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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烈的阵地防御战,打响了!

 红豆居士 2014-12-07
最惨烈的阵地防御战,打响了!
北京卫视2014-12-06 11:40 

《伟大的抗美援朝》连载(六)

1951年7月,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依靠着坑道防线的作用,志愿军顶住了毫无喘息的疯狂轰炸,没有给对手的攻击任何得逞的机会。而此时,“联合国军”平均发射660发炮弹,才能杀伤志愿军一人。战役之后,朝鲜战场正式进入到了僵持的第二阶段。

这也就难怪,不少联合国军大兵都怀疑志愿军难道会“土遁”?他们只知道志愿军在“挖地洞”,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光秃秃的山表下面,这里,还有一道地下二层。

但是,可不要以为坑道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想象一下,深入地下的狭长隧道中常年缺氧,伤病、医护、后勤还有轮番作战的官兵都挤在这么一个只有一人之高,有些处甚至高度还不及一人的坑道中,会是什么滋味?

1952年3月,由于被诊断出患上脑瘤,彭德怀不得不离开朝鲜,回国治疗,在25日的志愿军作战会议上,彭德怀做出了他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最后一次排兵布阵:

志愿军战略预备队第15军接替志愿军第26军,在五圣山、斗流峰、西方山一带拉开防线。

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五圣山!

扼守朝鲜半岛中部的五圣山陡峭险峻,是南北朝鲜分界的门户之地。接到调令,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立刻前往五圣山勘察,此时正值志愿军全线开展大规模防御时期,刚一换防,秦基伟就下令,全军大修坑道防线。

而也就在此时,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五圣山。时任联合国军美军指挥官的詹姆斯·范佛里特心中,正反复酝酿着一个复仇的计划。

在美军的词典里,有这样一个词:范佛里特弹药量。比喻以超高弹药消耗消灭敌方有生力量,从而减少己方损失的作战方式。对于美军对作战时弹药量的限制,作为典型的唯火力定胜论者,范佛里特一向不把规定放在眼里,甚至常常在作战中使用超过限额5至6倍的弹药。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军中一路攀升,李奇微升任联合国军最高指挥官之后,美军立刻任命范佛里特他的班,出任联合国军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但风光不久,范佛里特就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他身为美军远东空军飞行员的儿子吉米,在飞往鸭绿江以南地区执行轰炸任务时,机毁人亡。这个消息,让本就以好战而著称的范佛里特“仇火中烧”。可眼下,联合国地面战场上毫无进展,除了双方那些小规模攻防战,和志愿军神出鬼没的冷枪冷炮外,整条战线在一种无所作为的对峙中沉寂着。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范佛里特绞尽脑汁地构想了花样层出的作战行动,但统统被顶头上司李奇微逐一驳回。不是李奇微不想打,而是眼下的政治局面不允许他有过大的动作。范佛里特憋闷极了,直到,联合国军最高司令又换人了,李奇微被调任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新一届联合国军司令:马克·韦恩·克拉克走马上任。

接下“联合国军总指挥”这个烫手的山芋,克拉克实在有些无可奈何,战争成了僵局,战斗形式好似拉手风琴般反复,李奇微拍拍屁股走了,换他来一上岗,没有个胜利啥的,他克拉克的脸面得多挂不住啊。在范弗里特的一再怂恿之下,克拉克同意了他的新计划,“摊牌行动”。

范佛里特要摊的牌,目标,正是秦基伟的志愿军第15军所守之地:五圣山。他计划动用7万兵力,以200人为代价,在5天内实现目标。而对于守地,秦基伟的布阵是,西方山地势较为平坦,易攻难守,因此主力部队镇守于此,而东面的五圣山趋于险恶,易守难攻,所以秦基伟起初只将一个45师派到了那里。但对手这一次剑走偏锋,咬定的,就是五圣山。

五圣山地势险要,范佛里特将目标锁定在了其前沿阵地537.7和597.9两处高地,今天这些数字说来或许陌生,但却没有人会忘记,就在这里,那场至今提起仍让人心头一凛的战役,上甘岭。

每一番狂轰滥炸之后,令敌人惊恐的情景会再次上演!

