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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白日梦之太虚幻境:甄士隐才是贾宝玉

2018-10-04  杏林春阳

两个白日梦之太虚幻境:甄士隐才是贾宝玉

石全

《红楼梦》中写了两个白日梦。两个白日梦梦中的地点都是太虚幻境。太虚幻境的门外是甄士隐,门里是贾宝玉。

曹雪芹的小说最后被定名为《红楼梦》,在第一回中,曹雪芹就写了一个梦:“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至手倦抛书,伏几少憩,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处......”甄士隐的这个梦,可以称做“红楼初梦”。红楼初梦尽管不是书中主人公贾宝玉或者林黛玉的梦,仅仅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色甄士隐的一个梦,却可能与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中贾宝玉梦中被“指迷十二钗”的梦,有着重大联系。《红楼梦》第五回对于全书来说十分重要,第五回“金陵十二钗”判诗,有着《红楼梦》整个故事提纲携领的性质。然而第一回的梦,会不会因为做梦人物的角色不重要,梦也就不重要,无多少意义?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到,作为以写梦为主旨的《红楼梦》,开篇处的第一梦,作者会轻易写出吗?有写作经验的人都知道,文章开头难。一些作者为了写好作品的开头,往往几番动笔又搁笔,甚至因为开不好头,一搁笔就是好几年。

如果作者是深思熟虑后开始写作,《红楼梦》第一回写梦,作者也就不会是轻易落笔,也就应当是深思熟虑、反复斟酌后,才写下这个红楼初梦。说第一回中甄士隐的梦可能与第五回中贾宝玉的梦有联系,不仅有联系,而且有重大的联系,是说这两个梦有几点相同及关联紧密的地方:

1、两个梦都是白日梦。为什么安排的都是白日梦?不言而喻,作者意旨是“白日做梦”。白日做梦的意思是不可能实现。这是作者自己对他笔下所写作、所记载的红楼事件的总的看法和观点,甚至可能直接指的是作者对贾宝玉、林黛玉爱情结果的根本看法和观点,也成为作者写作《红楼梦》一书的“红楼白日梦”的写作主体思想。

“白日做梦”这个词,在词性上是带有嘲讽意味的一个词,往往是指对某一事情、想法、计划的结果预料的评判。又往往有善意嘲讽、恶意嘲讽不同的性质。评判者的角色与角度,可以是自己针对自己的自我嘲讽,针对自己的某一想法或自己经历中的事件的前途的疑问,这种自我嘲讽,往往是不具有善恶性质的。只有在嘲讽的对象为外在对象时,才会有善意与恶意性质上的区分。外在的嘲讽对象属于朋友性质,往往使用的是善意的嘲讽;属于敌对性质,往往使用恶意嘲讽。《红楼梦》一书在给予书中主人公“白日做梦”的嘲讽的同时,又无时不体现出对主人公的同情。自我嘲讽的不具有性质性,以及人是不可能自己对自己表示同情的这样一种常理的存在,使我们可以说,《红楼梦》一书,体现出作者与作品中的主人公贾宝玉并不就绝对是一个人。

“为‘石头’立传”,是《红楼梦》一书的写作意图。《红楼梦》作者写《红楼梦》,使用了小说中最常见的回忆性写作方法。回忆性作品,自己可以是事件发生时的主角,也可以不是,二者并不影响回忆性作品的自传体性质,也即是说自传体作品中的作者自己,可以是作品中的主人公,也可以只是某一个角色,或者在作品中不但当角色,仅以亲身经历事件的纪录者的角色即作者的角色出现。《红楼梦》一书,是作者与作品中的主人公贾宝玉并不就绝对是一个人这样一种自传体作品,而是作者与主人公共同经历了“梦一般的经历”,所经历过的事情,“跟梦幻一样”,“跟白日做梦一样”。梦幻之中,有的人死去了,成为梦幻的牺牲品;梦幻之后,有的人幸存下来了。作者以及脂砚斋等评书人,是这场梦幻经历后的幸存者,是倘有机会记录下这场梦幻经历的人,把故事讲给我们听的人。书中的主人公“石头”,是梦幻中的牺牲者吗?又是作者以及脂砚斋等评书人共同的亲人吗?字字血泪地记录下一场梦幻,“为‘石头’立传”,是作者的写作意图,也是几个评书人共同的意图。

