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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课 | 《论语·述而》19

2017-10-19  deckie

叶公⑴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⑵。”

 

  注   解

杨伯峻《论语译注》:

【译文】叶公向子路问孔子为人怎么样,子路不回答。孔子对子路道:“你为什么不这样说:他的为人,用功便忘记吃饭,快乐便忘记忧愁,不晓得衰老会要到来,如此罢了。”

【注释】⑴叶——旧音摄,shè,地名,当时属楚,今河南叶县南三十里有古叶城。叶公是叶地方的县长,楚君称王,那县长便称公。此人叫沈诸梁,字子高,《左传》定公、哀公之间有一些关于他的记载,在楚国当时还算是一位贤者。⑵云尔——云,如此;尔同“耳”,而已,罢了。

 

朱熹《论语集注》:

叶,舒涉反。叶公,楚叶县尹沈诸梁,字子高,僭称公也。叶公不知孔子,必有非所问而问者,故子路不对。抑亦以圣人之德,实有未易名言者与?未得,则发愤而忘食;已得,则乐之而忘忧。以是二者俛焉日有孳孳,而不知年数之不足,但自言其好学之笃耳。然深味之,则见其全体至极,纯亦不已之妙,有非圣人不能及者。盖凡夫子之自言类如此,学者宜致思焉。

  解   读

田芳园:

初嚼这句,颇觉耐人玩味:一是叶公想了解孔子为人,没有直接问本人,却问的孔子门生子路;二是子路作为孔子最具勇力的学生之一,应是很熟悉老师的为人,是否可能出于谨慎没有答上来,还是老师本人也在场,未敢妄议;三是孔子听闻此事,给予了自己一番可以为外人道的评价。再翻看《论语》全书,关于叶公和孔子交往的着墨并不多,《子路第十三》里仅有两段文字可参读,也许有益于理解当时对答语境: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悦,远者来。”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养,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叶公为何人?叶公沈诸梁为楚之叶城的行政官,相关史书中记载其有功于治水、平定叛乱和礼让贤明,还算是一位贤者。《庄子 人间世》中也有叶公受命使齐,向孔子请教的一段文字。他向孔子吐槽,自己患事成与不成,其内热也,“朝受命夕饮冰”,活脱脱一个性情中人的形象。但《论语》中与孔子关于“直”的观点的正面交锋,和孔子后来的游学轨迹并未由叶入楚,而返回蔡,为孔子后人推断两人政见未合,乃有刘向《新序》里出典“叶公好龙”这一流传度普及度极高的成语,来讥讽那些附庸风雅、标榜自己爱才,却非真正爱才的人士。

叶公作为地方行政官员,对子路擅长政事、孔子的声誉不可能未有所闻,叶公此问本意可能想听听孔子最亲近的学生对其老师的评价。孔子自述“发愤忘食,乐以忘忧”,意思可引《朱子语类汇校》:学者做事做到极处,超越众人,发愤便忘食,乐便忘忧,与闻韶不知肉味之意相似。昼夜须臾不停,而不知老之将至,既指自己从研习义理的漫漫过程,也指义理之无穷带给自己的无尽乐趣。孔子五十多岁离开鲁国周游列国,传播自己的学说,回到鲁国已经是六十有余,自评“不知老之将至”亦有一直致力从事自己思想的传播,时间荏苒、不知不觉人至暮年的感慨,大概也有点想用这些小自嘲气质的句式来反衬出自己的志向不移且勤学笃行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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