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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健康启示录(九):天花

2016-01-17  雪峰读书

导语:《人类健康启示录》是新稀宝推出的大型健康专题,记载了人类历史上发生的灾难性疾病和重大污染事故,如:SARS病毒、癌症村、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提醒人们勿忘伤痛,关注生命健康。

  天花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疾病,在历史上有着非常悠远的记载,它的起源可能在10000年前的远古时代。几千年来,数以亿计的生命被天花摧残致死,很多如日中天的帝国和古代文明因其走向衰落,直到上世纪70年代,人类才浩浩荡荡的战胜了天花,但它依然沉睡在地球的某个角落,等待下一次卷土重来。

  一、发现的最早病例在3000多年前

  天花在古代又称为痘疮、天行斑疮、豌豆疮、天疱疮、天黯等,人们相信在史前时代就已经有这种疫症,距今至少10000年以上。而人类发现的最早病例要追溯到3000多年前,考古学家和古代病理学家从公元前1157年去世的古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五世木乃伊的脸部、脖子和肩膀上,找到了他患过天花的印迹,认为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早发现的一个天花病例。

人类健康启示录(九):天花

  专家据此推断,可能早在公元前1161年,天花就开始袭击埃及了。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商队把天花从埃及带入印度。公元前四世纪希腊雅典和斯巴达进行战争,雅典因为出现了一场由埃及传入的瘟疫而战败,不少人怀疑就是天花。

  根据晋代人葛洪在《肘后备急方》中的记载,研究者推断天花大约是在公元1世纪传入中国。之后的1000多年,天花持续的传遍了整个世界,致使很多繁荣昌盛的帝国和古代文明走向衰落。18世纪,天花到达世界上最后一块尚未被蹂躏的净土——澳大利亚,杀死了50%的澳洲原住民,19世纪至20世纪初,天花依然横行无忌,直到1978年,天花才被人类成功消灭。

  据估计,仅在18世纪,欧洲就有超过1.5亿人被天花夺走性命,而在二十世纪的100年内,约有3至5亿人死于天花。到了1967年,当年仍然有1500万人感染天花,其中200万人死亡。天花肆虐几千年,所造成的死亡总人数超过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种疾病,是当之无愧的“瘟疫之王”。

  二、或起源于人类与野生动物的接触

  研究认为,天花最初也许只是家畜身上一种相对无害的痘病毒,经过逐渐进化和适应,才形成了对人类有害的天花病毒,这种致命的适应过程可能发生在农业时代之后,人们开始驯养新的动物,并和动物生活在一起。天花也可能起源于人类和野生动物的接触,就像今天中非地区的少数人被猴痘感染一样。

人类健康启示录(九):天花

  天花病毒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病毒,它的DNA携带约200个基因(艾滋病病毒只含有10个基因),天花病毒分为两个变种——Variola Major和Variola Minor,V. Major的致死率在20%~40%之间,而V. Minor只有1%左右。染上天花的病人就算很幸运的痊愈,也可能因角膜溃疡而导致眼盲,绝大部份患者会在皮肤上留下永久的瘢痕,也就是所谓的麻子,“天花”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天花属于烈性传染病,主要通过空气中的液滴传染(飞沫传染),自然感染的器官是肺部。表现为严重的病毒血症及接连出现的各阶段皮疹,症状为高烧和剧痛,皮疹最后以脓泡、脱痂及瘢痕形成为特征。感染后潜伏期约12天,初期症状类似感冒,从14-15天开始出现皮疹,到了15-16天,皮疹转成脓泡。

  若脓泡收缩转干,病者通常会脱痂,在感染后28天左右痊愈。但如果脓泡出现后,因皮下出血而引致皮肤变黑,大多数感染者会死亡。死因通常是内脏出血、感染其他并发症、或是多种器官衰竭。

  三、横跨整个古代史,受害者以儿童居多

  天花伴随了整个人类古代史,在种痘发明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要出天花,由于没有特效药,患者只能听天由命。古代有个习俗是没有得过天花的人不能继承家业,因为很可能夭折,中国清朝就曾发生过相关的故事。

人类健康启示录(九):天花

  顺治皇帝年轻有为,但早早传位于年仅8岁的康熙,其中原因众说纷纭。有说顺治皇帝是看破红尘,出家五台山,后来成了高僧。有说是天花让顺治皇帝英年早逝。至于当时年幼的康熙何以脱颖而出坐上了皇位,更是与天花息息相关。清朝初期,满人入关不久,气候的变化,加上与汉人交往增多,得天花者很多,皇室也未能幸免。有了顺治早逝的前车之鉴,感染过天花的康熙在皇位的竞争中更有优势。

  天花虽然可怕,但其病毒只会在人身上传染,无法通过动物传播,而且牛痘疫苗近乎可以终身性的防止天花传染。另外,人的一生只出一次天花,得过天花体内就会产生抗体,如果幸存下来就很再被天花感染了。天花的受害者以抵抗力差的儿童为主,在天花流行的鼎盛时期,约1/10的儿童因天花夭折。

  历史上,除了古埃及的拉美西斯五世,死于天花的皇帝还包括:中国清朝的顺治帝和同治帝(有说是梅毒)、英格兰的玛丽二世、法国的路易十五、俄罗斯的彼得二世等。曾患天花而且庆幸痊愈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有:中国清朝的康熙帝和咸丰帝、英格兰的伊丽莎白一世、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和美国总统华盛顿、林肯等。