正常情况来说,写小说就是编故事。作家的才华,就在于“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红楼梦》一书不是这样。他偏偏是要把真的说得跟假的一样,还要让人相信“这真的不是真的”。这就像我们人常生活中所见到的爱说谎话的一种人,才具有的本领。《红楼梦》中所记载的事件,大约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是真的”一类事件,作者为此大开“大荒山、无稽言”的谎言巅峰,设法让读者不要相信事件的真实性。原来,作家编故事,把假的说成真的是一种才华,把真的说成假的是作家更大的才华。《红楼梦》的作者,是后一种才华的体现,几乎非常成功。为此,作者煞费苦心创造了“假作真时真也假”的写作方法。正常小说作品,无论怎样进入主体,都是要在第一回写到主题上去的,《红楼梦》为了把事情真相掩盖起来,整整用了五个章节,到了第六回,才进入主题之中。

“假作真时真也假”,当然,这两个白日梦,还可以这样理解,使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理解习惯,梦是假,不是真,“梦是假,不是真”在《红楼梦》中,就应该反过来是真的。两个梦都是白日梦,是不是作者已经提醒了我们,这两个梦都是发生在白天的事情,白天的事情是太阳底下的事情,是明白的事情,是真实的事情,是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过的事情。

2、第五回的白日梦,是关于“金陵十一钗”的命运结局的预言或提前交待。第五回白日梦中那些女子的命运结局,是靠得住的,是真实的。那么这第一回中的白日梦是不是也是靠得住的?是真实的?

3、由于第五回的白日梦是宝玉的梦,是主人公的梦,当然就显得比一个普通角色甄士隐的梦重要。十一钗命运的结局,又关系到《红楼梦》全书怎么结局,因此第五回的白日梦历来被人们重视,第一回的白日梦总是被人忽略。其实,第一回的白日梦才决定了《红楼梦》整部书为谁而写?为什么而写?决定了全书线索将怎样展开,决定了《红楼梦》将是一部什么性质的书。

4、可以说没有第一回的白日梦,就没有第五回的白日梦。“勾出多少风流冤家来,陪他们去了结此案。”尽管《红楼梦》一书写了众多人物,对其他人物、对众多女子的性格刻画与命运描写也非常成功,但“金陵十一钗”以及其他众多人物,正如红楼初梦中交待的,只属于被“勾出的多少风流冤家”,是陪黛玉、宝玉他们去了结此案。在太虚幻境门外是甄士隐,进入太虚幻境门里后是贾宝玉,这两个人分明是一个人,甄士隐便是贾宝玉,贾宝玉便是甄士隐,只是甄士隐经历了一次特殊的转身,进入了贾府,成了大观园中的贾宝玉。原来,侯门公子贾宝玉在进入贾府之前,做甄士隐时期,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宦,一个乡间的读书人:

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人皆呼作葫芦庙。庙旁住着一家乡宦,姓甄,名费,字士隐。嫡妻封氏,情性贤淑,深明礼义。家中虽不甚富贵,然本地便也推他为望族了。因这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倒是神仙一流人品。

甄士隐是如何完成由一个普通乡宦到贾府贵公子的变身的?原来是因为天灾人祸后,又与岳丈不合:

他岳丈名唤封肃,本贯大如州人氏,虽是务农,家中都还殷实,今见女婿这等狼狈而来,心中便有些不乐,幸而士隐还有折变田地的银子未曾用完,拿出来托他随分就价薄置些须房地,为后日衣食之计,那封肃便半哄半赚,些须与他些薄田朽屋。士隐乃读书之人,不惯生理稼穑等事,勉强支持了一二年,越觉穷了下去,封肃每见面时,便说些现成话,且人前人后又怨他们不善过活,只一味好吃懒作等语。士隐知投人不着,心中未免悔恨,再兼上年惊唬,急忿怨痛,已有积伤,暮年之人,贫病交攻,竟渐渐的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

可巧这日拄了拐杖挣挫到街前散散心时,忽见那边来了一个跛足道人,疯癫落脱,麻屣鹑衣,口内念着几句言词......

