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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墙上两首的千古绝唱

2013-09-15  良辰美景...

陆游与唐婉(1)一面墙上两首词的千古绝唱----
《钗头凤》 

作者:绿洲遗老

  陆游与唐婉(1)一面墙上两首词的千古绝唱----《钗头凤》
  说起陆游与唐婉的故亊,可谓千古绝恋,千古悲情。
  陆游,字务观(其木生时,梦词人少游秦观,故名),自号放翁,生于宋徽宗赵佶宣和末年(公元1125年),卒于宋宁宗赵圹嘉定三年(1210年),享年八十有六。陆游自幼好学不倦,12岁即能诗文。他在饱经丧乱的生活感受中受到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 。陆游一生坚持抗金主张,虽多次遭 受投降派的打击,但爱国之志始终不渝,死时还念念不忘国家的统一,是南宋伟大的爱国诗人。
  陆游结婚颇早,20岁时与唐琬成亲。唐婉字蕙仙,生得月貌花容,慧质兰心。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晓。正所谓:至死未消兰气息,他生宜护玉精神。陆游年轻时风流倜傥,与美丽多情的唐琬结婚,彼此相爱笃深,琴瑟甚和。陆母是看在眼里而忧在心上,怕他长久地沉醉在温柔乡之中,将消磨陆游的上进之心,断送入仕之路。所以陆母让陆游休妻另娶。陆游本就是孝顺之人,迫于封建礼教,迫于母命难违,无可奈何地写了休书,把唐婉送归娘家。同年,陆游还于沈园中作《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另据陆游自己在晚年的诗作(《剑南诗稿》卷十四岁)离异的原因则是因为唐琬不孕,而遭婆母休逐。
  后来,陆游另娶王氏,唐婉也改嫁同郡赵士程。十年后,绍兴二十五年(1155)春天,三十一岁的陆游因仕途不顺,回家乡游玩。与唐氏及其后夫赵士程邂逅于绍兴城南禹迹寺附近的沈园。唐氏得后夫同意,遣人送酒馔致意,陆游感于前事,"怅然久之",遂题此词于沈园壁上。《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陆游的《钗头凤》词,是一篇“风流千古”的佳作。此词写出陆游内心深切的眷恋相思之情和无尽的追悔悲怨。错!错一时,却错过了一个人,错过了一生。你看,美丽的春景依然,人却相思消瘦。泪水洗尽脸上的胭红,湿透鲛绡。桃花早已凋零,池塘边上的楼阁也人去楼空。耳边虽然还响着相爱的誓言,可人儿又在何处?诗人以极度孤寂清的心境,将思恋,期盼,绝望,感伤,无奈,悔恨,千言万语,无限惆怅凝成了一句话:"莫,莫,莫"。后人感其深情,遂使墨迹受到保护,直到淳熙年间(1174-1189)这墙这词都还存在。
  "错,错,错","莫,莫,莫"可谓诗人泣血之语,如同几声闷鼓,连连敲打在人心上。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的外孙女的唐琬,其诗词造诣也是非见一般的。据传次年 唐婉再次来到沈园瞥见陆游的题词,不由感慨万千,于是也以血泪相和一首《钗头凤》:"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未几忧郁而卒(见《古今词统》卷十)。人说哀莫大于心死,离婚真是让人伤透了心。改嫁之人,心里话又能对谁言说?只有强颜欢笑,苦含泪花地捱,幸苦伤心地瞒,人生好难好难。自己的身体也-天不如一文,就像秋千索那样晃荡无凭。远方的角声传来,夜已经很深了,心中顿时生起无尽的寒意。这和词也让人不由不心生怜悯。
  可是,在封建礼教圧抑下的那个年代,改嫁之后还和前夫合下这样的词句,就算只是思想上的出轨,在当时也是世俗所能接受的。题上(世情薄)也就注定了琬儿不久于人世。同年秋,唐琬因愁怨郁郁而终。真是的,走了就走了吧,也许时光可以冲淡一切,没有爱情也能安然终老。可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一怀愁绪,几年离索。你又何必再作什么《钗头凤》!说什么春如旧,人空瘦,桃花落,闲池阁。可这恰恰说明陆游深爱琬儿十年未曾有过丝毫变异,实在是-个性惰中人啊。这词也更令人觉得更加凄楚哀怨,如闻泣声,如见泪眼,人物音容,宛然在目。所以梁任公说“亘古男儿一放翁” ,为国赤胆,用情专一。


