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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餱糧”是什么糧?

2013-04-13  寒江天外...
   “乃裹餱(hou2)糧,于橐(tuo2)于囊。”这是诗·大雅·公刘中描写周人的先祖为迁徙做准备的一个场面。关于“餱”,说文释“干食”,后世则多以“干粮”或“干饭”释之,是故“餱”又写作了“糇”。

      “餱糧”为什么就是“干粮”?“餱”是“干”的意思?“糧”就是“粮”吗?

      “餱字从“侯”,“侯”本作“矦”,是从“皮”(省文)从“矢”字,原是指用兽皮做成的可以张挂的靶子。齐风·猗(yi1)嗟(jie1:“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射侯”即射靶,“正”则是指皮靶之正中。

      “侯”的本义是箭靶,是故其引申义有二:一是等侯或守侯之“侯”,即是悬张备射的意思;二是症侯之“侯”,为状貌之义。“侯”是用兽皮做成,而虎豹鹿豕,其形状不同,须有所辨识,是故则引申为状貌或特征义。后世之“侯”多用于“诸侯”字,遂用其异形“候”以别之,是故等侯、症侯、气侯之“侯”,今都写作了“候”。

      诸侯、公侯之“侯”,原指的也是守候,是指为周天子守疆候土之义,后则因此而固定为爵位之称。

      “猴”字从“侯”,猴性机警,善于观察侦候,是故字从“侯”。

      “侯”有等候及状貌义,由是可知,从“侯”之“餱”的本义应是指事先准备的,以候飢餓,且是有形有状的食品。而其具体所指,就应该是后世的饼或馒头一类。因此,释“餱”为“干饭”或写作“糇”,肯定是错的。“乃裹餱糧”,即是说将饼或馒头包好;“于橐于囊”,或车载马驮,或人背肩扛,于是则“……爰方啓行”。“橐”、“囊”都是指盛装食品可便于携带的包裹或袋子。

      结合诗义,可以更清楚地了解到,这“餱糧”本是属于行旅之餐,即是为方便路上食用而准备的食品。小雅·无羊:“或负其餱”,“负”即背负,此亦是指携带于身,以备于途中食用的意思。

      “餱”即是有形状的,且可以携带,因此相对于稀饭来说,它应是属于干状的食品,从这个角度,而泛称之为“干食”或“干粮”,这是通的。但这也只是引申之用,即“餱”之本身并无有“干”义。因此释“餱”为形食或固体食物,显然更合乎其字理。小雅·伐木:“民之失德,干餱以愆(qian1)”。其“干”与“餱”并称,这指的才是因失去水分而干燥的饼或馒头。

      “餱”为干状食品,因此食用时难以下咽,且容易噎着,即所谓的“飯窒”,而民间则称此为“齁(hou1)着”或“齁住”,而太咸或太辣的食物也因难以下咽,而称之为“齁咸”或“齁辣”。其实此之“齁”的正字就当作“餱”,即是由形食之干状或干食引申而来。而“齁”本指的是鼾声。

      另有“?(ye1)”,旧释“飯窒”,即义同“噎”,又写作“(从食、訇)”者,其实就是“餱”的古文即“(从食、矦)”的讹体。而噎食之“噎”亦是“餱”或“?”的讹假之用。

      今“粮”为“糧”的简体,其实这二者本不是一字。“粮”原是指好米,即籽粒成熟饱满者,故字从“良”,而“糧”旧释之为“行道之食”,是说与“餱”同义,即亦是指行路所食者。而我则认为:“餱糧”并称,这说明其二者之间还应该有所区别。“糧”从“量”,“量”有计量之义,而根据行程之远近、人员之多寡、时间之长短,即量之所需以备食者,是为“糧”。或者说,“糧食”的本义就是定量之食。

     
 庄子·逍遥逰:“适百里者,宿舂糧;适千里者,三月聚糧”,行程短,食用的少,舂一宿的粮就足够了,而行程远,食用多,则需要做长时间的准备才可以。所以,“糧”者,计量之食也。

      大体说来,“餱”主要是指预制的熟化食品,其主要是为短途、少数人或近日之食用。而“糧”应是根据所需而筹划的谷米之类,是为远途、众多人或长时间在外而准备。是故古代之行军打仗,常提到“糧草”一词。

      其实粮食的计量不仅仅是用于“行道”,其收成、赋敛、以及买卖、运储等,也都需要有准确的计量。换言之,古代最大需要计量的物資就应该是粮食,而且正是因为如此,“糧”或“糧食”,才又转义为物禾谷之实的总称,而非单指计量之食。

      “糧”今作“粮”,是故“糧”字废,而其量食之本义亦随之而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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