
中国的政府公开是办事制度型的公开,美国的政府公开是权利型的公开。办事制度公开是法制的基本要求,是任何一个政府机关都应达到的基本目标。而办事制度以外的政府信息对公众公开才真正体现了政府公开的精神,是透明政府的集中表现。
政府部门对于学者参与决策的责任没有搞清楚。有关部门要求学者参与决策过程或者进入政府部门任职,但又不让他们发表自己的见解。学者的学术生命在于讨论,不让他发言,学术生命就完结了。政府信息不公开,媒体采访学者,学者自然可以说话,学者不是官员,不受保密法的约束。
对于越来越多的学者参与政府决策,人们最担心的是学者在参与过程中成为政府和利益集团的依附阶层,不再作为公共知识分子承担社会良知。
原贵洲省委书记、大贪官刘方仁在检讨自己犯罪的根源时说:“我以前看报纸,看领导的讲话,只是把它当作官样文章在浏览,完了就完了,不会认真去想,顶多 就是将其中的一些话变成自己做报告时的一些套话。”
什么是“官样文章”?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徒具形式,照例敷衍的虚文滥调。”按照《辞海》的解释:“谓象官场例行公事的做法,用以指表面堂皇,内容空虚,不切实际的言论或措施。”
在民众眼里,省委书记已经是很大的官了,然而,省委书记眼里的“领导”应该是什么级别呢?肯定比省委书记要大得多。那么,省委书记看上面“领导”的讲话是“官样文章”,“浏览一下”、“完了就完了”。那么市委书记看省委书记的讲话是不是也当作“官样文章”,“浏览一下”、“完了就完了”呢?那么,再下一级呢?如果每一级看上面的讲话都是“官样文章”,“浏览一下”、“完了就完了”,那么中国的报纸还有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