陆游与唐婉(2)断肠红
  
  

作者:绿洲遗老


  陆游与唐婉(2)断肠红
  清代江苏武进诗人黄景仁:在《午窗偶成》诗中写道:”只有断肠花一种,墙根愁雨复愁风”。 断肠红, 又叫断肠花就是秋海棠,这里面还包含有陆游和唐婉的故事。这里所说的断肠红, 又叫断肠花就是秋海棠,这里面就包含有陆游和唐婉的故事。
  北周.庾信曾有诗咏秋海棠:“栽植恩深雨露同,一丛浅淡一丛浓。平生不借春光力,几度开来斗晚风?“。在《花镜》中有这样的记载:“俗传昔有女子,怀人不至,涕泪洒地,遂生此花,花姿妩媚动人,花色像妇人的脸,叶子正面绿、背面红的小草,秋天开花,色艳如女面,名为断肠花”。因此,后人听到此花,总要产生伤感。
  秋海棠的传说、故事很多,但最忧美的莫过於南宋詩人陸游与唐婉以秋海棠自喻的那一段令人感伤的故事。早年,陆游与知书达理、文静娴淑的表妹唐婉结婚。婚后两人夫唱妇随、情投意合。只因怕他沉溺在温柔乡中影响陆游的功名,终不能为陆游母亲所容,陆游又不能违反母亲的意愿,这一对有情人终被生生拆散,劳燕分飞.
  传说陆游因之终日郁郁不乐,解酒消愁。陆母为使陆游永远摆脱对唐婉的恋情,托人在远方为其谋仕途,陆游只得听命而去。临行前唐婉送给陆游一盆花,表达思念之情。陆游问唐琬: “这是什么花?”唐婉凄凉地答道: “这是断肠花” ,陆游听后,告诉唐婉: “这花名叫'相思红’更为合适,更能表达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此後,秋海棠便以「相思紅」名傳於世。陆游托唐婉照看“相思红”。 离别时,两人缠绵凄楚,挥泪而别。。
  唐婉痛感世态炎凉,万念俱灰,被迫嫁给了本邑的赵士程,陆游也已再婚。时光如水,一别十载后,陆游重返故里。一天,到绍兴城南游玩,恰在沈园看到一盆难以忘怀的秋海棠,花叶娇艳可人,而且花盆极象唐婉所赠的那一盆,故问园丁是何花?园丁答是“相思花”。陆游一听甚为惊讶,于是园丁告诉这盆花是赵家少奶奶托他代为护理。陆游面对此花,不由凄苦万分,百感交集,迟迟不忍离去。便以《秋海棠》为题写诗曰“横陈锦彤栏杆外,尽收红云洒盏中。贪看不辞持夜烛,倚狂直欲擅春风”。
  陆游一生苦恋唐琬。事有凑巧,一日唐婉与丈夫同过沈园小桥,恰与陆游相遇。无奈赵士程在旁,虽然日夜思念的人近在眼前,即使有万种柔情,也只能默默目送,无法在一起互诉衷肠。正当陆游颓然而坐,自言 “秋海棠既是相思之花,更是断肠之花!”之时,唐婉差小童送来一壶酒,并对陆游说这是她送给相公的。陆游惊喜之余,一饮而尽,旋即提笔在沈园墙壁上题了《钗头凤》词: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昨,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三个“错”字,表达了诗人听从了母亲的安排,对唐婉的错误和悔恨.
  第二年春天,抱着一种莫名的希望与憧憬,唐婉再一次来到沈园,徘徊在曲径回廊之间,忽然瞥见陆游的题词。唐琬看后,失声痛哭,因为她对这首词的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想起往日二人诗词唱和的情景,不由得泪流满面,心潮起伏。回家后也写下了一首《钗头凤》: 事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迹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长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表达了旧情难忘而又难言的忧伤,此后不久她就郁郁而终了。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前人评论陆游《钗头凤》词说“无一字不天成”。是心之自然流露而毫不矫饰。正因为他亲身经历了这千古伤心之事,所以才有这千古绝唱之词。这段辛酸的往事,成为陆游终生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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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枫叶Fs  时间:2013-07-29 09:51:48

陆游与唐婉(3)红酥手
  
  

