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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的跌宕经历和人生趣事

2013-01-27  wgs9007



苏东坡的跌宕经历和人生趣事

 

神宗掌国时,苏东坡由堂堂一任太守沦为阶下囚犯。哲宗之初,神宗之母高太后摄政,他却一跃而“入奉禁严”,青云直上。可七年后老太后突然弃世,又让他有如瀑布跌渊,立刻遭贬,直至流放到海南岛。处顺境易乐,处逆境易愁,人之常情,加官进爵的多数都是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地赴任;削官遭贬的,基本都是垂头丧气、伤着心、灰着脸离开京城。李白直招入宫,他便是“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被“发银谴还”,他就“拔剑四顾心茫然”了,苏东坡的确是古往今来的一个特例,他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升官未见其大喜,流放也未见其大悲,贬谪黄州,他只能靠军营东坡一块荆棘丛生、瓦砾遍布的无主荒地自耕自食,日子过得节衣缩食尚且捉襟见肘,他还两度载酒夜行,与好友聚游赤壁,“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饮酒赏乐,偃仰醉卧,侣鱼虾而友麋鹿,沐明月而浴清风,仿佛不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废太守,而是一个富足闲适的老贵族。

 

哪怕再失意,但决不归隐

中国文人有一个较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儒学为本,佛道为用,得志时期望“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失意时便“且放白鹿青崖间”……

苏东坡一生不曾稍离僧朋道友,有的还很亲密。相传还有个借花献佛的故事:有一天,苏东坡请佛印到家饮酒,佛印大醉,苏东坡命一佳人睡在佛印的旁边,佛印酒醒后怒斥佳人,那佳人哭哭啼啼地说:“贱妾红尘中人,苏学士命我同君共欢一宿,许以重金,若无成,将杀我于明晨”,佛印就取来笔墨,写了一个纸条:“借花献佛,有眼无珠,心不相印,有酒无友”,交与该女子说:“把这个交给苏东坡,不会有祸”,天明就拂袖而去。送美女给和尚,玩笑开到如此之大,非至亲朋友,是不敢的。此外,苏东坡所到之处,遍览佛寺道观,随缘结交的僧道更是不计其数,与他们诗酒唱和,不分彼此。如此深厚的交往却丝毫也没动摇过苏东坡的经世济民之心,哪怕是在他最倒霉、最需要安慰和解脱的时候。

中国文人有一个较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儒学为本,佛道为用,得志时期望“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失意时便“且放白鹿青崖间”,李白是这样,王安石也是这样,王维更甚,一生都在半官半隐。苏东坡可以顺其自然、修身养性、与人为善、不骄不嗔,但决不归隐山林、遗世独立,一向棱角分明的苏东坡在这方面出奇地圆通了起来,他似乎能忘却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一切,而一旦与君国臣民的得失相抵触,他就又什么都记起来了。所以他依于道,逃于禅,推演周易,喜欢陶渊明,却终其一生并不归隐,我甚至揣测,苏东坡的佛道修为是他为了很好地保有自身以期留得造福百姓的“青山”?“不以一生祸福易其忧国忧民之心”,陆放翁实在可算苏东坡的一个知己了。

 

诗词书画,样样精通

一天,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苏东坡轻抚着微隆的肚腹问家里的丫鬟仆妇:“你们说说,先生这便便大腹中都装的什么?”一个说:“一肚子墨水。”另一个说:“一肚子漂亮的诗文。”苏东坡都笑着摇头……

苏东坡能诗善文,诗与黄庭坚并称“苏黄”,是宋诗成就的标杆式人物;文章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且“韩柳欧苏”他是排在前一等里的,他的前后《赤壁赋》足以雄视百代;词为豪放派的鼻祖,千百年来只有辛弃疾可望其项背;书法是“苏黄米蔡”的“宋四家”之首;绘画以墨竹开南画派文人画之先河,只有文与可堪匹其美;能修堤建楼;能烹饪酿酒;能炼丹配药……作为那个时代的人物,苏东坡简直没有什么是不能的,十足是个大学者。在通常情况下,学者都是比较严肃的,不著表情,不苟言笑,迈着方步,端着架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老夫子架势,而苏东坡却更像一个调皮的老顽童,那些促狭狡黠的恶作剧般的桩桩件件,每每让人忍俊不禁。

