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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与藤蔓

2017-03-10  稷下阿蒙

 

许多事,事先人们并无绝对把握,而只能假设如何如何,然后或小心翼翼,或鲁莽武断地去加以验证

物质技术的事还相对好办,验证的期限短,成本低;当然也有这种情况:一座教堂建了几个世纪才告完成。

至于社会“设计”,那风险大多了:总设计师讲过,搞了几十年社会主义,对什么是社会主义,还没搞得很透彻,很准确。

一种社会的某些设计师提出,需要几代人的实验时间,他们设计的社会才会有比较成熟的形态。几人有这种耐心?这几代人中,又有多少人舍得为这个设计买单?让修建上述教堂的人来吧。

包括结交朋友、包括群体中特定位置的人选,总有最初不知其后果如何、类似掷骰子赌博的试探选择,到尔后,经过听其言、观其行,才逐渐知道ta究竟行不行;再往后,换了人,有比较,才有鉴别。

换的人多了,盲目性逐渐降低,可预见性逐渐更强,才逐渐远离掷骰子式的游戏。用鲁迅的话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再换一种说法是,在选人、换人中逐渐学会选人、换人。数学地看,这个过程具有单调性

但是,这样做的风险是: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一旦所选、所托为群体、大众办事之人,竟利用职权、信任,以公共资源谋一己私利,群体内的其他人想纠正已经不好办了,因为权力等资源不在自己手里。

大部分人可能被劫持,成为一小撮人的人质。历史的悲剧会落幕,但可能要消费大量人命,要空耗几代至几十代人的时间,在几个世纪到几千年里,不断重演高度同构的戏剧,残酷、血腥,又滑稽、无聊。

社会的残酷在于,无数人的生命可能被作为社会实验使用的材料,作为“革命事业的螺丝钉、一砖一瓦”;此时,人的独立思考,人的自由创造,人性的尊严,人道的可贵,几乎荡然无存。

指望受选、受托人以高尚道德约束自己,太不可靠,一是生物本能可能凌驾于道德准则之上,二是光宗耀祖、裙带关系之类旧传统,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某些文化土壤中成长起来的人们。

监督、制衡体制机制设计得如何,是否采取了切实有效措施、并认真加以落实,遏止受权者搞腐败或其他胡作非为,太重要了,否则所谓监督体系可能形同虚设,成为聋子的耳朵。

比如某些庙堂肉食者可能肆意挥霍纳税人的贡献,“三公”消费缺少限额、缺少公开透明、缺少审计监督的特权。可以仔细瞅瞅,面对一度每年可能接近甚至超过1万亿元的三公消费,人大等做了些什么,人人心中有杆秤。

又及:藤。森林中有藤蔓类植物缠绕着其他植物,也有寄生虫在“剥削”其他动物。观察我们社会当前一种现象:

大医院周围及内部,有大量“小微企业”“挂靠”它,靠向病患及其家属、陪护提供饮食、鲜花、陪护、导医服务等,以获取利润,形成一类产业;

学校周围及内部,有大量“小微企业”挂靠它,靠向学生、家长及教职员工提供饮食、文具、(奥数等)辅导、留学之类服务,获取利润,形成又一簇产业;

车站等交通枢纽周围及内部,有大量“小微企业”挂靠它,靠向旅客、司机及车站工作人员等提供饮食、住宿、礼品、票务服务等,获取利润,形成几种产业;

类似场所还有政府机关、大企业等等。挂靠的包括设计、施工、监理、招标代理、审计、检测机构等。

在所有这些情况下,表面上显得弱势、低调的寄生企业群,基本上必然与“穷庙里的富方丈”有裙带关系或其他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通过藤蔓式地“挂靠”,以化整为零的、坎儿井式的暗管,将巨大的经济利益输送到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

所以很难说,除了集权体制,是否还有权力的过分分散、不受监督造成的国资、公有财产的流失。

本应透明、受质询的公有财务,不透明、不受具备资质者质询,为硕鼠们创造了极大便利。这自然正是它们耍尽权谋要达到的目的。但是,事情正在起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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