作者:绿洲遗老


 
  陆家曾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订下了唐家这门亲上加亲的姻事。成年后,唐婉便成了陆家的媳妇。所以陆游在沈园与唐婉再见后,便以《钗头凤》做词为记。  词里浸润着陆游的情怨和无奈,诉说着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唐婉与陆游的沈园情梦。据周密《癸辛杂识》:二人离异后,说陆游后娶王姓女子,唐婉改嫁同郡宗室赵士程。这个赵士程是陆游的崇拜者,非常服膺陆游的才学。天公作弄人,十年后,相遇于禹迹寺南之沈氏园。唐以语赵,遣置酒肴。陆游看着眼前的表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倩姿丽影。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感情一下子涌了出来。思绪种种,悲痛欲绝,怅然长叹。翁怅然久之,喝下了杯中的苦酒,为赋《钗头凤》一词,题园壁间,时绍兴乙亥岁也。乙亥岁是高宗绍兴25年(公园1155年),当时的陆游已经31岁了。所以梁任公说“亘古男儿一放翁”为国赤胆,用情专一。
  《钗头凤》词中有“红酥手,黄滕酒“旬。大多数人都说红酥手是指唐婉红润细软的纤手,说陆游用“红酥”来形容,其中便极具爱怜之意。手最能表现出女性的仪态和美丽。如《古诗十九首》“纤纤濯素手”;苏轼《贺新郎》“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都是借手来显现人物的体态与仪表的例子。但在这里,写手如红酥,词人不仅借对手的描写来衬托唐氏仪容的婉丽,同时联系下句“黄縢酒”来看, “红酥手”,写出了当年唐氏为他殷勤把盏时的美丽姿态。而今物是人非,人已他适,昨日情梦,今日痴怨尽绕心头,感慨万端,于是提笔在粉壁上题了一阙“钗头凤“。这词具体而形象地表现出这对恩爱夫妻之间的柔情密意以及他们婚后生活的美满与幸福。
  另有一说是点心,红酥手做“点心”讲可能更贴切,正好和黄藤酒对应上了。回想当年,在那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春时候。他们常借诗词倾诉衷肠,花前月下,二人吟诗作对,互相唱和,丽影成双,宛如一双翩跹于花丛中的彩蝶,眉目中洋溢着幸福和谐。二人坐在花园里,桌上摆着黄滕美酒,点心红酥手等,饮酒唱和,是何等的情投意合,何等的柔情蜜意。却不料今已成昨,这怎不令人情伤。据说,绍兴一带确有点心名叫“红酥手”。但是,是先有点心,还是先有放翁之词,后人才以词意做出了红酥手的点心,这就没弄明白了。       
  



陆游与唐婉(4)伊人已去
  
  

作者:绿洲遗老


 
  唐婉与陆游分离后,陆游浪迹天涯数十年,企图借此忘却他与唐婉的凄婉往事,可在他的一生中,他何曾忘记过唐婉?陆游是念旧的人,唐婉又是一个极重情谊的女子。越是想忘记,唐婉的影子就越萦绕在他的心头;分离越久,对唐婉的思念愈深。
  本来,两人从不谙世事的少年的纯洁无暇,从“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到俩心相悦的情投意合。 两家父母和众亲朋好友,也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陆家就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订下了唐家这门亲上加亲的姻事。成年后,唐婉便成了陆家的媳妇,真正是“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啊。 唐婉与陆游的爱情本是十分完美的结合,却毁于世俗的风雨和封建的桎梏中。再嫁的赵士程是个知书达理的绍兴文人,是皇世后裔,在当地也是望族之家,为人诚恳厚道。后来得知唐婉被休,赵公子表现得十分惊讶和同情,甚至,他还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和好如初。只不过,这仅仅是他的愿望而已。唐婉回到娘家后,因为精神上遭受打击,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赵土程便不顾家人的反对和世俗的轻蔑,把唐婉娶了回来。婚后,他对她关怀备至,恩爱有加。在赵相公的细心呵护下,唐婉渐渐地从痛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一切又归于平静。她打内心感激赵士程,如果不是他的大明大义和呵护,很难想象自己会是怎样的处境。虽然赵士程重新给了她感情的抚慰,但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那是云呢?与陆游那份刻骨铭心的情缘始终留在她情感世界的最深处。时间飞转,转眼又到了他们沈园偶遇的第二年春天,唐婉怀着重重的心事,再次来到沈园。她徘徊在曲径回廊之间,看着柳色依依,迈着沉重脚步,当走到去年和陆游相见之地时,猛抬头,忽然瞥见墙上陆游题写的那首《钗头凤》。唐婉反复吟诵词作,想起往日二人诗词唱和、相亲相爱的情景,不由得心潮起伏,悲恸不已。她的心就再难以平静。追忆似水的往昔、叹惜无奈的世事,感情的烈火煎熬着她,使她日臻憔悴,悒郁成疾,在秋意萧瑟的时节化作一片落叶悄悄随风逝去。只留下一阙多情的《钗头凤》 : 事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迹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长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千种委屈,万般柔情,合成了一阙她对陆游的最后告白。这一阙词颠覆了时空,把短短的一瞬变成了地老天荒。令后人为之唏嘘叹息。
  这次会面后,唐婉便患疾抱恙,不久就香消玉殒了,这正是陆游的错和不该,也是唐婉命苦。也许,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似她这样的女子,注定是要一生凄苦的。正如金庸先生大作《连城诀》中丁典死时所说林霜华那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在那个年代,注定是红颜薄命的。”两阙《钗头凤》成全了沈园,陆唐的纠葛被定格成为一个流传千古的伤心故事,唐琬的逝去更加重了这个故事的悲剧的色彩。唐婉的消逝,对陆游当然是莫大的打击。对于唐婉,陆游一直不愿也不能忘情,这深深地隐痛可以说一直延续到他死。
  他们的爱情传颂了近千年,相比之下,我们的时代好多了,我们几乎没有太多的顾忌。我们不用将世俗礼法看得太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情之至深,至死不渝。那么,就请大家珍重爱情,珍惜眼前的一切吧,不要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伊人的珍贵。






