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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永不褪色的情歌

2011-05-11  月未圆书斋

《关雎》,永不褪色的情歌

书籍中读生活 2009-07-13 - 风雅居士的日志 - 网易博客

《关雎》是人教版语文九年级下册第六单元中的一篇课文。《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迄今为止),《关雎》是《风》之始也,也是《诗经》第一篇,所以可以说《关雎》是中国诗歌文学的第一篇,其分量和地位可想而知。

    这首诗除了个别的生活习俗以及物用已经远离了我们现在的生活视线,其内容是《诗经》中最通俗易懂的诗歌之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几乎已经成了当代择偶求爱的常用语,所以《关雎》作为君子追淑女的情诗模式已在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了。如果把《关雎》单纯当作一般情诗来看待,那就显得浅薄。不妨摘录《毛诗序》的一段评议:“是以《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贤才, 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雎》之义也。” 

《诗》三百,一言蔽之思无邪

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思无邪”即思想纯洁,没有邪念;“一言蔽之”即“诗三百”无一例外表达的是当时人的原始之风,即使是来自民间的国风,也一样是俗而无邪、爱而不淫。《关雎》是古代民间情歌,诗中的男主人公自从见到采荇的女子起,心里就爱上了她,并且始终如一地想着她,思着她,念着她,弄得相思缠绵,心生胆怯,把一切的美好只寄寓在憧憬中,不敢言语,只有幻想,无情总在折磨有情,把整个儿的自己都弄得没有了,剩下的只是辗转难眠、寝食难安。

我们且先来看看君子追求的动机,他是为女子的娴静优美的气质所吸引,并不单纯是为了她的花容月貌、婀娜体态。容貌和气质是两回事,容貌是表象的体现,气质更包括内在的修养。而且女子劳动的场景更让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浮在水面的茂盛的荇菜,勤劳又能干的女子用她那纤柔的双臂灵巧地在水中捞取荇菜,然后采摘,时而挑选,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可能就在那女子偶尔的回眸顾盼间,那一霎间的眼神深深吸引了年轻的男子,于是,一幕幕情景在脑海里上映,挥之不去。

再看男子的所思所想,没有半点淫辞滥调,他的目的很单纯,他只想找到一个可以与他志同道合的,可以携手相爱的人生伴侣(琴瑟友之。朱熹云:“友者,亲爱之意也。”);更希望自己能为未来的新娘带来幸福和快乐(钟鼓乐之。乐之,同她娱乐,使她快乐)。好一个文质彬彬的俊朗少年,为了尊重对方的意愿,他只在梦中默默地独斟相思苦酒,只在幻想中用琴瑟钟鼓排遣相思愁肠,也不愿去惊动对方,只要她能幸福快乐,此生足矣。

君子者,人中之龙,有德既有才。当年轻男子兴匆匆跑过去表达对淑女的爱意,虽然是“寤寐求之”,而故事中的女子并没有轻易领情,显然,求爱择偶不是一件很随意的事情。那姑娘只是埋头劳作,留给少年的是无尽的相思。好一个“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铛;湘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的少女,温存敦厚,矜持有度。

孔子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诗六义:赋比兴,风雅颂

《毛诗》在《关雎》中提出“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毛诗》就《关雎》提出“六义”之说,可见《关雎》手法高超,堪称诗之 典范。钱钟书引胡寅《斐然集》卷一八《致李叔易书》载李仲蒙语:“索物以托情,谓之‘比’;触物以起情,谓之‘兴’;叙物以言情,谓之‘赋’”,我认为,索是有意识的找,触则是无意识而起,比与兴的区别大概在于此。无论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还是“参差荇菜,左右流之”,都是比兴兼用。

我先是最惊奇于诗的第一句,作者分明是从听觉写到视觉,从关雎鸟写到河之洲,为何不倒过来,成为“雎鸠关关,在河之洲”,甚至是“在河之洲,雎鸠关关”?仔细想来,这有意和无意便分明于这两者的区别上了。正是雎鸠鸟关关的和鸣声触动了男主人公望鸟的行径,从而自然萌发了求偶的欲望,接下来的内容是水到渠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触物起情吧。当然这雎鸠鸟,按照《毛诗正义》的说法:“王雎之鸟,雌雄情意至然而有别。”古代传说它们雌雄形影不离。这种情形不就是男子心里所追寻的佳偶?古人专一而朴实的爱情观跃于纸上,这就是所谓的索物寄情。《诗经》中再没有一首诗比《关雎》把比兴结合得如此之完美。

“参差荇菜,左右流(采)(芼)之”,淑女采摘的情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了体现这个过程,作者把三句原本一起出现的诗句分别穿插在所见所思之中,一实一虚,上承下转,写尽了相见美姿,挥之不去,相思之情,见于梦寐。这样的比兴更能够体现出男子“求之不得”的愁思深长,“参差荇菜”在诗中反复咏叹,此情此景也因此反复涌现,在结构上也堪称奇绝,这就是所谓的叙物言情之妙处。

《关雎》是内容表达和形式建构结合得完美的一首诗歌吧。

 

学夫诗,诗可以兴观群怨

    《论语·阳货篇第十七》:“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这是孔子对《诗经》的评价,他认为读诗可以激发热情,兴发志意;可以博观天地,察辨得失;可以沟通情思,和人合群;也可以泄怨抒情,勿怒于人,至于“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尚有商榷之处。

孔子在《论语》中开宗明义:“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是一个人足以修炼一辈子的生活态度,而在《关雎》的主人公身上有了足够的体现,他积极乐观,即使是在爱情挫败的情况下,他依旧在苦思中心存乐意,虽然对方不能接受他的爱意,他却不恼不怒,不由爱生恨,却默默地为对方祝福,表达自己的情意。在“寤寐求之”中我们更可以看到一个执著追求的信念,这便是一股积极奋进的精神。看到这里,我们也似乎有了一种冲动:不轻言放弃,不心存仇恨,只有快乐,只有理解,这是健康的爱情观,更是无边的大爱真情。有大爱的人何愁与人相处不好?

《关雎》里写的是充满劳动欣慰和爱情美好的内容,从中也反映了我们民族对道德教化的重视,因此,《关雎》置《诗经》之首,都是有着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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