与文人相关的掌故,没有谁比苏东坡更多了。流传最广的大概要算是他与苏小妹的逗趣了。据说苏东坡脸长,苏小妹便嘲笑哥哥“去年一点相思泪,今日未流到腮边”,苏东坡也没个哥哥样儿,针锋相对:“莲步未移香阁下,额头已到画堂前”——据说苏小妹是个门楼额头。实际上,连苏小妹这个人物都不存在,这故事就更是子虚乌有了,但老百姓都相信这有,他们相信的是苏东坡的平易近人,相信苏东坡就能做出这样有趣的事。

苏东坡因为“乌台诗案”被贬到了黄州,为什么单单贬在了黄州而不是别处呢?老百姓的解释是王安石曾有半首菊花诗:“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苏东坡一见,觉得这不是胡说吗,菊花都是整朵枯萎在枝上,哪有落瓣的。就大笔一挥续了两句:“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而据说黄州恰就有落瓣的菊花,“你不是自视博学吗,那就让你再长点见识!”所以王安石把他贬到了黄州。

对于这些传说,我注意到,苏东坡要么是胜利者,要么是胜利后遭人报复,苏东坡都是正面形象,很可能多是人们为了表达对他的崇敬和仰慕而编造的,但老百姓坚决相信这都是真的,他们的苏东坡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为了爱戴,他们愿意在心中再造一个他们的苏东坡。

唯有一个故事最可信,那就是朝云对苏东坡的评价。这个十二岁进门,与苏东坡生活了二十多年、由丫头而收纳的侍妾,应该是最了解苏东坡的人了,某一天,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苏东坡轻抚着微隆的肚腹在屋里溜达,他忽然心血来潮,诡秘地一笑,问家里的丫鬟仆妇:“你们说说,先生这便便大腹中都装的什么?”一个丫鬟说:“一肚子墨水。”另一个丫鬟说:“你是一肚子漂亮的诗文。”苏东坡都笑着摇头。只有朝云撇嘴一笑,说:“你是一肚皮不合时宜!”苏东坡哈哈大笑,算是认可。为什么这个故事最可信呢?因为朝云死后,苏东坡在纪念她的六如亭柱子上题写了一副对联:不合时宜,唯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苏东坡自己招认了这个真相。即使就这一个可信的故事,也完全可以看出苏东坡生活中是一点没有老爷的架子、随便可以谈笑的。由此可知,那些诙谐幽默又机智思辩的掌故,恐怕也都是有迹可寻的了。

 

享受生活从一杯酒开始

他喜欢的不仅是酒的味道,更多的是饮酒的情趣……

苏东坡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清风明月、竹石山川,凡可以悦耳目者苏东坡都尽情享用,而餐风眠云的同时,又决不迂腐地摈弃口腹之享。他最喜欢饮酒,为酒写诗写文写赋写颂,从未见过谁对酒有这样痴情的赞美。他是酒态百出的,豪气满怀时,酒就壮了英雄胆:“酒酣胸胆伤尚开张,鬓未霜,又何妨!”落寞孤寂时,他以酒为伴:“把酒问青天。”畅快时又大露孩子气:“小儿误喜朱颜在,一笑哪知是酒红”……他喜欢的不仅是酒的味道,更多的是饮酒的情趣,因此,他从不遗憾自己的酒量不如人:“我虽然喝一杯就醉了,不是和你们海量的人一样得其所哉吗?”于是就有了他千里邀人甚至夸大其辞地骗人来喝酒的事,就有他反复酿酒多次送人的事……看到别人敞开胸怀畅饮着他的美酒,他自己就“浩浩焉,落落焉”了,这种轻飘成天地间一片羽毛的微熏之感,我敢说,那些正在饮酒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能体会到这境界。

