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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哭、笑、醉、诗

2006-11-18  学海泛舟
“经典”的哭、笑、醉、诗    
  经典的哭
一个并无什么像样德行,而且做了不少无德之事的老者死了。依据眼下的通常程序,给他开了追悼会。遗像一挂,哀乐一奏,同事、亲友前去,实际上没有什么人哀痛得很当真。这时,一个曾被他伤害多年的老人也出现在追悼会上,而且很动情地大哭起来。死者的好友、亲属很意外,因为此人是死者亲友、家人的“仇家”。偏偏此老人哭得很真挚,声泪俱下。这老人指着死者的遗像哭着说:“老伙计呀!其实你我这辈子都是赔了本呀!当年咱们幼小时候,曾是多么要好的伙伴!而且,那时候你我都是很单纯、很善良的孩子,一点也不懂得欺人欺心的事!谁想后来长大之后,互仇互恨了那么多年!现在想还原,只能是下一辈子的事了!这一辈子,咱们都赔了本!多不值得……”
这样的哭,是经典的哭。

 经典的笑
一个被某官员欺压得不得不打官司的文盲,在上庭指控时只能说粗话、野话。被告席上坐着的官员很文明,使用的语言也是很会修辞、很有文化,虽然他是以“理”欺人、压人。文盲说的大都是粗话,包括傻话、蠢话。由于那样的话太粗太傻,致使女法官忍不住笑了多次,有几次甚而是大笑。官员误以为法官对文盲的笑是鄙夷之笑,蔑视之笑。何况民告官本身就近于“无理”,因之原告必然败诉。
没想到法官宣判时,胜诉的是原告文盲。事后这位女法官提到文盲的粗话、傻话时,依然大笑不止。只因为她公正,她的笑也是经典式的笑,当代已经少有。
 经典的醉
我的酒史颇久,因之也称得上酒场宿将。但近年来越来越厌于走进酒场,因为“酒后出丑”者日多。有的逞威,有的耍野,有的吹牛,有的卖弄荤话,有的大讲秽语。但某位喜欢吹牛的人,虽然初醉时小吹牛,半醉时中吹牛,大醉时大吹牛,然而他醉到彻底疯疯癫癫时,已经十足的忘乎所以,竟然大哭起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说:“妈的我实在不是东西!除了用吹牛来自我解闷之外,什么真德行、真能耐也没有!细想起来,白活一世!”
这样的醉,也近于经典之醉。“醒”了之后的人能有多少这样的真?
 经典的诗
写了一千首诗、出版过几十部诗集的“诗人”,只因为写得太多,就很难有一首诗能成为经典的诗。
然而一个尚未识字的四五岁孩子,看电视时见一个真正可敬的英雄牺牲了,便失声哭了起来,眼中流出了滚烫的泪水。随之喊道:“他不能死!他不会死!英雄不会死!好人不会死!该死的不是他!”
这样的泪,这样的喊,其实是经典的诗,是眼下太多太多的“著名诗人”写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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