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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燮敏 在我家的西边有一棵梧桐树，这棵梧桐树有碗口粗细，高有6米多了，它长在我的花坛里，已经三年多了。这棵野生的梧桐树生长很快，一年就长过我的头顶了，第二年就长到二楼高了，并且有了分杈，到第三年分杈上就开花结果了，到了秋日，在兔耳朵样的花瓣里结出了一颗颗圆圆的赭石色的似珍珠似的果实。我知道，这果实虽然小，但炒熟了是很香很香很好吃的，我小时候经常摘取梧桐树果实吃的。可现在，在物质非常丰富的年代，这个已经引不起我的食欲了，只能勾起我无限的儿时的一缕缕的回忆。 小时候，在我邻居家的院子里种有四棵梧桐树，南边的两棵大一点，7米多高，北边的两棵小一点，5米多高。到了夏天，老老少少喜欢在梧桐树下乘凉，老人在树荫下喝茶聊天，年轻姑娘就在树下做花边、纺纱，而我们这些男孩子就爬到梧桐树上玩，摘梧桐叶子做成帽子戴在头上。到了秋天，梧桐树上结满了一簇簇的果实，梧桐树的主人就把梧桐果实摘下来，我们几个孩子就一起捡梧桐籽。过了几天，主人就把炒熟的梧桐籽端出来，大家你一把，我一把，抓在手里，边乘凉边嗑梧桐籽。以后，我到城里工作了，但时时想起那儿时情景。因而就对梧桐树多了一份感情。 梧桐别名青桐，是常熟本地树种，其实，梧桐不仅是常熟本地有，中国的南部地区多有种植，且是古老的树种。古代书籍早有记载，《诗经·大雅》：“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这是最早记载凤凰和梧桐树的故事。梧桐树生长得茂盛，引得凤凰啼鸣。 在《庄子·秋水》里，也说到梧桐。庄子见惠子时说：“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雏，子知之乎？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 在这篇文章里，也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这里的“鹓雏”就是凤凰的一种。他说凤凰从南海飞到北海，只有在梧桐树上才落下，可见梧桐的高贵。 在《三国演义》第三十七回里，有这样的描述：“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由于古人常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所以现在的人们常说：“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因此在以前的殷实之家，常在院子里栽种梧桐，不但因为梧桐有气势，而且梧桐是祥瑞的象征。 常熟与梧桐树有关的就有焦尾泉、焦桐街。焦尾泉在读书台。相传，东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音乐家蔡邕前来海隅山朝拜言偃。当他来到山脚下时，忽然听到了“咚！咚！咚！”的伐木声，循声而去，见前面有一座茅屋，屋前场上有一位老樵夫赤膊挥斧劈柴。蔡邕想上前问路，突然，一阵风吹来，风中夹着一股奇香，并伴有“噼噼啪啪”的爆裂声。蔡邕一闻一听，急忙赶到茅屋前，向老樵夫作一揖，又急急忙忙冲进屋内，从灶膛内抢出一块正在燃烧的木块来。见屋侧有一潭泉潭，便把木块抛入，“扑哧”一声，一股烟雾从泉潭里涌出来。 老樵夫莫名其妙。蔡邕上前向老樵夫说明：你放在灶膛内的是古桐木，这古桐木是制琴的上好材料，世上极为稀少，极名贵。 老樵夫说：“我以为闲着没用，就把它当柴烧了，这是最后一块了，你要的话就送给你吧。” 蔡邕听了惋惜不已，朝拜过言偃墓后，就请当地工匠把这块古桐木制成了一张七弦古琴。因琴尾上还留有烧过的痕迹，蔡邕就把这张琴起名为“焦尾琴”。 蔡邕离去后，人们便把浸过古桐木的泉潭起名为“焦尾泉”，把虞山流出的七条溪水起名为“七弦河”，把一条街起名为“焦桐街”。于是，常熟也就有了“琴川”的别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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