可以说,苏东坡做什么都是认真的,都力求完美,哪怕是一菜一汤。几种普通的蔬菜白米经他一番先后组合,就是一锅别致的菜汤;一块普通的猪肉,经他“慢著火,少著水”,几个小时的反复煨蒸下来,就成了难得的美味,直到如今,东坡系列食品,仍然是塞北江南的一道道名菜。

苏东坡最美的享受似乎还在睡上。他时常是酒后大睡到“不知东方之既白”,平日的黎明上朝前,梳洗穿戴完毕了还要小睡一个“回笼觉”,他说过,世上再也没有比睡上这一觉更美的事了;在御史台的监狱里,他不但不因环境的污浊、地铺的潮湿、监禁的苦楚、生死的难料而辗转反侧,反而能酣睡如初,据说皇帝派去的密探看到他能如此安睡,便料定了他心底的坦然,这也成了后来赦免他不死的原因之一了。最让人佩服的是他从皇帝的老师兼秘书的高位一贬而为惠州的一芥草民,这时的苏东坡已是老迈投荒、自料必不能生还故土了,却还能“春睡美”。

如此看来,苏东坡的一生都在“美”着,他吃美食,饮美酒,享美睡,赏美景,真是“美”的一塌糊涂,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常常屋不蔽体、食不果腹、屡遭迫害、九死一生的人所能拥有的享受呢?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景况远胜于苏东坡,尚且抑郁而死,韩愈只不过贬到了潮州,就衔酸抱痛,戚戚不已,求哀君父,乞求不在瘴江边埋骨,屈原见放,汨罗自沉,韩非囚秦,“说难”“孤愤”,独独这苏东坡随处建房造棺,安土乐命,如此襟怀,古今无一,世所罕见。

 

有情有趣,人民百年不忘

一个得女人爱慕千秋的男人,他一定是一个完美的大丈夫……

一个有情有趣的苏东坡,就这样活在千百年来中国无数代老百姓的心里,得到无数女人的喜爱。苏东坡有两任恩爱刻骨的妻子和一个侍妾,而且得历任皇后、太后的呵护,相对来说,女人少些功利,更多的是善良和真诚,虽然往往从小事上看人,但人与人的区别也许就在细节上。冰心先生曾经说过:“一个人应像一朵花,不论男人或女人。花有色、香、味,人有才、情、趣,三者缺一不可。”但真正能达到才、情、趣俱佳境界的,遍览古今能得几人呢?苏东坡在世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子为了他不嫁,最后抑郁而终,后世才女中宣称要嫁苏东坡的也大有人在,同是才子,在其他人身上就很少见到这样的宣言的,一个得女人爱慕千秋的男人,那他绝对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大丈夫。

也许苏东坡做的都是许多大政治家不屑于做的琐碎小事,没有裂土封疆,没有兴利除弊,更没有改朝换代,一件也提不到关乎历史的高度,但是,有史以来,除了先秦诸子的开创者,人们随其弟子尊其为“子”之外,后世唯有像程朱学派等真正的师承关系,创始者才被称为“子”,而无门无派的苏东坡居然也被尊称为“苏子”,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独特的现象。强权可以迫使百姓闭口不言、道路以目,但强权绝对不能迫使百代以下的人还尊称某个人为“子”,这是苏东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他自做着人民大众的牛,始终怀揣着婴儿般洁净的赤子之心,不时地在天宇下扒开胸膛捧给帝王将相们查验,肉食者鄙,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口耳相传,生生世世,无数的百姓在心里立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文人也好,政治家也罢,能在死后得此殊荣,生前的一切冤枉、委屈甚至苦痛,不是都可以一笑了之的吗!苏东坡如若地下有知,必是含笑于九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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