1952年10月13日夜,五圣山下,重兵压境,飞机、坦克、火炮也陆续集结,凌晨3点半,抗美援朝战争中,最惨烈的阵地防御战,打响了。

这一天,537.7和597.9高地上,志愿军前沿阵地全部失守。黄昏时,45师师长崔建功命令连夜组织反击,立刻夺回阵地。恢复联络后,秦基伟接通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守不住上甘岭,就不要回来见我!

由此,从未在战场上担任过主力的15军45师,肩负起了坚守上甘岭阵地的任务,在这场举世罕见的大战中,做了一回主角。与此同时,秦基伟下令,军、师组织火炮向上甘岭机动,并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

狭路相逢勇者胜,接下来的7天7夜里,战况一日比一日惨烈,范佛里特的弹药量之威猛空前绝后。志愿军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但,联合国军企图依靠重火重炮踏过上甘岭的幻想,从没实现。每一番狂轰滥炸之后,每当敌人认为志愿军阵地被夷为平地而发起冲锋时,那令他们惊恐不已的情景就会再次上演——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志愿军战士永远会从土中冲出来继续战斗,即便有的阵地战到最后只剩下一人。

仗打到后来,很多连队点名时发现统共就只剩下三五个人,崔建功在和秦基伟的通话中落泪了,电话另一头,秦基伟咬紧牙根,良久,对崔建功说了一句话:15军流血不流泪!今天听来,这样的话或许过于严苛。但没人知道,就在说出这句话之时,秦基伟的眼眶也红了。

我们这里有一份珍贵的档案,是由秦基伟将军之子,秦天将军特别为我们节目组提供的,秦基伟将军的战地日记,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当战役开始进入到白热化,当志愿军面对几十倍兵力于自身的敌军时,上甘岭上,到底发生着什么。

1952年10月28日,在半个月的苦战中,该师,也就是45师,伤亡五千余人,许多的连队打光,有的连队只几个人至十余人仍在坚持战斗,尤其是坚守坑道的战士数日喝不到水吃不上饭得不到主力的支援,独立地坚守阵地,自动反击前赴后继可歌可泣的事迹是说不尽写不完的。当我听到这些事迹使我压不住感情留下了泪,但又使我信心百倍勇气百倍。敌人必须歼灭,阵地必须夺回,这是战士们的意志。

1952年10月30日中午十二时,十五军开始了上甘岭战役的反击之战。133门大口径火炮和30门重迫击炮,向着597.9高地实施了持续猛烈的炮火准备,对此处的南朝鲜军守地实施诱敌拉锯。几轮真假延伸射击下来,高地守军的伤亡已经过半。二十二时,第15军火箭炮团集结完毕,24门喀秋莎火箭炮站在高高的山岗,向联合国军阵地发出声声怒吼,这是志愿军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炮战,15军的火炮进攻,几乎完全压制了联合国军的纵深炮火。自此,十五军的步炮协同也日渐完善,在上甘岭战役中,联合国军伤亡的70%是由于志愿军的炮火杀伤。

但与此同时,历经长达半月的苦战之后,始终镇守上甘岭战场的45师已伤亡惨重。1952年11月1日起,志愿军司令部指示,将志愿军第12军31师部队调往上甘岭,与第15军45师换防。随后,12军另两个团的部队,也全部配属给15军,加入上甘岭作战。

12军部队的加入,给15军前沿阵地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到达上甘岭后,时任第12军91团团长李长生立刻下令91团九个连采取“车轮战”攻势,一个连、一个连投入战斗,而每个连不管伤亡如何,一律只打一天,打完就撤下休整,但连长留下来,作为后一个连长的顾问,如此类推往复,不仅避免了指挥上的混乱,也最大程度地保全了部队的有生力量。

可想当时,作为始作俑者的范佛里特该有多么懊恼,曾经预计仅以伤亡200人为代价速战速决的计划,如今已经搭进去了几十倍的代价不说,“中国龙”又遁地而守,而坑道作战,更是对于联合国军重火重炮的一大瓦解。

战斗眼看陷入僵持。范佛里特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立刻下令集中火力,想尽一切办法,切断志愿军的补给线。

这片3.8平方公里的山头,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我手里的这个苹果,或许您会觉十分普通,但在当年就是在志愿军15军的守地上,无论是谁,只要能往前线成功运送一篓苹果或萝卜,火线荣记战地二等功。

