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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饿】铺子虽小,五毒俱全。顾客命运,由你掌握!

2019-09-16  深晨S

这期节目主要围绕三种危险的元素——砷、汞、铅展开。在过去的年代,这些神秘又危险的化学元素曾使数以百万计的人中毒,并被一些人用作谋杀工具。如今我们的世界已经比以前安全得多,但我们仍然可以从过去的故事中学到很多东西。

 
兄弟的嫉妒之心——无形的杀手
在过去的年代,画家会用到好几种含砷的颜料。 比如黄色的雌黄(As2S3),红色的雄黄(As4S4)。我们的节目中弟弟科林找奇迹猫购买的就是后者。它们都是在地壳中天然存在的矿物质。
虽然雄黄和雌黄都是有毒的,但正常使用的话,对画家也并不会产生太大危害(除非他们有用舌头舔画笔的癖好。)它们也并不是理想的下毒工具,因为它们不溶于水并且色彩鲜明,放到别人食物和水里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科林采用的是古代人用砷下毒最常用的毒药:砷的氧化物,三氧化二砷(As2O3),就是臭名昭著的砒霜。它不但可溶于水,而且无色无味,可以杀人于无形。
科林制取它的方法是将雄黄溶于双氧水后生成砷酸,砷酸受热后不稳定逐步脱水从而分解成五氧化二砷,然后再加热脱氧就会生成三氧化二砷。另外雄黄在空气中加热也会被氧化成三氧化二砷。
就这样,原本能帮人实现梦想和才华的美丽颜料,在嫉妒心的催化之下,就摇身一变成了夺人性命的凶器。
在16-17世纪的意大利,三氧化二砷是高层政治斗争的必备武器。三氧化二砷在法国还被称作“继承粉末”,那些想要谋杀自己亲人以独吞遗产的人可以从许多秘密组织那里购买这种毒药。 
一开始三氧化二砷这种毒药并不是广为人知。砷中毒会出现呕吐、腹泻等常见症状,死者会被认为是死于一些常见疾病,连验尸官也无法查出一个人是否死于砷中毒。也就是说,在当时的社会用砷实施蓄意谋杀几乎不会被人发现。 
随着科技的发展,化学家对砷的研究更上一层楼。到了19世纪,有两位科学家分别发明了从人体组织中检验砷的化学方法,揭露用砷下毒的谋杀犯绰绰有余,像科林这样杀害亲人的凶手终于不能再逍遥法外了。 
砷化合物虽然均有毒性,但也不是百害无一利。 
在中国古代,雄黄和雌黄就曾被用来治疗溃疡。在西方,有一种叫福勒溶液的药水(成分为砷酸钾),可以治疗包括梅毒、腰痛、麻风病等各种病症。它于1809年首次出现在伦敦的《药典》中,在随后的一百年它几乎被看成包治百病的药物。 
达尔文也是福勒溶液的忠实用户,后人认为他患上的神秘怪病说不定就是因为过量服用这种药水导致了砷中毒。 
甚至关于大魔王三氧化二砷(砒霜)也有一个都市传说:19世纪,在奥地利和瑞士的山区人有服用三氧化二砷当补药的风俗。据说男人吃了它,可以在高海拔地区增强呼吸,甚至还可以改善食欲和性能力;女人吃了它,可以身材丰满面色红润。总而言之,当地的人声称吃了它以后简直男壮女美。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服用的剂量已经超过了三氧化二砷的致死量(70~180mg)。有的人甚至一下子吃下1000毫克还活得好好的,他们到底有什么金刚护体神功?? 
学者研究发现,用“逐渐增加剂量”的方法或许可以增加人对砷的免疫力。估计当地人就是靠这种方法获得了吃大剂量砒霜也不死的能力。但如果一个“外地游客”效仿当地人一上来就吃了200毫克,肯定是就别想活着爬出他们村了。
当然,我们也不要学习这种“逐渐增加剂量”的服毒行为,毕竟我们现代社会有更安全更健康的养生方法,那种危险的行为艺术一不小心就会耽误了性命。
 
