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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研究】董顺擘:民间智库对日本对外政策制定的影响——以日本国际论坛为例

2017-03-30  贝琚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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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系天津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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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智库在日本内外政策的制定及引导相关舆论等方面发挥着重要影响。日本国际论坛(The Japan Forum o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以下简称JFIR)作为一家活跃于对外政策研究领域的民间智库虽难以准确验证其政策建议等在多大程度上被日本政府所采纳,但从其自成立以来(截至2016年12月)所提出的37项政策建议的主题来看,基本反映了日本对外政策变化的轨迹。其主要通过政策建议、发挥2轨或1.5轨作用、引导舆论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日本对外政策的制定。

20世纪80年代末,日本有关人士认为有必要设立独立于政府的民间、非营利、对有关外交与国际问题进行综合研究和建议的机构。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JFIR经日本外务省许可于1987年成立。JFIR是由第一任理事长服部一郎捐赠的2亿日元作为基本财产,前外务大臣大来佐武郎为第一任会长,采用会员制而设立的政策智库。2011年JFIR转制为公益财团法人。JFIR设立的目的是,关于日本的对外关系以及国际社会各种问题的解决方案,从广泛国民的立场,倾听各国的声音进行持续的调查、研究、审议、建议的同时发表这些调查、研究、审议的成果。并且,为实现建议中的内容,进行必要的发表、交流、启发等事业,从而为日本以及国际社会的和平与发展作出贡献。JFIR基于其研究专长主要开展以下活动:1.由政策委员会等提出的各种“政策建议活动”;2.网站上设立的论坛——“百花齐放”栏目上的“公开讨论活动”;3.有关外交与国际问题等各种“调查研究活动”;4.召开各种国际对话、研究会和派遣、接受专家等的“国际对话、交流活动”;5.在同海外伙伴构成的制度框架下实施共同研究的各种“国际框架内参加的活动”;6.举办“国际政经恳谈会”;7.开展“外交圆桌恳谈会”;8.举行开办网站、出版《会报》等“宣传启发活动”。


政策建议的直接影响

政策研究以及以此为基础提出政策建议是JFIR的核心工作。提出政策建议这一工作以政策委员会为中心展开,主要关注日本对外关系及国际问题中的中长期课题。政策委员会成员主要包括来自财界的政策委员和其他领域有识之士。


政策建议的最终形成要在政策委员会内经过严格的程序,须得到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委员的赞成。按照政策委员会的规定,署名的委员要对政策建议的内容负责,而未署名的委员及JFIR的其他相关人员则不对其内容负有责任。目前,JFIR共完成政策建议37次。


此外,从1992年起 JFIR还设立了紧急政策建议委员会。与政策委员会多关注于中长期课题不同,紧急政策建议委员会主要针对日本国内外激变的形势展开调查研究,拟就政策建议,经紧急政策建议委员会讨论通过并经相关委员署名后,以“意见广告”、“紧急呼吁”的形式通过各主要媒体发表或以“会议速记”的形式刊登在其网站上。其中,1993年在日本全国四大主要报纸发表的由113名委员署名的有关对进口大米课以关税的“意见广告”,给此后日本政府的最终决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为了进一步使提出的政策建议更具有可操作性及科学性,JFIR还与其姊妹团体“东亚共同体评议会”和“全球论坛”共同主办“国际政经恳谈会”与“外交圆桌恳谈会”。国际政经恳谈会原则上每月举行一次,主要邀请精通国际形势的专家或权威人士作为主讲人就当前的外交与国际问题进行讲解,并就关心的话题进行交流。国际政经恳谈会所邀请的专家主要包括外务省、防卫省、经济产业省、财务省、驻外大使等政府官员以及大学教授、智库研究人员等;外交圆桌恳谈会则多利用活跃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领域的海外专家来日的机会,以交换意见为目的进行交流。


发挥2轨或1.5轨作用

JFIR还和相关国家的伙伴一同构成各种国际框架,并在这些框架内参加研究活动,作为2轨或1.5轨为官方提供智力支持。目前,JFIR主要通过东亚思想库网络(NEAT)、东亚论坛(EAT)和中日韩思想库网络(NTCT)发挥2轨或1.5轨的作用。