但是,直到整场战役结束,前仆后继的志愿军部队里,竟没有出现一个人因此而得的二等功,最终只有这样一只苹果,被成功带进前线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转入坑道作战以来,断粮缺水成了上甘岭战役中最大的敌人。前线军委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将白萝卜、苹果等既解饿又解渴的食物送上前线。但联合国军将飞机大炮对准了志愿军的所有补给线路,无数志愿军甚至百姓都死在了为前线送粮的途中。坑道里,许多战士连续数天没有进食却仍然在扛着枪坚守战斗。到最后,连水也没有了的情况下,医护人员们就只能用少有的棉花去占取坑道岩石上偶尔滴下的水珠,再送给战士们擦擦干裂的嘴唇。在电影《上甘岭》中,整条坑道的战士分食一个苹果的画面,至今令人记忆犹新。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而从补给线上,烈士遗体堆中抢出一个苹果进坑道的志愿军战士,也牺牲在了之后的战斗中。

于是当年的坑道中,就是这样一只小小的苹果,在战士们手里传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最终,一人一口地分吃完。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此时此刻,这已经不只是一只普通的苹果,而是每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凝聚起的强大的精神力量。

而就是在这样挑战生存极限的环境下,第15军的战士们,顶住了联合国军的狂轰滥炸,并开始在夜间尝试突击,逐渐争取战斗的主动权。

“当时那15军没有这种决心,你怎么守得住,15军里面有很多他的战士,阵中日记,有一些词就是你这么一听就要起鸡皮疙瘩,战至今日,大概应该是十五天左右吧,战至今日,像孙占元、黄继光那样舍身堵枪眼,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事迹任务成为普遍现象,事迹成为普遍现象。太震撼了,孙占元是第一个,抱着炮筒冲进去,黄继光是趴上去堵枪眼,打到十几天以后,成为普遍现象,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军队啊?所以说没有这个意识,没有这种战斗精神,那怎么可能。”

刚刚我们听到的,就是时任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之子秦天将军的采访录音。而录音中他所提到的,几乎成为“普遍现象”的舍生取义,纵观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比比皆是。

美军崩溃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崩溃了。已经武装到牙齿的他们,无法想象自己面临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对手,竟可以在丝毫不可能有生物存活的炮火中爬起来继续战斗,可以在断粮断药的冰天雪地中赤着双脚却继续冲锋。可以在断臂断腿的情况下爬过来,拉响身上的手榴弹。

但对于每一个志愿军战士而言,原因,或许再简单不过,不远的身后就是家。敌人把枪搥到了家门口,守不住防线,就要国破家亡。

直到今天,曾参与朝鲜战争的美军老兵仍有很多人呢想不通,当年,上甘岭,就是那样两个小山包,就是那样一支装备破旧、补给亦被切断的部队,为什么攻不破,最后还反被打败?

1952年11月,上甘岭战役进入决定性的大反击。让我们来看一看,秦基伟将军的日记中,是怎么说的。

1952年11月,守在上甘岭阵地上的志愿军英雄们,发起了最后的大反击。在经历了长达两年多的抗美援朝烈战之后,志愿军逐渐掌握了大规模阵地战技能。而陆续跟进的大量后勤补给也成为志愿军的强大后盾。11月25日志愿军成功夺回五圣山537.7高地和579.9,上甘岭战役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战后曾有人记载,在上甘岭战场,随手抓一把土,里面可以数出三十二粒弹片,一面红旗上有三百八十一个弹孔,一截一米不到的树杆上,嵌进了一百多个弹头和弹片。这片3.8平方公里的山头,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自此一战,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再也无法向中国人民志愿军发起大规模进攻。朝鲜战局南北地区稳定在了北纬三十八度线。而至于那个一度渴望通过上甘岭一战,挽回些许颜面的联合国军最高指挥官克拉克,最终,还是丢尽了脸。

1953年7月27日,克拉克将军代表美国在《朝鲜停战》协定上签下自己名字,事后,当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克拉克不禁感叹说:我获得了一项不值得羡慕的荣誉,那就是成为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下名字的指挥官。60多年过去,当我们回望抗美援朝战争时,很多人都会总结:这是一场以弱胜强的斗争。如今看来,此话差矣。战争,从来都是以强胜弱,而不论是在综合国力、军队装备、后勤补给,都无疑处于极端劣势的新中国,能够凭借的,却是正义对阵非正义的信念,用公理反抗霸权的勇气,有了保家卫国的钢铁意志,心怀匹夫有责的民族气节,还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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