  沙发!枫叶问好前辈!先编辑好帖!:)@绿洲遗老



陆游与唐婉(5)照江丹叶一林霜


作者:绿洲遗老


    
  古越大地,千古风流。陆游与唐婉那一场凄美的爱情悲剧已成千古绝唱,也给他们造成了致命的伤害。他始终难忘对唐婉陆的爱恋。《剑南诗稿》中写菊花的诗,许多都与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有关,如“秋花莫插鬓,虽好也凄凉;采菊还授却,空余满袖香”(《采菊》)。在陆游心中,菊花非一般之意象,在百花凋零的秋天,秋菊盈园,傲霜怒放,高洁清雅。菊花浓缩了秋天的精华,在落叶飘零时分,携一身淡雅花香而至。由菊花又念及唐婉,他把唐婉喻之为菊。在陆游看来,花如人,人如花,此花非唐婉莫蜀。
  陆游尝有“严州多菊,然率过重阳方开,或举东坡先生菊花开时即重阳”之语,余谓此犹是未忘重阳者,恐此花不肯也。戏作一绝》:“无人唤醒赋归翁,满把清香谁与同?但办对花频举酒,莫横重九在胸中。”此诗虽不能与唐氏直接挂上关系,但为上述两绝句预作张扬,其题中“严州多菊”、“过重阳方开”,或许是上述两首七绝之引发,而诗中“满把清香谁与同”之发问,不能说与“只有清香似旧时”之悲叹,可见此诗还是与唐婉有关系的。
  “重阳”也叫“重九”,因为《易经》中把“九”定为阳数,九月九日,两九相重,古人认为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吉利日子。重阳节这一天的活动非常丰富多彩,有出游赏景、登高远眺、观赏菊花、遍插茱萸、吃重阳糕、饮菊花酒,吃长寿面等。唐朝诗人王维写下过一首千古绝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可见重阳节亦有思念家乡的亲人之内含。
  今天,我们把“重九” 叫老人节。在宋朝,重阳节也是个非常重要的节日。宋孝宗乾道六年(1170)九月初九日,《重阳》七绝一首,也应为悼念唐婉而作。诗云:
  ”照江丹叶一林霜,折得黄花更断肠。
  商略此时须痛饮,细腰宫畔过重阳。“
  陆游时年四十七,距唐氏之死已经十二年了。他在赴夔州通判任途中的《入蜀记》中写道:“九日,早,谒后土祠。……挂帆抛江行三十里,泊塔子矶,江滨大山也,自离鄂州,至是始见山。……求菊花于江上人家,得数枝,芬馥可爱。为之颓然径醉,夜雨极寒,始覆絮衾。”缠绵的月,柔情的花,浓情的酒,颗颗泪珠敲打着斯人的心弦。他见菊而情不自禁地忆及唐婉;忆后令陆游“更断肠”, “须痛饮”便“颓然径醉”,醉后念及唐婉不在身边,更感到“夜雨极寒”,于是便有《重阳》诗之作。在古代,十二年为一纪,这说明,陆游在赴夔州途中的重阳节写下《重阳》诗,并非偶然之举。
  说来,即使我等小民也是有撼亊的。我有一知已,生日在重阳节后一天,九月十日,为喜庆计,我们便常在重阳节为她祝寿。我曾有祝寿诗曰:“重阳题诗寄英娘,望乡楼上雁几行。遍插茱萸人不见,桂香满庭空断肠。巴山夜雨催花落,涪水涛声秋叶黄。孤灯不眠思欲绝,西风万里山水长。”“九九加一卿寿诞,桕紅苇白两依依。遥知北平登山处,茱萸插罢又一年”。她与我这一生,也是有缘无份,空劳掛牵。她已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了,徒唤奈何。



