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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西汉汝阴侯墓

2013-03-14  玄术之门

阜阳西汉汝阴侯墓

作者:杨玉彬

汝阴侯墓复原图

阜阳西汉汝阴侯墓,俗称“双古堆”,实为西汉第二代汝阴侯夏侯灶夫妇合葬墓,位于今阜阳师范学院西湖校区教学主楼前广场,原是一个高出地面20、东西长100、南北宽70的双顶大古堆。19777188,安徽省文物工作队、阜阳地区博物馆、阜阳县文化局联合对双古堆进行了发掘,根据墓葬出土漆器、铜器、封泥上的“女(汝)阴侯”、“汝阴家丞”、“十一年”等铭文,推定一号墓葬(M1)为西汉第二代汝阴侯夏侯灶墓,下葬年代为西汉文帝十五年(公元前165年)。二号墓(M2)为夏侯灶妻子的墓葬,准确下葬年代不详。

夏侯灶夫妇墓均为有封土的带墓道长方形土坑竖穴墓,葬具一椁一棺,墓葬木椁外填有积炭,其中M1积炭厚4044厘米M2积炭厚2023厘米,积炭层外均用1015厘米厚的细软青膏泥封护。M1M2两墓东西并列,相距17.7M1在东侧并打破M2封土,表明其下葬年代晚于M2

M1墓口南北长9.2、东西宽7.65,墓道南北长30、宽5,椁室长6.2、宽3.8,椁盖板断塌,上侧板朽腐,底板完好。底板与侧板间用卯榫连接,东、西、北三面侧板各用两块木板垒接。椁室南面的侧板置两层板,里层椁板竖立在椁底中段,东南角和西南角各安一单扇门,外层置一层横板,横板堵住东南角门。椁室的底板共八块,均横排平铺在垫木上。椁室内距南壁75厘米处置一道竖立隔板,两端各置一隔扇门,西侧扇门里置放棺床。棺床朽腐移位,仅残存一块棺盖板,未见尸骨。椁室西侧上侧板有一直径1.1的半圆形盗洞。椁室以隔板和棺床把室内分为头箱与东、西、北三个边箱,边箱内置放随葬器物。

M2墓口南北长23.5、东西宽13,墓道长23、宽13,椁室长5.35、宽3.3。椁室盖板朽腐,侧板用两块木板垒起,南端置横竖三层板,椁室西南角设单扇门。棺床前面立有隔板,南面留两扇木门。椁室内棺床直抵北壁,所以只有头箱和东、西边箱,随葬器物置放于头箱与边箱内。椁底板以六块楠木板横铺在垫木上,棺床由四块板平放在底板上,棺木被破坏,棺床上仅置一块棺盖板,未见尸骨,椁室东侧有一不规则盗洞。

两墓出土漆器、铜器、铁器、金银器、陶器、石器等文物390余件,清理出竹简9000多片、木牍3块。竹简、木渎原置于M1的陪葬木笥中,因墓葬早年多次被盗塌陷损毁,简牍长期受水浸、土压而黏连、扭曲、叠压,残破过甚,最长的简有24字、最短的呈片状仅存一字。1978———1988年,文化部文献古籍研究室(现中国文物研究所)抽调专业人员对阜阳汉简进行揭剥、清洗、整理、释校,并公布了初步研究成果。阜阳汉简现已整理出的文献典籍有《诗经》、《周易》、《仓颉篇》、《年表》、《大事记》、《万物》、《作务员程》、《算经》、《行气》、《相狗经》、《刑德》、《日书》、《楚辞》、《春秋事语》、《儒家者言》、《庄子?杂篇》、《荀子》、《国语》、《汉初闰朔表》等20余种,多系亡佚千年之久的秦末汉初的珍贵文本,其中的《诗经》、《周易》、《仓颉篇》、《年表》、《大事记》、《春秋事语》、《儒家者言》、《万物》、《楚辞》、《庄子?杂篇》等13种简书已被国务院公布为国家级重点保护珍贵古籍。出土漆器中比较重要的有“六壬栻盘”、“太乙九宫占盘”、“二十八宿圆盘”三件与古代天文、历法相关的珍贵占卜工具,是我国首次发现的西汉早期的天文仪器,具有极重要的研究价值。出土铜器、漆器、陶器等器物铭文多有名称、容量、重量、大小尺寸、制造年代、工匠名称等,对研究汉代器物定名、度量衡、“物勒工名”制度、侯国官制等提供了重要实物资料。出土铁器中比较重要的是铁铠甲,由3038块内外髹漆的铁片连辍而成,重20多公斤,在汉代出土器中较为罕见。

1984年阜阳地区博物馆又对M1墓道进行了清理,墓道南北长30、宽5,在距椁室20处发现陪葬坑,坑长10,用木板做成长方形库箱(早年被盗扰),箱内盛放髹漆陶罐、壶、鼎、钫、盒、匜、盆、盘、甑等冥器。

西汉第二代汝阴侯墓的发现与发掘,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汉代考古活动中的一件大事,汝阴侯墓丰硕的发掘成果是安徽秦汉考古活动中重大收获,出土珍贵的实物资料填补了我国汉代考古、秦汉史研究中的许多空白,尤其一大批珍贵汉初简牍材料的发掘出土,对研究古代文献学、文字学、天文历法、书法艺术等均有重要的意义。