东亚思想库网络成立于2003年,是建设东亚共同体的短期项目之一。其作为东盟与中日韩“10 3”合作机制的第2轨道每年向“10 3”领导人会议提交政策建议报告。JFIR被日本指定为参加东亚思想库网络的协调机构。JFIR理事长伊藤宪一在参加完东亚思想库网络成立大会回国后,积极呼吁日本学界开展对“东亚共同体”的学术与政策研究,并以其作为理事长联合日本的智库、企业及官、学、媒界的相关人物于2004年成立了“东亚共同体评议会”。参加东亚思想库网络活动的日方人员基本上都是“东亚共同体评议会”的成员,“东亚共同体评议会”构成了事实上的东亚思想库网络日方的成员架构。自第3次年度会议后,东亚思想库网络在每次年度会议开会前都围绕若干主题组织工作组会议东亚思想库网络参加国的专家在工作组会议上对每个主题进行反复讨论其成果在年度会议的政策建议中都有所反映。


东亚论坛同样成立于2003年。其成立的背景与东亚思想库网络相同,但与东亚思想库网络是推进东亚共同体的智囊不同东亚论坛集中了东亚13国产、官、学界的代表从1.5轨也就是半官半学的立场对东亚地区的一体化提供智力支持JFIR同样被日本指定为东亚论坛日方的协调机构,每年从日本产、官、学各界选出代表参加东亚论坛,就东亚地区的合作与相关各国进行讨论。东亚共同体评议会同样构成了事实上的东亚论坛日方的成员架构。截至2016年,东亚论坛已举办14次。


中日韩思想库网络由中国倡议,经中日韩三国外长会议正式通过后,于2015年正式启动。其致力于加强三国智库间的对话合作,对有关三国合作的共同利益基础、优先领域以及面临的机遇与挑战等问题进行共同研究,为三国合作的未来发展提供智力支持。2016年,JFIR作为中日韩思想库网络日方的协调机构在东京主办了第一次国家协调员会议暨中日韩对话会。

引导舆论的间接影响

在网站上开办的“百花齐放”栏目是JFIR引导舆论的主要方式之一JFIR通过刊登有关对其所发表的调查、研究以及政策建议等的感想,内容主要涉及日本的外交以及政治、经济等问题,其目的是“通过大家自由地交换意见,希望谋求相互启发和向更高层次的辩论发展”。投稿的作者主要包括JFIR的成员、政府退休官员、退休律师、大学教授、政治评论家、企业家等。同时,其姊妹团体东亚共同体评议会和全球论坛也开设了和该栏目形式及内容大体相同的栏目——“百家争鸣”和“议论百出”。


此外,JFIR除了前述的在各主要报纸上刊登有关政策建议的“意见广告”与“紧急呼吁”外,还通过发行书刊如《日本国际论坛丛书》以及《政策建议》《研究员报告》《研究会报告》《会报》《会议速记》的单行本等宣传其观点,从而引导舆论。


综上所述,JFIR通过政策建议、发挥2轨或1.5轨作用及引导舆论等方式影响着日本对外政策的制定。政策建议主要通过政策委员会成员的影响力、政策建议的可操作性及科学性直接对日本对外政策产生影响。参加国际框架内的研究活动,发挥2轨或1.5轨作用,不仅有利于各国学者与学者、官方与学者之间的交流,同时也有利于增进各国之间的相互理解对日本的外交活动起到了补充、完善的作用,进而影响日本的对外政策制定。“百花齐放”栏目以及在各主要报纸上刊登有关政策建议的“意见广告”、“紧急呼吁”及各种单行本的发行等则起到了引导舆论的作用,间接地影响着日本对外政策的制定。JFIR通过这些方式影响日本对外政策制定的同时,也增强了其在对外政策研究领域的影响力,其经验对我国相关智库的建设也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小编:lt

本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国关国政外交学人平台观点

文章来源:《中国社科报》20170323国关国政外交学人微信公众号平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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