“好了歌”之后,士隐便说一声'走罢!'将道人肩上褡裢抢了过来背着,竟不回家,同了疯道人飘飘而去。能够飘飘而去,已经是一切都可以放下了,一下子病没了,精神有了,人也一下子年轻了好多。甄士隐追随跛足道人走了,去了哪里?在“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无非抢田夺地,鼠窃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难以安身”的年代里,一个暮年之人,下世光景的人,那么容易就被人收留做了道士?

从甄士隐到贾宝玉,实现这次变身,中间经历了“石头”过程。当甄士隐追随道士到达大荒山无稽崖下后,《红楼梦》第一回中写到:

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一日,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别,说笑笑来至峰下,坐于石边高谈快论。先是说些云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后便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向那僧道说道:“大师,弟子蠢物,不能见礼了。适闻二位谈那人世间荣耀繁华,心切慕之。弟子质虽粗蠢,性却稍通,况见二师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必有补天济世之材,利物济人之德。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倒不如不去的好。”这石凡心已炽,那里听得进这话去,乃复苦求再四。二仙知不可强制,乃叹道:“此亦静极思动,无中生有之数也。既如此,我们便携你去受享受享,只是到不得意时,切莫后悔。”石道:“自然,自然。”

到了深山中后,又出现一僧一道或一个僧人,利用甄士隐已经无法在“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无法在作他的“神仙一流人品”后,滋生的“别人都作了补天英雄,只有我还是个平民百姓”心理,又说些“红尘中荣华富贵”的事情,去打动甄士隐。甄士隐被打动后,依然又是抬又是贬,甚至吓唬“到不得意时,且末后悔”,直到甄士隐“自然,自然”地做出保证。这僧人和道士,要引诱甄士隐去干什么,才能够得到“红尘中的富贵”,还要发誓不后悔,是要去杀人越货打劫生辰纲吗?“一声霹雳,有若山崩地陷”,似乎比打劫生辰纲还要严重。

这是贾宝玉成为贾宝玉之前,做甄士隐时期发生的事情。是《红楼梦》第一回文本中透漏的贾宝玉的出生。他只是一个普通乡宦,普通的乡间读书人。贾宝玉在做甄士隐时期,经历了五件事情。一是资助过贾雨村上京赶考;二是丢失了女儿英莲;三是家业被烧;四是投靠岳丈;五是离家出走。“士隐乃读书之人,不惯生理稼穑等事,勉强支持了一二年,越觉穷了下去,封肃每见面时,便说些现成话,且人前人后又怨他们不善过活,只一味好吃懒作等语。士隐知投人不着,心中未免悔恨,再兼上年惊唬,急忿怨痛,已有积伤,暮年之人,贫病交攻,竟渐渐的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过不下去了,是甄士隐跟随跛足道人出走的直接原因。

