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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唠叨

2014-12-26  江山携手
母亲是个农村妇女,很爱唠叨。每逢我给她提建议,她便开始发挥她唠叨的“本领”。
  
  母亲似乎也知道我不喜欢听她唠叨,她也不勉强我。因为没有我,还有父亲做听众。母亲唠叨时,父亲总会在一旁静静地听,从不反驳什么。直到母亲问了,他才会答应。有一次,我偷偷地问父亲:“爸,妈总是这么唠叨,你不嫌烦吗?你怎么受得了?”父亲的回答使我愣了半天:“不烦,听惯了。假如你妈突然不唠叨了,我还不习惯呢。再说,你妈的唠叨有时还挺有理的。”父亲停了半晌,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嫌你妈烦,你想想,如果我不听,谁听。”那简直是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那好,你甘愿“入地狱”,那我躲着总行吧。父亲依然乐颠颠地呆在母亲身旁享受那特有的“待遇”。我曾暗暗地笑父亲“奴性难改”,如此享受“地狱”的乐趣。父亲只是笑笑。
  
  我要去外地工作了,想到再也不用听母亲唠叨了,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可是没过两天,原以为获得“新生”,获得自由的我,便开始怀念母亲的那份唠叨了。没有母亲的唠叨,我的生活像突然失去了重心,不是忘了时间吃饭,就是忘了洗衣服。总之,原本井井有条的生活失去了平衡。我这才真正明白了父亲那番话,才明白父亲为什么每次听母亲唠叨时都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忍不住打了电话回家,原以为会唠叨一番的母亲没说几句便把话筒递给了父亲。我问父亲:“妈不唠叨了吗?”“不唠叨才怪。”父亲又把话筒递给了母亲。片刻的沉默后,我终于忍不住对母亲说:“妈,你说几句吧。我想听你唠叨。”好久,话筒里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你过得好吗?身体好吗?晚上早点睡。要吃好,穿好……”
  
  倾听着母亲的唠叨,我流下了眼泪。原来,母亲的唠叨是那么地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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