 

作者: 人间惆怅客SD  时间:2013-09-04 19:04:18

    

陆游与唐婉(6)灯暗无人说断肠


  

文/绿洲遗老


  


  釆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闷幽香。 换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
  少日曾题菊枕诗,囊编残稿锁蛛丝。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这是(剑南诗稿)中的《菊枕诗》,陆游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经63岁了。陆游北上抗金,又转川蜀任职,几十年的风雨生涯,依然无法排遣诗人心中的眷恋,无法将唐婉忘记。陆游历来珍重与唐婉之爱情,故才在四十三年之后有“蠹编残稿锁蛛丝”之举动;陆游始终没有忘怀唐婉,才有“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之感慨;陆游不时回味与唐婉初婚时之幸福,才发“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之悲叹。显然,在陆游心中,菊花之“清香”,乃唐氏清丽之象征。因此一念及此,唐氏“曲屏深幌”缝菊花作枕囊的情景便呈现眼前,怎能不令陆游“凄然有感”?
  于此十七年后,即孝宗淳熙十四年(1187)冬,陆游在严州任上有《余年二十时,尝作菊枕诗,颇传于人,今秋偶复采菊缝枕囊,凄然有感》。
  为什么对采得菊花如此爱重,这两诗可谓独具慧眼。要知道,在陆游心中,菊花绝非一般之意象,因而常由菊花又念及唐氏。“四十三年梦”者,即陆游与唐氏喜结伉俪时也。陆游十九岁与唐琬燕尔新婚,曾经采菊花为枕,并作《菊枕诗》传诵一时,那是其甘若醴其甜如蜜的回忆!四十三年后于秋日偶然采菊为枕,却早已物是而人非了。 “换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 是忆她曾把采下的野菊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细细的缝成菊枕,夜夜相拥而眠时,影影绰绰的清香,芬芳着整个梦境!可是, 青衫落尽声声泪。眼泪虽可融化冰山,却唤不回已逝的人。这就是造化,是命运。同心而离索,忧伤而终老。一霎的轻别,换来半生的凄凉。生命中那些无法填补的空洞,只是一错手而已,更何况你还是错,错,错。
  如果我们再留意一下,菊花可说是陆游寄情于唐氏的一个特有之寄托。不妨读一下下列诗句:
  菊花如端人,独生凌冰霜。
  开迟愈见凌霜操,堪笑儿童道过时。
  菊得霜乃荣,性与凡草殊。翠羽金线梦已阑,空馀残蕊抱枝干。菊花如志士,过时有馀香。这些意象,虽然不能肯定为唐氏而出现,但似乎隐隐地有唐氏的影子在。
  而《放翁逸稿》所辑录之《采菊》诗,似乎寄意的成份更多一些:
  秋花莫插鬓,虽好亦凄凉。
  采菊还-却,空馀满袖香。
  试看,插秋花而会联想到菊花,怕引发凄凉之感;采了菊花更不敢插头上,怕更加凄凉;而一旦“-却”,则满袖生香;香气入鼻,又引起徒然(空)之感。个中情思,陆游自有领悟。在今日人中,试问,还有几多人有此情怀?

