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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仁 | 唯一的中国博物馆小镇

2015-09-30  汉青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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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有这样一座古镇,世界旅游组织曾评价:“安仁古镇是旅游者了解近代中国人怎样生活的最佳去处。”

2009年,安仁被授予唯一的“中国博物馆小镇”称号。

安仁古镇,一个城区面积不到4平方公里的小镇,何以得此美名?

这里集中了27座保存完好、体量、风格各不相同的民国公馆建筑群,全国绝无仅有。

这里有曾经红极一时“地主庄园陈列馆”而今更名的“刘氏庄园博物馆”。




这里有中国规模最大的民营博物馆——建川博物馆聚落,目前也是国内民间资本投入最多、建设规模和展览面积最大,收藏内容最丰富的民间博物馆。




这里汇集了崔永元电影传奇馆,曹贵民的电影博物馆,魏明伦的文学馆,钱币博物馆……

这里有36座现代博物馆,800余万件藏品,179(件)套国家一级文物,在全国同类小镇中首屈一指。“百年安仁,馆藏中国”,这应该是安仁被授予唯一的“中国博物小镇”之根源。




而今,安仁以“馆”闻名。

之于四川,九寨、峨眉、稻城亚丁………自然之美,美得让人窒息。而距离成都仅39公里的安仁古镇,民国文化、公馆文化、旗袍文化、川西民俗、川军抗战、红色年代文化等聚集于此,留给世人数不完的传奇与故事,这也应是入川者最佳之旅游目的地。




世外桃源中的公馆王国



安仁镇,这个幅员不到60平方公里、城镇面积3.2平方公里的小镇上,竟然保存着27座民国时期的公馆吗,有“蜀中公馆王国”的美名。而历史上,安仁镇最多拥有过56座公馆。安仁镇为什么会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出现众多的公馆?


安仁深居成都平原腹地,背靠西岭雪山,仰望道教发源地鹤鸣山和佛教南传第一站雾中山,依傍着斜江河。这样的布局,在中国漫长的农耕时代真称得上是左右逢源。




民国初年,中国内忧外患,战乱频仍,地处天府之国的安仁也难逃其劫,农工商业凋敝。此时,清初从安徽徽州移民入川的安仁刘氏家族,却在民国初年的乱局中崛起,枭雄辈出:3个军长、8个师长、15个旅长,还有2个省主席和1个战区司令长官,县团级以上军政官员有近50人,素有“三军九旅十八团,营长连长数不清”的说法。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21军军长刘湘、24军军长刘文辉和大地主刘文彩。他们的发迹,最终造就了安仁数量庞大的公馆群,最多的时候达到56座。


今天仍保存完好的公馆有27座。这些公馆的主人,有刘氏家族的子孙,有刘文辉、刘湘的部下,还有刘文彩的袍哥组织“公益协进社”的部下。他们都与刘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梁思成的《中国建筑史》,从古代一直记叙到1944年,对民国时期中西合璧的建筑记叙不多。而安仁的公馆群,恰好是那个时代最完整和真实的建筑标本。





安仁公馆街,民国版《清明上河图》



安仁古镇的树人街和裕民街,被安仁本地人自豪地称作“公馆街”。


走在公馆街,却看不见公馆。石板路的两侧是在四川古镇司空见惯的木板门拼接的铺面,偶尔经过黑漆的大门。其实在这条街的黑漆大门后面,“隐居”着八座公馆。树人街上的公馆都很低调,高大的门楼深藏在寻常铺面的黑漆大门和狭长甬道的后面。其中以相连成片的刘元琥公馆、刘元瑄公馆、陈月生公馆最为宏大和精美。这些公馆往往有三进甚至四进院子,相互独立,横向并排,公馆间有围墙隔开,便于防火防盗。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就是黑漆大门两边可辟为临街的店铺。店铺的深度,几乎与甬道的深度相当。




刘元琥公馆、刘元瑄公馆、陈月生公馆等的院内,都种有柚子树。柚子树果实硕大,挂果众多,且“柚子”谐音“有子”“佑子”,有多子多福之意,自然深得公馆主人青睐。金桂,有“金贵”、金玉满堂之意,在安仁的公馆里更是普遍。刘元瑄公馆内的一株“金桂王”,树龄近百年,每逢中秋佳节,整个树人街都弥漫着她的芬芳。




据参加过这些公馆后来修缮的古建筑和传统灰塑艺人潘有余老先生介绍,公馆的设计,充分体现了公馆主人的气质和修为。刘元瑄的公馆,就暗含了许多值得玩味的设计。推开树人街48号的黑漆大门,站立在门口,抬眼一望:一座简洁的弧形拱门,透过拱门看公馆的大门,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大门露出顶部,重叠在一起酷似中国古代的“将军盔”。刘元瑄,刘文渊的长子,刘文辉侄子,曾任24军代军长,他将此设计解释为“开门一步见将军”,意在表现他的平易近人。