  四、从牛痘疫苗的发明到成功消灭天花

  天花从发现至今都没有特效药,所以它可以肆无忌惮的横行,几千年来,人类不停的与之作斗争,治疗的处方层出不穷,预防的手段更是数不胜数,但始终无法取得明显的成效,一直到接种方法的出现,人类抵抗天花的无力感才有所改观。

人类健康启示录(九):天花

  古人发现,在有些情况下,如果一个人得过某种传染病,他今后再次感染的可能性就很低了,甚至是终身不会再得此病,即使得了,症状也会相对比较轻,不至于死亡。“以毒攻毒”就是预先给一个人接种这种有毒的致病物质,他就可能获得对这种疾病的抵抗力。于是,大胆而有效的人痘接种术出现了。

  国际上一般公认的人痘接种术最早起源于中国公元10世纪,但据中国的一些史书记载,种痘始于唐朝,只不过当时种痘只是在民间秘密流传,没有公布于世。1661年,随着因得过天花而继承皇位的康熙执政,人痘接种开始从民间走进皇宫,种痘术在中国得到提倡和推广。后来,人痘接种法传到全世界,较好的控制了天花的传播。

  人痘接种法是最早能有效预防天花的方法,它可归纳为痘衣法、痘浆法、旱苗法、水苗法4种,其中,水苗法最佳,旱苗法其次,痘浆法的危险性最大。

  1796年,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发明使用牛痘病毒代替天花病毒进行接种,他成功的给一个8岁男孩注射了牛痘,这种方法被证明非常有效和安全,它近乎可以终身性的防止被天花感染。随后,世界各国大力推行牛痘接种法,在接下来的200年时间里,人类坚持不懈的进行疫苗接种,有效的阻止了天花的传播。

  1958年,世界卫生组织接受苏联的建议,拟定在全球展开消灭天花的行动,得到世界各国的支持。当时,天花仍然在33个国家出现,每年约有2百万人因感染天花而死亡。该计划于1967年在美国医生唐纳德.亨德森的领导下实施,医护人员在出现天花的地区进行围堵式的接种,最终在11年后取得成功。

  最后一名V. Major天花患者在1975年的孟加拉国治愈,最后一名V. Minor天花患者在1977年10月26日的非洲索马里出现。英国医学摄影师珍妮特.帕克于1978年在实验室内感染天花,她是全球最后一名天花患者。1979年10月25日,全世界再也没有天花病人,这一天被定位“人类天花绝迹日”,

  1980年5月8日,世界卫生组织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宣布,危害人类数千年的天花已经被根除,它是第一个被人类消灭的传染病。

  五、天花病毒还“活着”

  自1967年最后一次大规模消灭天花的行动后,只有美国和俄罗斯还保留有天花病毒样本,仅存的毒株被冷冻在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俄罗斯国家病毒和生物技术研究中心,供科学家研究。关于天花病毒是否该被彻底消灭,一直备受争议。

人类健康启示录(九):天花

  支持保留的一方认为,天花病毒不应该从地球上完全清除,未来的研究可能还会用到它,一旦彻底消灭了,就不可能再复生,人类无权彻底消灭一个物种。

  在这个问题上,美国政府的态度十分坚决。美国多次向全世界表示,反对销毁现存的天花病毒,以便科学家继续研制防止天花感染的疫苗和治疗天花的药物,他们必须作好对付生物恐怖威胁的准备。分析人士指称,不排除美国有其他考虑,天花病毒是细菌战里最好的一种生物战菌,是涉及国家利益的重要战略资源。

  反对保留的一方则表示,天花有害无益,应该彻底清除,人类已经知道天花病毒的全部基因,如果有一天用得到,可以重新合成,况且制造牛痘疫苗也用不到天花病毒。目前,人类还没有治疗天花的特效药,一旦实验室里的天花病毒泄漏,或被恐怖分子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15世纪末,欧洲殖民者踏上美洲大陆后,利用天花作为生物武器传染给印第安人,致使几千万原住民死亡,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一个1992年从苏联逃入美国的生物学家曾说明,上世纪80年代,苏联曾经把天花病毒当作生物武器。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修改天花病毒的基因,让疫苗失效。而大部分国家从1970年代起已停止对国民进行天花疫苗接种。

  1996年,世界卫生组织大会的全体成员首次认同应销毁实验室里的天花病毒样本,时间定在1999年6月30日。但是到了1999年,美国、俄罗斯等国代表又提出了反对意见,使得世界卫生组织通过了一个修正案,将销毁天花病毒的时间推迟到2002年,以便“进一步推动抗病毒制剂和改良疫苗方面的国际研究”。

  不巧的是,2001年发生了“9?11”恐怖袭击,美国政府多个部门后来又收到炭疽杆菌的邮件,这表明,恐怖主义利用生物武器袭击美国和其他国家的行动已经成为现实。以此为理由,美、俄再次提出,保存天花病毒不仅是为了应付将来天花再次爆发的危险,而且是应对细菌武器和生物恐怖的必要准备。于是,销毁天花病毒的计划再一次被推迟。

  2011年5月24日,世界卫生大会第5次讨论天花病毒销毁事宜,经过激烈的争论,193个成员国的卫生部长达成了一致意见,将天花病毒的销毁日期延迟3年,到2014年销毁天花病毒。这是一个各方妥协的结果,到时候,不论在抗病毒、疫苗研制和诊断方面是否有较大进展,天花都将面临人类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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