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所昆 尉迟恭(585-658),字敬德,唐朝名将,官至右武侯大将军,封鄂国公。他勇武善战,玄武门之变助李世民夺取帝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过年有贴门神的风俗,尉迟恭与唐朝另一名将秦琼,是深受欢迎的一对门神。 尉迟恭,这位千古留名的历史文化名人,传说他与日照还曾有一段缘分呢。 日照市岚山区阿掖山东北麓曾有一座古刹,名曰卧佛寺,古称卧佛院,民间俗称下寺(山顶还有一座上寺)。光绪《日照县志》载,“(卧佛寺)有唐碑,火毁;元大德碑,尚存。寺前银杏二株……”在古卧佛寺遗址处,这两株历经劫难的古老银杏树,现今仍然存活,挺拔直立,超然物外。据古卧佛寺遗址处存放的碑文记载:“(卧佛寺)自前唐时建于尉迟公(敬德)实平辽屯兵报捷处也。”现今在两株古银杏树前,景区管理部门立起一块宣传牌子,辑录了碑记文字,以此告诉游人:这里遗存历史典故。 对于上述碑文所记,笔者一直不敢相信,心存诸多疑问:尉迟恭平辽怎么会取道于此?屯兵报捷又是向谁?除了上述碑文片言只语之记载,缘何再难寻旁证?数百年来,为什么不见有人论究此事真伪?可是,碑文言之凿凿,又不由人不信。 最近,笔者浏览国学达人高文秀老先生的博客,其中《尉迟敬德成为门神及尉迟恭敕造寺庙的来由》一文,读后让人茅塞顿开。文中说: 明太祖朱元璋整饬佛道,规定天下寺观,凡不是名胜来历久远的寺庙一律取消,且不得新建。在这种情势下,许多寺院都冒充古寺,选唐朝是比较合适的,谁建的呢?尉迟。尉迟在这里不单单是用来冒充,其实更有作为护法神的意思。因为许多城池也号称尉迟敬德敕造,城池没有必要冒充古老,唯一的解释是把名将尉迟作为城池的建造和保护神,祈冀城池永固,‘尉迟恭(敬德)敕造’砖不过相当于尉迟的法印、符箓而已。出家人不打诳语,尉迟恭(敬德)敕造是将尉迟作为寺庙保护神,至于让人误解,阿弥陀佛,施主自误。尉迟与佛教也是大有因缘,尉迟的侄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窥基法师,玄奘得意弟子。还有,唐代一位著名的佛教壁画画家叫做尉迟乙僧。这些都可以增加尉迟恭(敬德)入选的砝码。 熟悉朱元璋历史的人都知道,他出身贫贱,曾出家为僧,游方乞讨,因此对寺院经济比较了解。再说,朱元璋一生崇尚节俭,深知一座寺庙从建立到运营消耗巨大,他惯以重典治国,确实曾下令限制僧道数量。如洪武六年,朱元璋诏令:“府州县止存大寺观一所,并其徒而处之”,以防“徒众日盛,安坐而食,蠹财耗民”。不可否认,朱元璋时代,催生了若干尉迟恭与寺庙结缘的传说,以至于后世以讹传讹。 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国内不少地方的寺观塔庙都与尉迟恭存有渊源——不是说这些建筑是由尉迟恭敕造、监修,就是说尉迟恭曾在这里住过宿、洗过马,说法五花八门。当然,也有选择其他历史名人做幌子的,譬如,唐朝的李世民、秦琼和薛礼(字仁贵)等。稍加分析不难判断,大凡寺观与尉迟攀缘,如果是到了明朝才诞生故事传说,概难逃有冒充和附会之嫌。故此,绝不可因阿掖山存在碑文记载,就认为尉迟恭必定曾经来过阿掖山,不出意料的话,这只是上述国内普遍现象之一例,除非有新的重大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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