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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天才病——抑郁症 有一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说的是一个患抑郁症的农民走丢了。 虽说不起眼，但其中也包含着有趣的信息。农民，抑郁症。当这两者放在一起不是挺怪吗？某些人看了，甚至会因此而感到不快。这是为何？难道说农民得个抑郁症也冒犯到某些人了吗？生病又算不上什么好事情，更何况是抑郁症？搞不好要死人！谁爱得得去好了。话虽如此，不过它真的可能冒犯了到某些人。 从生理学的角度而言，抑郁症没什么了不起。它只是各类乱七八糟病症中的一种。和其它病症相比，有的只是病理和对人伤害程度上的区别。不过，换一个角度，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把它当做一种可言说的资本到处炫耀。 先来看看得过抑郁症的都有哪些人。伍尔芙，英国著名的意识流作家。因得抑郁症而投河自杀。海明威因抑郁症而银弹自尽。川端康成，亚洲第二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也是抑郁症患者。结局，自杀。《荒原狼》作者黑塞，以及俄国伟大文学家托尔斯泰都曾得过这种病……这是外国的。中国的也不少。柏杨、三毛、张纯茹（华裔）、以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都属于这个行列。前几年，央视著名主持人崔永元也曾是有幸加入其中。 虽说每个人都害怕这病落到自己的头上，不过它却因为有一大堆文化、艺术界的名人撑腰而没有像其他病症一样落得个臭名声。有时人们甚至因抑郁症三个字而对别人肃然起敬。它简直成了一种文艺病、才华病。崔永元这个轻量级的文艺界名人就曾说过，得抑郁症的都是天才。只要某个抑郁症患者有幸从它的魔抓中逃脱，那它就成了一种炫耀的资本。而听者无意识地也就会觉得这是一个有思想、有境界、有才华的家伙。在这个世界上，有此待遇的病恐怕仅此一家，再无它店了。不过，要说有文艺界的名人替抑郁症撑腰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得癌症的文艺界名人肯定不比得抑郁症的少。但癌症并未因此而带上任何文艺色彩。在人们眼里，它的影响力依然是那无情的杀伤力。 为何文艺界名人可以替抑郁症正名，却帮不上诸如癌症等其它疾病什么忙呢？ 这得从上世纪，甚至上上世纪的西方文艺界名人说起。要知道，为抑郁症出力最多的还是西方人，我们中国人只不过是一个跟随者。回顾西方现代的文学、艺术或许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创造这些作品的人都是些疯子，至少都是一些精神“异常”的家伙。萨德、尼采、梵高、普鲁斯特……他们或多或少精神上都异于常人。为了创作作品，他们必须去冒险尝试各种禁忌。这种尝试是他们必不可少的需求甚至爱好(他们就好这一口)。当然，现代派的文学、艺术大家在精神上异于常人也有不可摆脱的原因。这和他们的作品有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创造出属于现代派的作品。现代派作品的一个很重要的作用（甚至是最主要的）就是开疆扩土。它要开扩的是人类思想的疆域、人类精神和身体体验的新领域。他们需要冲破各种道德的、习俗的限制。在常人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大逆不道的疯子。不过随时间的推移，人们似乎早就接受了“天才都是疯子”这样的观点，而这个观点稍加改动就成了“疯子都是天才”。“得抑郁症的都是天才”其实就是“疯子都是天才”的一种变体。 久而久之，人们对艺术家也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宽容。假如，艺术家圈子有人吸毒、同性恋（这在某些人眼里也是一个具有非凡意义的词汇，有太多的文学、艺术、哲学大家都属于此列）等等，人们总能（相对于常人而言）以更加宽容的态度接受他们。人们觉得这是他们创作的需要，艺术家就得这样。从某种角度而言现代的艺术家还应有另一个称呼：冒险家。正因为这种精神的冒险以及精神的高度紧张使得他们备受抑郁症的亲赖。于是，他们精神上的抑郁和他们的作品就有了其它疾病无法比拟的直接联系。甚至可以说，他们的抑郁是创作作品极为重要的条件。作为现代派的艺术家精神上不出点问题简直就不像样。虽然，艺术家得癌症可能也是因为工作关系，但这种关系是间接的。可能是因为疲劳、可能是因为生活习惯。正因为抑郁和艺术家以及艺术走得太近，自然地人们对它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由此看来，对抑郁症的好感也是一种洋货。它随着西方现代文学、艺术作品的流入而而逐渐形成。 现在，或许我们可以理解一个农民得抑郁症为什么会对某些人构成冒犯了。这些人是谁我们也能略知一二。要是一个再常人观念里没什么文化的农民都能得抑郁症。那么，一代代文艺工作者为之创造的神话般的光辉也就荡然无存了。那些自以为抑郁症是一种天才病、文艺病的人就少了一项值得骄傲的资本了。他们当然有理由不快。 唉，闹了半天原来什么人都可以得抑郁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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