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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拙雅淳朴的金农《蔬果图》

2015-07-28  雪小石


拙雅淳朴的金农《蔬果图》
清 金农 蔬果图 立轴 水墨纸本 成交价448.5万元



【作品赏析】

此画风格拙雅淳朴,形肖意幽,水墨点染之间流露出浓浓的田园雅趣。图绘石榴、佛手、南瓜、琵琶四类瓜果,其中石榴和琵琶使用没骨法画成,枝叶使用白描,其余蔬果经勾勒点染,笔法交互兼施展,浓淡映发。加之构图疏密有致,极大地丰富了观赏者的视觉感受。早期的果蔬,如宋朝佚名的《瓜虫图》、《草虫瓜实图》、《野蔬草虫图》,法常的《写生册》等,大多描绘工细,注重写实。此后随着写意画的逐渐抬头,尤其是淋漓恣纵的徐文长,直把果蔬写神的大写意画法,推到了一个历史的巅峰。其后金农、石涛、八大、虚谷、齐白石继踪,留下了大量或工或写、身形皆备的大作。观此画,金农在描绘蔬果题材上为世人称道的种种技法毕现。
金农其人,无论是学识、艺术修养、书画造诣,在八怪之中当推为翘楚。其绘画明快、强烈、古朴、自然,并且将绘画与书法融合在一起,具有鲜明而独特的风格。有别于“八怪”中其它人,他的创作涉及了大量不同的题材,除了画竹、梅、鞍马、道释外,尚有许多其它题材,他自称为“杂画”,其中包括花果、山水等。这些题材,金农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往往信手拈来而神采自在其中。从现存作品情况来看,金农自近六十岁开始作竹画之后,直到乾隆二十一年(1754年)一直专意画竹。同时检视有纪年的绘画作品,自那一年始,金农的作品中大量出现了杂画和梅花的题材,而墨竹的数量急剧减少。因而这幅《蔬果图》该当为其晚年作品。
金农五十岁后寓居扬州,于最繁华处作闲人,放弃了仕进之途而选择买画生涯,令他在艺术的鉴赏、创作中获得更多的人生乐趣,实现自我价值。早年的南北漫游使得他积累了不少书画经验,清代李斗在《扬州画舫录》中赞其“涉笔即古,脱尽画家之习”。这种高雅的审美情趣使得他能够在把握传统艺术精华之后对独创有不懈的追求。这幅画中,他的楷书“楷中寓隶”,多取方势截锋,横划严格紧叠,着笔厚重,直划写得比横划稍细,字结体瘦长,显得苍劲古拙。他的朋友厉鹗评价其“堂堂小颜公,颇喜究奇怪”。清康熙年间,董其昌书风是书坛的“正统”,金农的书法是打破“正统”的“新”与“奇”的杰出代表,这正是他有意识的创新。而创新在扬州这一开放程度较大的绘画市场是要冒风险的,抑或不被大家认可和喜爱,若无人问津,则有衣食之忧。金农不入俗流的艺术作品表现了真正艺术家的胆识与对艺术不倦探索的决心。
金农在故乡和漫游之中结识了许多朋友,他们对社会现实都有着相同的感受,又有着相似的人生选择,彼此之间以诚相待,在生活上相互鼓励帮助,在精神上同声共气。这份友情对金农的艺术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再观此作,天头题其好友厉鹗《樊榭山房集》中收录之诗文《友人贻频婆果赋谢十韵》,可见金农作品不乏有酬唱赠答之作。这件作品同时见证了金农与厉鹗之间深厚的友谊。诗题的末尾落款“金吉金并题”。“金吉金”是金农的最早的别号之一,其使用跨度也最长。“吉金”为钟鼎彝器之统称。金农一生好古,家藏金石文字千卷,尝与好友闭户研习,不间昕夕,以兹自己的艺术修养,故有“吉金”之号。《冬心先生集》卷一有《杨知、陈章见过冬心斎,予出汉唐金石拓本二百四十种共观》诗:“空巷草根苦,遭此秋雨屯。离披一尺长,哪知中有人。守穷如守盟,向壁独吊影。家书得申韩,二子欣造请。圣唐与神汉,文字古所敦。吉金贞石志,辩证搜株源。嗟嗟瞑色催,客去倚江渚,炊烟饥不生,寒鸡各上距。”诗中:“吉金贞石志,辩证搜株源”是其自号“吉金”的本意,映射了金农坚贞不屈的品格。钤印“百研翁”则是金农一生嗜砚的注脚,他自号“百二砚田富翁”,其《冬心斎砚铭序》云:“予平昔无他嗜好,惟与砚为侣,贫不能致,必致损衣缩食以迎之。自谓合乎岁寒不渝之盟焉。石材之良美恶,亦颇识辨,若亲德人而远薄夫也。稍收一、二佳品,得良匠刻凿精古。居北之身,日习其事,共得砚一百零二方,故自号百二砚田富翁。”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这幅《蔬果图》为清代著名收藏家潘季彤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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