艺人的浮躁之心—疯狂的杀手
在其中一个故事线里。奇迹猫给了没有演技却急于成名的艺人伊万一顶神奇的帽子,让伊万靠“卖疯”迅速蹿红,圆了明星梦。但是,他也尝到了恶果——他真的疯了。
这顶帽子究竟受到了什么诅咒?
在18和19世纪的欧美,帽子是一种时尚单品,尤其是那种用兔子、河狸等兽毛做的毛毡帽。在这种旺盛的需求之下,制帽工业发展迅速。
可是,制帽厂的工人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现象,他们胡言乱语、浑身颤动、脾气暴躁癫狂,还有被害妄想症。一个个都像个疯子。那时甚至还有一句人尽皆知的谚语“As mad as a hatter——疯如帽匠”。
而这一切,均为慢性汞中毒的表现。   
事实上,想要获得一顶溜光水滑的毛毡帽,就得用到硝酸汞来处理皮毛,这种液体能使皮子和软毛分离,并使软毛变得平滑光亮。在封闭的工厂内,因常年接触挥发出的汞蒸气,工人患上了汞中毒,就得了上面所说的“疯帽病”。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作者路易斯·卡罗尔就出生在十九世纪。他的作品中“疯帽子”这个角色,其实就是那个时代汞中毒的制帽工人的映射。 
而我们的主人公伊万就是受到了制帽工人冤魂的诅咒。
汞毒性的猛烈程度,取决于其存在的形式。毒性由弱到强分别是金属汞、无机汞和有机汞。
我们过去使用的水银温度计,里面用的就是液态金属汞。虽然说液态金属汞的毒性和其他两种形式相比是最小的,但打破了水银温度计,我们还是需要谨慎地处理并开窗通风。毕竟挥发出来的汞蒸气一旦进入人体,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运作,我们可别让自己成为下一个疯帽子。
甲基汞作为有机汞中最出名的一种,其对人体的危害也是最大的。上个世纪50年代日本爆发的水俣病事件,甲基汞就是罪魁祸首。 
20世纪初,日本一个化肥公司在日本九州的水俣建厂,工厂把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废水排放到水俣湾中。怪异的现象起初出现在水俣湾附近的动物身上,海鸟像中了邪一样来回乱飞甚至啪啪从空中掉落下来;海边的猫走路像醉汉一样跌跌撞撞,不停流口水,浑身抽搐,甚至跳海“自杀”。一切都像魔幻电影一样。
很快,灾难也降临在了人类身上。当地居民轻则走路摇摆、口齿不清,重则全身瘫痪,进食困难,最后抽搐而亡。
此后熊本大学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来调查此事。两年之后日本医学界才承认,罪魁祸首就是“甲基汞”。
工厂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大量的汞。汞在水中在细菌作用下,会形成甲基汞,然后进入水俣湾生物的食物链。当地的渔民家庭,每天都要从水俣湾捕捞吃鱼虾吃。而这些鱼虾的体内,就含有大量甲基汞。
居民们之所以会出现上面那些症状,就是因为甲基汞这种剧毒物质会让人的脑中枢神经和末梢神经受到严重侵害,甚至夺走人的性命。
甲基汞的恶劣影响还蔓延到了子孙后代身上。一些吃了富含甲基汞鱼虾的夫妇虽然幸存下来,但他们的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一生出来就带有先天身体和智力残疾。甲基汞还会通过母亲的乳汁传到婴儿体内,有些小孩只存活了几年或者几个月就不幸夭折。
环境污染对人类造成的影响是致命的。
  
夫妻的塑料爱情——甜美的杀手
在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中有这样一个桥段。美丽的姑娘鲍西亚的求婚者需要在金、银、铅三个盒子中做出选择,谁选出了装着鲍西亚肖像的盒子就可以娶到她。其中铅盒子上写着这样一句话“谁选择了我,就必须付出,并且可能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不知道莎士比亚是否在暗示“铅”这种金属具有非常危险的一面。 
铅原本是个“良药”,从古至今它一直都被医生用来治疗各种疾病。比如含氧化铅的软膏可以治疗鸡眼和慢性下肢溃疡,醋酸铅配置的外用洗液可以用来治疗挫伤、脓疮、丹毒、皮肤瘙痒等皮肤病,还可以治疗内出血,原理是铅盐可以与血液中的蛋白质结合成不可溶的蛋白铅,从而使血液凝固。
节目中奇迹猫给鲍西亚女士的皮肤病药物就是醋酸铅。而这种皮肤病药物被鲍西亚“巧妙利用”,又可以产生一种新的“功效”。
“醋酸铅”有个别名叫“铅糖”,在古罗马时代,它是和蜂蜜一样重要的甜味剂。罗马人无意中发现,将变酸的葡萄酒在铅锅煮沸,就能让葡萄酒变得十分香甜。这是因为发酵的葡萄酒和铅锅发生了反应产生了醋酸铅。醋酸铅尝起来很像蔗糖,因此被叫作铅糖。 
后来古罗马的贵族们就迷上了这种酿酒方法,结果纷纷产生不育、流产、便秘、头痛等症状。如果摄入铅糖剂量过多,还会引起急性腹痛和神经错乱。当年罗马帝国统治阶层的生育率很低,其实就是他们长期摄入铅糖的后果。
所以,醋酸铅其实是一种慢性毒药。19世纪的人会将它用作谋杀工具,放在酒里或者饮料里,对方也察觉不出被下了毒,可能只是觉得喝着很甜。如果一个人连续每日摄入5-10毫克铅,那么他会在3-4个星期内死亡。
鲍西亚就是用这种方法给丈夫下毒的。 
再来说“铅白”这种特别的物质。
醋酸铅会与空气中氧气、水和二氧化碳结合就会形成铅白。它具有耀眼的白色,并且很少一点就能涂抹出很大的面积。因为这个特质,它成了“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油漆工用它来刷墙,艺术家们用它创作,爱美的女人用它化妆——他们都有黑暗的前途。
很多房屋油漆工患上职业病,经常头痛腹痛……
艺术家凡高一边作画一边吸吮颜料,变得精神癫狂错乱……
美国一些女性用了一种名为青春之花的铅白化妆品之后变得更白更美了,也没命了……
铅就是这样一种神奇又危险的东西。
就像铅盒子上写着的那句话一样“谁选择了我,就必须付出,并且可能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我们的故事中的女主,就因为选择了“铅”而失去了良知和性命。

砷、汞和铅,还有很多其他的危险元素,它们并不是“天生的恶魔”。人类一开始使用这些元素,也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美好更方便。的确,这些元素正确使用就是良药,会治疗疾病;而滥用和误用会变成毒药,会夺人性命。
所以说,可怕的并不是这些元素本身,而是人类的无知和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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