西汉汝阴侯前后传承四代共86年。第一代汝阴侯夏侯婴始封于高祖六年十二月(前201年),因在汉中央政府任“奉车太仆”要职未就国,此后第二代汝阴侯夏侯灶、第三代汝阴侯夏侯赐、第四代汝阴侯夏侯颇皆在汝阴就国,至夏侯颇于武帝元鼎二年(前133年)因“坐与父御婢奸”而自杀国除。除第一代汝阴侯夏侯婴死后葬于汉长安城东八里饮马桥南外,其余三代汝阴侯死后皆葬于封国食邑之地。由此可知,目前尚有两代西汉汝阴侯墓未发掘。西汉第二代汝阴侯墓及其周邻一带有封土的汉墓众多,1977年阜阳博物馆配合农民平整土地活动进行文物调查时,仅在以阜阳师范学院西湖校区所在地为中心、东起“申庄———时庄———三里岗———六里庄”一线、西至七渔河、南至“小罗庄———卜子东———五里庙”一线、北至“马庄———储庄”一线的区域范围内,就确认有大型封土墓39处。这一地区历史上久有“七十二古堆”之称,其中文物部门对夏侯灶夫妇合葬墓东侧、西北侧的几座大墓还进行过钻探,确认均系汉代带墓道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并在椁室外发现了积炭与青膏泥,与已发掘的双古堆汉墓形制、结构、葬俗酷似,由此可认定这一阜阳地区目前发现的最大的汉代墓葬区,应是西汉汝阴侯家族墓地。(作者系阜阳市博物馆副馆长、皖北文化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

六壬式盘

7m&sU vA5Y闪吧新社区)D0D"G~(LR19777月,在安徽阜阳出土的汉初汝阴候夏候墓,发现失传已久的“太乙九宫占盘”与“六壬式盘”,尤其是六壬式盘,据公元713年《唐六典》记载,它的用途乃在“决万民之犹豫”。意即,民众在日常生活食、衣、住、行当中,遇到难以抉择之事时,就可用此盘配合时辰,以类似占卜、问卦的仪式,来进行决定。

这些待解事项,古书记载有九项:一曰嫁娶,二曰生产,三曰历法,四曰屋宇,五曰禄命,六曰拜官,七曰祭祠,八曰发病,九曰殡葬。

九项中,大家重点可放在“四曰屋宇”这项,因为从这项记录中,可以清楚看出汉朝早已使用六壬式盘来进行风水活动。六壬式盘分成上下二盘交互重叠,上为天盘、下为地盘,地盘为方形底盘,由硬质枣木做成;而天盘为圆形木盘,一般以枫树木制成,二盘上下重叠,象征“天圆地方”之意。

盘内除刻有“二十八星宿”外,还依方位分布“二十四山”,并画上“北斗七星图”,乍看之下,很像今日风水师使用的罗经,只差上面没有磁针及罗经上的“人盘”(罗经具天、地、人三盘)。现代的罗经是否由此演变而出,值得进一步研究。

世界最早的磁偏角记录

世界最早观察到“磁偏角”并加以记录,可追溯到中国的宋朝。公元1088年宋朝科学家沈括(10311095),在其名著《梦溪笔谈》中说: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能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这段记录明显看出,早在宋朝时代就发现磁针“不全南”、“微偏东”的磁偏角效应,比西方哥伦布15世纪航行到大西洋时,才侦测到的磁偏角,整整早了400年。

虽然纪录保持人为宋朝的沈括,但事实上在宋朝之前甚至更久远的年代,擅长观察的中国人是否早就发现“磁偏角”,甚至应用于日常生活中呢?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怎么说呢?主角就在汉朝出土的“六壬式盘”上!

在几个出土接近完整的六壬式盘,其天地盘摆设,竟然不是刻度完全相同的上下盘覆盖,而是呈现约7度至15度的交错关系,非常特殊!学者何晓昕在《风水探源》引《考古》所绘的六壬式盘,就早已发现其交错关系,并疑其是否为“磁偏角”?加拿大陈怡魁博士认为,应该就是“磁偏角”,没错!因为,现代风水师所用的罗经,上面即有天、地、人三盘,三盘呈现出各自“互相交错”、相差7.5度的排列,和完整的汉六壬盘非常接近。

而现代罗经“天、地、人”三盘两两相差7.5度的交错,据研究显示,就是要反映出不同朝代(唐、宋、明)的磁偏角观察,所以六壬式盘的上下交错,很可能就是汉代“磁偏角”的记录。陈怡魁进一步指出,此时再细看六壬“地盘”上的星宿排列,会发现其较“天盘”的星宿位置,具有整体“偏东”的现象。这不就和沈括《梦溪笔谈》所说的:“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之磁偏角叙述相同吗?

王振铎所绘的六壬式盘,和何晓昕引《考古》(1978.5.P.340)依最新发现的六壬式盘资料,二者比较,除天盘上的星宿位置略有差异外,上面的图文内容也不尽相同;前者盘上有占卜用语、二十四山,后者却没有;而后者盘上有二十八星宿名称,前者则没有。如果可以转动,有中心轴贯穿全盘,让天盘可依“中心点”任意旋转,则讲“磁偏角”意义就不大,因为它可能是六壬式盘出土时,阴错阳差呈现的“巧合”现象。如果答案是天盘无法任意转动,而是“坚固”的被嵌在地盘上,并“刻意”显示上下盘“星宿”交错7度-15度的关系。那么,它将是科学界的一件大事!将使发现于中国北宋(公元1088年)的磁偏角记录,再往前推一千年,追溯至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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