10、“为‘石头’立传”,是《红楼梦》作者的写作动机之一。记录下这作者自己也参与了的人生中做梦一样的奇异经历,是作者的另一个写作动机。《红楼梦》作者与《石头记》上的几位评书人,与“石头”是“石兄”关系,他们是一大帮子亲近的人,如果这一大帮子人与贾宝玉的出生相似,都是来自乡间的普通百姓,而后来居然进入了红楼,进入了大观园,成为大观园的主人,成了“大官家的府第的主人”,而不是刘姥姥那样的客人,在大官家的府内,过起了王侯将相们才有的生活,第十八回“皇恩重元妃省父母,天伦乐宝玉呈才藻”中写道:只见院内各色花灯熌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上面有一匾灯,写着“体仁沐德”四字。元春入室,更衣毕复出,上舆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景象,富贵风流。此时自己回想当初在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若不亏癞僧、跛道二人携来到此,又安能得见这般世面。本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以志今日之事,但又恐入了别书的俗套。按此时之景,即作一赋一赞,也不能形容得尽其妙;即不作赋赞,其豪华富丽,观者诸公亦可想而知矣。

“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的富贵华丽奢侈淫逸景象与经历,在成为记忆后,还是被这帮来自乡间的乡宦们,写成了文字,并且是写成了一部惊世骇俗的《红楼梦》。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过,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不是一场梦吗?不是一场值得记录下的回忆、形容的梦吗?

11、《红楼梦》第十二回是“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回中写到:旁边服侍的贾瑞的众人,只见他先还拿着镜子照,落下来,仍睁开眼拾在手内,末后镜子落下便不动了。众人上来看看,已没了气,身子底下冰凉渍湿一大滩精,这才忙着穿衣抬床。代儒夫妇哭的死去活来,大骂道士,“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1小。”遂命架火来烧,只听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

这段文字,很有些意思,可以用来形容对于《红楼梦》的读法,自从《红楼梦》流传于世,无论是研究者还是普通“红迷” ,无不是“只见他们先还拿着书在读,落下来,仍睁开眼拾在手内,继续读,末后书落下来,真得睁不开眼睛了,才不读了”。否认索隐与考证,认为《红楼梦》爱情至上,甚至认为索隐与考证,是对爱情的玷污,这一些读者,往往是读得“身子底下冰凉渍《红楼梦》第十二回是“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回中写到:旁边服侍的贾瑞的众人,只见他先还拿着镜子照,落下来,仍睁开眼拾在手内,末后镜子落下便不动了。众人上来看看,已没了气,身子底下冰凉渍湿一大滩精,这才忙着穿衣抬床。代儒夫妇哭的死去活来,大骂道士,“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1小。”遂命架火来烧,只听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

这段文字,很有些意思,可以用来形容对于《红楼梦》的读法,自从《红楼梦》流传于世,无论是研究者还是普通“红迷” ,无不是“只见他们先还拿着书在读,落下来,仍睁开眼拾在手内,继续读,末后书落下来,真得睁不开眼睛了,才不读了”。否认索隐与考证,认为《红楼梦》爱情至上,甚至认为索隐与考证,是对爱情的玷污,这一些读者,往往是读得“身子底下冰凉渍湿一大滩精”,宁愿“这才忙着穿衣抬床”。正人君子,儒者之流 ,往往为有这样一部淫书,“哭的死去活来,大骂作者,是何妖精!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小。遂命架火烧书”。对于“红学家”来说,对于以往一切《红楼梦》研究者来说,他们应该是“只听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说我,在书中没有写出真相?”

如果甄士隐是贾宝玉,自有《红楼梦》一书以来,所有专家“红学”,一切业余《红楼梦》研究,就需要全部推翻重来。从胡适到周汝昌到刘心武到谁谁谁,关于《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家世的考证,曹家曾经有过的几代辉煌,与清王朝皇帝的家奴关系,做官后一度鼎盛江南,抄家的状写等,一概成了“大荒山,无稽言”。百年“红学”,所谓学术,也就只是几代人的脑力游戏。原来贾宝玉什么也不是,只是个非常普通的乡宦。连普通乡宦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被道士僧人们人引诱,做了件“一声霹雳,山崩地陷”的事情,才梦幻般地走进了大观园,荒唐地做了一回贾宝玉。所谓“新红学”、“旧红学”,让他们集体下课,要么就重新打开《红楼梦》读书去,重新从这个普通乡宦身上去入手,开始新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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