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亲的娱乐>高田瑞斌

2018-12-01  罕牛
      年轻时,我父亲在张宗昌(山东军阀)的部队里当过几年兵。虽然没有文化,但他脑子灵活天资聪明,因此不久就被调到团部当了“司号兵”。从此他有了一个业余爱好——吹打管玄乐器。
​      一九四八年山东省潍坊市(潍县)总工会,委托他和史永年叔叔二人带领潍坊的210名小手工业者,一起来到山东省张周市(淄博市)南定工厂(中铝山东企业)。从此这210人就成了这厂的第一批正式工人!
​      那时候工厂的业余文化生活相当的枯燥,只有一个很小的图书馆,几本杂志,几张报纸……。人们为了打发业余时间,纷纷去河边钓鱼,有的就开荒种地,还有的百无聊赖的打扑克打麻将……。工厂的领导为了活跃职工业余文化生活,买来了一套西洋乐器,一套民间锣鼓。
​      民间锣鼓很快就有人铿铿钪钪的敲了起来,引得宿舍里的工人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家属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然而再看看那套西洋乐器就惨了……有几个好事儿的拿起来胡敲乱砸,点不成点儿//调不成调儿——。震得一些老太太捂起耳朵直摇头!
​     这时我父亲吃完晚饭,带领着我们弟兄三人来到了工会 办公室门前。还离的老远就见他一边走,一边麻利的挽着袖子……待来到跟前儿,他首先拿起那一把曾明瓦亮的铜号,嘴里说着;“多少年不吹了,不知还行不行?”紧接着只见他用手擦擦铜号的“号嘴儿”,然后对着嘴巴仰天吹出一声长长的;”达——……“!后来才知道他这是先试试这铜号的感觉,定定调子……。
​       我们正感到好奇那——只见我父亲滴滴答答,嗒嗒滴滴,忽高忽低,阴阳顿挫,有时严肃,有事轻松,有时又夸张的摇头晃身子……。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那样的动听,那样的……小学三年级的我,简直找不出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无比美妙的号声!父亲的号声引来了更多的工人和家属,孩子,就连那边敲打民间锣鼓的人们也纷纷围过来驻足细听……。
​    正当大家听得上瘾的时候,只见我父亲一个甩头动作后,站正了身体拱手向周围谦虚的躬身致意。没想到大家都没听够,有的问刚才吹的啥曲子?有的拍手欢迎他再吹一曲……
​       我父亲说;“刚才吹的是将军令——,再吹一个急急风——吧。吹完号,自认又是一片赞扬声。紧接著父亲又把大鼓,小鼓和其他几种铜号等一一进行了一一说明讲解和演奏,听的大家美滋滋但似是而非,不住点头但难说有几个人真能听的明白…!
​       从此以后工会领导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抓住我父亲不放,让他负责教那套西洋乐器。所以以后的日子里,工会办公室的门前,时不时的就有一群人搞出一些动静,这些人里少不了我爹,后来父亲还帮助工厂组织了西洋乐队。只是这样一搞就苦了我的妈妈,本来很虑家务的父亲在家时候越来越少了,我妈妈又要管孩子又要做家务……哎——谁让他瘫了一个会”响器“的汉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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