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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螺号声声

2012-11-01  2008y8m   |  转藏
   

螺号声声

黎汝清

 

顺着海滨的公路,迎着灿烂的阳光,我到守备连参加军民联防会议,转过幼林葱郁的山坡,湛蓝的海湾便出现在眼前。

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短辫,稚气瘦削的脸晒得黑黝黝的,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流露着大胆泼辣的光芒。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小螺号,昂着头,鼓着腮帮吹着螺号。这螺号,只有拳头般大;上面系着用红绸结成的穗头,像一缕闪动的火苗。螺号虽小,声音却响亮而雄壮。它追逐着云朵,激溅着浪花,在天空和海上飘荡。

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男孩子,凝神地看她把螺号吹响。 “给我吹一下。”男孩子要求道。 “你吹得不响。你知道集合号是怎么吹吗?是这样——”她昂起头,两腮凸凸地象含着两颗大核桃,吹出呜——呜——呜——的声音。连我站在她的一旁也不在意。

“现在我再吹冲锋号。”于是螺号又呜嘟嘟——呜嘟嘟——地响起来,号声急促而激越。我突然插进去,故意逗她说:“撤退号怎么吹呢?”

小姑娘看了看我,好像质问似地说:“为什么要撤退?我们民兵打土匪从来不撤退!”

她把“我们民兵”说得特别自然真切,这小姑娘的口气可真不小呵。

我说:“你也是民兵吗?”

“现在是小民兵,长大了就是大民兵!”她回答得干脆而自信。

“她妈妈是民兵连长!”男孩子带着敬慕的神情向我介绍。

“你妈妈是民兵连长,可是你不是呵!”

“我将来一定是。我妈妈能当,我也能当!”

我不由地暗自想道:是的,将来她一定会当民兵连长的!在她的目光里我看到了海洋的主人的豪情,从她细细的手臂上我看到了斩风劈浪的力量。

我不能耽误了开会,离开了小姑娘。“呜——呜——呜——”的螺号声还在我耳畔萦回,我仿佛听到大海也因为有这样英雄的女儿、被这螺号声所激动而放声哗笑了!我分明感到,这么小的姑娘都志在在边防,我们的军民联防简直就是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大概是1974年春季我们读小学四年级,语文课文,读着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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