刘元瑄公馆的隔壁是24军136师军需处长陈月生的公馆。这是安仁唯一一座完全按照西洋风格设计建造的公馆。主楼是一座独立的洋楼,左右两个房间正面向前伸出部分呈半圆形。这一风格在整个以川西民居风格布局的安仁公馆群中显得标新立异。这大概和公馆的主人陈月生担任军需官,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有关。




裕民街的尽头,有一座三层的洋楼,街道从洋楼的“城门洞”穿过。这座建于1941年的名义上是“同庆茶楼”的三层建筑,被当地人称作“袍哥楼”。当年,刘文彩以当地袍哥为基础,在安仁镇建立袍哥组织“公益协进社”,总部就设在“同庆茶楼”,很快在川西、川南、西康等地,建立起360余个分支社,号称“十万兄弟伙,一万多条枪”。


穿过红星街,小巷中藏身着乐述言公馆和乐自能公馆。刘湘曾经在乐自能公馆里念过私塾。再往北不远处是传承儒教的报本祠。报本祠对面的小巷里,是较小的刘体仁公馆,稍远处是廖玉廷公馆和张旭初公馆,一条短短的民国老街,可谓公馆林立。




如今这批极富时代感的历史文化空间已被改造成一处处别致的所在,焕发时代生机。在高明轩公馆改建的“明轩书栈”阅读,在陈月生公馆的葡萄藤下品茗,在刘湘曾就读的私塾——自能公馆改建成的“自能学馆”住宿……作为“中国博物馆小镇”,安仁的部分公馆也被作为博物馆的场馆使用,刘元瑄公馆植入了电影博物馆,刘文辉公馆植入崔永元开设的第二家电影传奇馆……这成了公馆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安仁,唯一的中国博物馆小镇



民国至今,安仁古镇一直流传着“三军九旅十八团,营长连长数不清”的说法。说的就是在安仁发迹的刘氏家族和许多如同《让子弹飞》的故事。


如今,刘氏祖居、刘文彩公馆、刘文昭公馆、刘文成公馆、刘文渊公馆,连成片的建筑群被当地人习惯称作“老公馆”,成了刘氏庄园博物馆。慕名而来参观当年红极一时的《收租院》泥塑的人,也更多从艺术欣赏角度玩味这一历史作品。游人到此,更多的是想了解和感受民国年间的乡绅生活和乡绅社会。




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之际,建川博物馆在安仁古镇开馆。博物馆以“为了和平,收藏战争;为了未来,收藏教训;为了安宁,收藏灾难;为了传承,收藏民俗”为主题,分抗战、民俗、红色年代、抗震救灾四大系列建馆,建成目前国内民间资本投入最多、建设规模和展览面积最大,收藏内容最丰富的民间博物馆,形成一个集藏品展示、教育研究、旅游休闲、收藏交流、艺术博览、影视拍摄等多项功能为一体的新概念博物馆和中国百年文博旅游及乡村休闲度假旅游目的地。




“馆”,无疑成为了安仁古镇的关键词。樊建川建造了中国最大的博物馆聚落,自称“馆奴”;崔永元在此办起了他的电影传奇馆;巴蜀鬼才魏明伦的文学馆,成为当代鸿儒讲经说法之所;曹贵民的电影传奇馆,从这里走向神州;钱币博物馆,让您静观古今天下钱币背后的故事。



安仁就是一座川西民俗博物馆



安仁古镇上至今保留着传统的婚俗。传承人王长清说起安仁婚俗如数家珍:“新郎身着龙袍马褂坐在龙椅上,新娘身着传统中式婚礼服饰,蒙着红盖头,在伴娘的伴随下,由新郎手持大红绸缎花牵着,娇羞地走下花轿,新媳妇进门、跨火盆、过同心桥、踩瓜子、走喜袋、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揭盖头……安仁的婚俗,名堂多得很哦!”




刘氏庄园博物馆依据刘氏祖居中刘公瓒的酒坊,复原了传统酿酒的全部工序。游客不仅可以在此品酒,更能亲历古法酿酒的全过程,领略中国神秘的白酒文化。




如今的安仁古镇上,传统的铁匠铺、榨油坊依然门庭若市。百年老店“谭大娘豆腐乳”、“刘血旺”历经岁月,那最解乡愁的熟悉味道不改。


世代居住在安仁的老人们,习惯了在有薄雾的清晨静坐在自家的木板门前,或喝茶,或听收音机,或侍弄屋前花卉,或煮一碗醪糟粉子细细品味。时光,仿佛就在这简单的重复中慢了下来。




不远处传来有轨电车驶来的叮当声,跳上电车,穿过古色古香的安仁老街,穿过小镇别致的安仁书院,穿过小镇最朴素的居民区和林荫小道,穿过庄严肃立的刘氏公馆,你就穿越了时光。




百年安仁,馆藏中国。怪不得读懂安仁、青睐安仁的人们感叹:安仁,怎一个“馆”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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