                

  

陆游与唐婉(7)断云幽梦事茫茫


  

文/绿洲遗老



  陆游一生仕途不顺,总在官场上来去匆匆。六十六岁直至八十五岁去世的二十年间,陆游隐居故乡,过着宁静的农村生活。百年人生,去日无多,可是他对唐婉的情却越结越浓。68岁时,这位风烛之年的老人重游故园,此时,沈园已经三易其主,故园犹在,却已是物是人非亊事休了。
    光宗绍熙三年(1192),陆游年已六十八岁。他再到沈园,看见残壁上的那首钗头凤,看见那被尘埃覆盖了的断肠词句,诗人思念奔涌心头,热泪众横,伤怀留诗: 陆游说《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阕壁间,偶复一到,而园已易主。刻小阕于石,读之怅然》,遂题诗:“枫叶初丹槲叶黄,河阳悲鬓怯新霜。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怀壁醉题尘漠漠,。年来妄念消除尽,回向禅龛一炷香。” “四十年前”,指高宗绍兴二十五年(1155),陆游时年三十,与唐氏相逢于沈园;而今唐婉已故,故有“空回首”“事茫茫”之叹。在这秋风舞黄叶的季节,又在此时此地,有如河阳令潘岳的我,双鬓斑白,年亊日衰,怎不叫人想起唐婉。陆游这次'偶复一到’的悼唐婉,刺痛的心,“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 ,可见唐氏,陆游心心相印之深。
    老来已无他念,可当年题壁之情实难忘却,唯有以礼佛,焚香来祭奠唐婉。可是,这怎能平息他和唐婉分离的切肤之痛,怀念不绝的深情啊。
    在以后的人生岁月里,陆游"每入城,必登禹迹寺眺望,不能胜情"。(周密《齐东野话》)沈园在陆游的心中变得沉甸甸的。他年复一年地从鉴湖的三山来到城南的沈园,在愁痕恨缕般的柳丝下,在一抹斜阳的返照中踽踽独行。特别是到了他迟暮之年,那种情怀,愈发变得深沉。因而写出了多首凭吊和回忆的诗作。如《剑南诗稿》卷七十的《禹祠》:
    祠宇嵯峨接宝坊,扁舟又系画桥旁。豉添满箸蒓丝紫,密渍堆盘粉尔香。
    团扇卖时春渐晚,夹衣换后日出长。故人零落今何在?空吊颓园墨数行。
    《剑南诗稿》卷七五有《禹寺》:
    禹寺荒残钟鼓在,我来又见物华新。绍兴年上曾题壁,观者多疑是古人。
    无论再过多少年,沈园还是沈园,怀念永远在怀念。 唐寅曾说:“九十春光一掷梭,花前酌酒唱高歌,枝上花开能几日,世上人生能几何?”人生几何?昔日佳人紫玉成烟四十年,四十春秋悠悠而去,四十载世事变迁轮回?情依旧,情难遣!
    东风犹怜黄藤酒,往亊如烟不可追。死生离别两悠悠,真是人不见,情未了,恨无休。可见了又能奈何,人毕竟已是别家的人了,那个人再也不属于自己。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陆游与唐婉(8)沈园非复旧池台


  

文/绿洲遗老


  

  唐婉成了陆游心里抹不去的痛。
 
  沈园里,那伤心欲绝的惊鸿一瞥,那哀怨的眼神、消瘦的容颜,那锦书难托的无奈,都如刀子般剜割着他的心。思念的潮水汩汩滔滔,无需点染,他愤然写下了几首沈园怀旧诗,其中最有名的是《沈园二首》:
  
  宋宁宗赵扩庆元五年春(公元1199年)陆游75岁,写《沈园》二首(《剑南诗稿》卷三八),放翁晚年是住在城外鉴湖畔的山上,“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如果说《钗头凤》是在吟味稍纵即逝的相遇,是在书写昔日的山盟海誓,还有珍藏心头的锦书,那么这两首诗在体验惊鸿照影的虚无飘渺时,已感受到香消为土、柳老无绵的生命极限了。
  
  
    有一种爱,超越生死,跨越古今,以致千百年之后的人,再来感受时,仍会泫然泪落。在生命的极限处,爱在申诉自己的永恒价值。感天动地!
  
  陆游与唐婉(9)
  75岁)1199年 写下了“沈园怀旧”诗: 其一: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飞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帐然。 其二: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无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疑是惊鸿照影来。
    (76岁)1200年 赋“梦游沈园”诗: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七十五岁时,陆游告老还乡。此番倦游归来,唐婉早已香消玉殒,自己也至垂暮之年。旧事如天远,沈园依旧在,那曾经的一幕幕,就像一个个特写镜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重现。春风迎袖,花红柳绿,夕阳晚暮之时,常常看到一个黑衣长衫的老者,在沈园的幽径上踽踽独行。解不开离恨情,诉不完相思曲,物是人非,只有一颗孤寂的心,如黄叶般在暮色中飘飘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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