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见Buliu 父母是弓,子女是箭。 新一期《我家那闺女》里,吴昕的妈妈在餐桌上,忽然好奇地问起女儿: “我学会了用微信以后吧,为什么就看不到你的朋友圈呢?” 同为嘉宾的韩雪、维嘉纷纷起哄,“屏蔽了呗,现在年轻人都这样。” 又说起另一种操作,朋友圈分组可见。有的是专门发给朋友看的,有的是专门发给父母看的。 吴妈妈望着自己的女儿,不无感慨:“现在你长大了,想要了解你,只能和别人一样,上网去搜了。” 看到这儿,心里忽然一酸。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父母,竟然需要从外人的嘴里,才能了解孩子的情况。 01 想起春节回家期间,发生的一件旧事。 大年初三的上午,刘叔来我家串门,聊着聊着,忽然一声长叹: “现在养儿子,真不如养个女儿。我跟他妈一年到头在家念叨,好不容易给盼回来了,可在家待不满两天,又走了。就那两天,打电话比跟我们说话还多……” 刘叔的儿子,是镇上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 大学考到北京,毕业没几年就自己开公司,在北京买了车买了房,结了婚生了子,算是家业两成。 以往过年,都是衣锦还乡的派头,总要捱到初七八,把十里八乡的亲戚走个遍。 可是今年,才初三就一早回了北京。 刘叔来我家串门时,眼睛里再无以往的骄傲,代之以掩饰不住的失落。 其实私底下的我们,早已从朋友圈知道了大概:去年他的公司遭遇投资方撤资,陷入破产边缘,连房子都抵押了。 从刘叔和他儿子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一堵缓缓升起的高墙。 年岁越长,留在墙这边的父母,就越看不清墙的另一边,子女渐行渐远的模样。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是我们整个世界的父母,一步步退出了我们的人生,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变成了生活里的圈外人? 02 腾讯新闻曾经做过一次调查,他们统计了2671对父母和子女,试图了解当下中国家庭的情感联系。 结果显示,62%的父母都在通过朋友圈了解孩子。与之相对应的,52%的子女却对父母屏蔽了朋友圈。 想起了《我家那闺女》里的另一对嘉宾,焦俊艳父女的一段对话。 焦父说:“如果你幸福,分享给我们,那我们大家都幸福。如果你痛苦,分享给我们,那你只有一半的痛苦了。” 可是年轻的焦俊艳不以为然:“痛苦,只要我分享给你听,就会得到双倍的痛苦。” “父母不理解”、“父母总是问这问那很麻烦,自己又没时间解释”、“他们知道也没用,还要白白担心”、“想要有自己的空间”…… 原来,我们和父母之间的那堵墙,一直存在。 小时候,它替我们遮风挡雨。后来我们一点点长大,直到高过了墙头。 终于有一天,我们上大学或是去往大城市工作,翻过墙,越走越远。 可是父母,却永远留在了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一步步消逝在墙的另一头。 岁月风霜里,曾经宽厚雄伟的城墙日渐颓败。那一头的父母终于也佝偻起腰背,直到踮起脚尖,都看不到另一边的我们。 于是我们有了太多的理由,对他们的唠叨失去耐心,对他们的能力失去信心,就像屏蔽朋友圈那样,把他们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03 网上有一组漫画,扎了无数成年人的心。 0岁时,躲在母亲肚子里的我们,距离父母0M,与他们共血脉、同呼吸。 7岁时,我们上小学了,跟父母的日常距离变成3千米。看着我们走进学校的背影,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又夹杂着一丝担忧。 18岁,考上了外地大学的我们,终于能够摆脱父母的约束和唠叨,兴奋地把距离拉长到1千公里。故乡从此只剩冬夏,再无春秋。 30岁,人生的大事都攒到了一起。房子、车子、婚姻、工作,疲于应付生活的我们,和父母之间的距离变成了整整1年。 有人说,父母是弓,子女是箭。弓倾尽一生的力气将箭射得更远,可是箭却再也不会回到弓那里。 原来在变幻的生命里,岁月才是那个盗走亲情的小偷。 从上学到工作再到组建自己的小家庭,我们每一步的成长,也都是和父母的一次告别。 我们的生命一步步走向丰盈,父母却一寸寸向孤独退守。 《奇葩说》辩手颜如晶说:“父母是孩子前半生唯一的观众,孩子是父母后半生唯一的观众。” 每一个屏蔽父母朋友圈的子女,其实都残忍地剥夺了他们后半生做一名观众的资格,褫夺了他们参与自己人生的那张门票。 04 去年,作家李诞在一档节目上,讲过一件自己的往事。 那时候李诞尚未结婚,一个人租房子住。房子到期要搬家,他特意给远在内蒙老家的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远千里赶来帮忙。 众人都不解,这本是一件平常不过的琐事,雇个搬家公司,一天就能解决,为什么非要麻烦父亲,不辞辛劳跑一趟? 李诞说,别看他前前后后捣鼓了一个月,又忙又累,可是特别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太有用了,觉得儿子仍然离不开自己。 年龄渐长,我们终将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需要父母的帮助和衬托。 久而久之,父母也就慢慢退出我们的生活。 李诞那句话提醒了我:“父母给你打电话问你过得怎样时,他们想要的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想在你的生活中保有参与感。” 原来,成人之后的我们,有一种孝顺,叫“麻烦父母”。 ▽ 电视剧《请回答1988》里,有句台词很感人: “当我们到了可以安慰妈妈的年纪时,已经太懂事了,真不好意思说出我爱你妈妈。其实,想让妈妈开心,说一句我需要妈妈就足够了。” 岁月催人老,但愿世上每一个子女,都不会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了从哪里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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