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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打江山,马坐殿

2016-02-05  cocosyl

                               ----牛的故事

    牛对于过去中国的农民来说如同生命线,很早就有“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说法,可见牛对于农民来说与土地,妻子、孩子一样重要。到了人民公社时期,生产队里的畜力,不仅有牛,而且还有马。它们叫做耕牛和役马。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们到农村插队参加劳动,与牛和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方才对牛和马有了一些了解和认识。

    初到生产队时,几乎所有的知青都对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试图赶马车,企图骑马奔驰……。而对牛却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时间久了,便听到这样一句话:“牛打江山,马坐殿”,开始并没有理会,通过一年从春到秋的一个生产周期之后,便内心对牛产生了一种由衷敬佩之情。

    同样是生产队中的畜力,牛和马虽然分工略有不同,待遇却大不相同。马主要承担运输任务,牛主要承担田间作业,同时也要承担一些短途的运输工作;然而在待遇上,马的伙食不仅常年有夜宵,而且常年有饲料(豆饼,高粱等),牛不仅享受不到夜宵的待遇(可能与牛的生理特征有关),也只有在春耕大忙季节,才能被“赏赐”到一点可怜的饲料。

    春耕生产的时候,最累莫过于拉大犁,东北的黑土地垄大且长,扣地的犁,往往要用六头强壮的犍牛来拉犁,一条垄短则一华里,长则几华里。一条垄耕种过来,扶犁的小伙子,赶套的半拉子(生产队中的童工,仅挣劳动力一半的工分)都气喘吁吁,连忙坐下来吸上一袋烟。那些可怜的老牛,口里一边吐着白沫,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反刍的食物还没有嚼完,又被小半拉子用皮鞭抽打着,转过头来,继续拉着那幅大犁,耕种着,耕种着……。

    夏锄生产的季节,社员们都在地里铲地(耪地),牛也闲不住,要用两头牛要拉动一副犁杖趟地。这时的耕牛们是没有固定饲草和饲料的,要靠夜里由牛倌赶到江套子中,草甸上吃刚刚长出来的青草,不管吃饱没有拂晓时再由牛倌赶回生产队,套上犁杖去趟地。拉犁的辛苦不用说,最让耕牛们郁闷的是还要忍受大马蜂的蟄咬,赶套半拉子的皮鞭抽打在耕牛的身上,似乎对这些耕牛习以为常,没有太多的痛苦感觉,唯独大马蜂蜇来的时候,可怜的老牛便不顾一切地狂奔乱跑,企图躲过这一劫,不幸的是,它们带着套,拉着犁,扶犁的小伙,将犁深深插入地里,以免老牛拉动犁杖到处乱跑,祸害了庄稼。跑不动业跑不了的老牛们,只好不停地甩动着尾巴,后腿不停地弹踢,直至赶套的半拉子将黄蜂赶跑。安静下来的老牛们这时还不停地回过头来企图用舌头舔舔那被黄蜂蜇过的地方,然而嘴上还带着“箍嘴”,舌头怎么也伸不出来。

    秋收时分,老牛便和马一样担当起运输的任务了,为了在下雪前将收割好的庄稼拉回到场院,忙碌了一春一夏的老牛们,再次被套在大车上,和马车一样去“拉地”(就是运输收割在地里的庄稼)。人所共知牛比马有劲,马比牛跑得快。拉地时,如果马车拉两趟,牛车同样也得拉两趟,那牛车自然就要“卖气”(所谓“卖气”就是不得不放弃休息时间)了。每到这时,当马车早已卸完车,马已经在马圈美餐了,牛车可能才刚刚回到生产队场院,正在卸车。

    冬日打场的时候,应该是牲畜们的节日,负责拉磙子轧场的是马,这时马是不带“箍嘴”的,每当翻场磙子停下来的时候,马便可以任意去吃场院里的一切。可能这就是社员们常说的:“人盼过年,马盼打场”那种无拘无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日子。可牛们呢?场院似乎与牛没有任何关系,它们不仅不能像马那样享受和人过年一样的感觉,反而被赶到了草甸上,田地中,过起了流浪的生活,傍晚牛倌将这些流浪的赶回生产队,饮过水之后便被圈进牛圈,没有草,更没有料。胃里仅有田地里,草甸上,用蹄刨开积雪,啃上的一些荒草。真可谓“牛打江山,马坐殿”。

    牛们付出的最多,得到的却是最少。可它们却从来没有怨言,总是那样默默地承受着。不禁让人们想起了那句名言:“它们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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