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ekg9m5f4 / 中国史一明 / 消失的德州古迹-明·皇殿遗址

分享

   

消失的德州古迹-明·皇殿遗址

2019-09-25  潇潇雨ekg...
  • 永乐皇殿的建造

今天的德州人对乾隆行宫知者较多,而对永乐的皇殿却知者甚少,这是为何哪?

大家都知道,明朝朱元璋的四儿子朱棣,被封为燕王驻守北京。朱元璋死后,他的孙子朱允炆继承了皇位。因燕王朱棣对此不服,发动了靖难之役,以武力夺取了皇位。在这次朱家的内战中,德州城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残酷的劫难。

朱棣登基做了皇帝后,一直没忘他的发祥地北京,为防北方边疆外侵之战事,他决定迁都北京。而德州城在朱棣的心目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无论是没迁都前,还是在迁都的过程中,他经常往来于南京与北平之间,而每次都会路过德州城,故他就在德州城外,运河西岸的御路旁,建了座豪华的供他驻跸的皇殿即行宫。

 永乐皇帝(1403—1424年)

他多次驻跸于这一皇殿之中,故他也在德州城的皇殿里,留下了诸多美丽的故事:

据明·嘉靖《德州志·艺术》记载:朱棣有次经过德州,随驾的一名宠妃在路上患了过敏性皮炎。他们住进了德州皇殿后,随行的御医们使出了高超技艺,精心医治却一直无效果。故皇帝朱棣便传旨德州衙门,指示他们遍访本地的名医高手,前来为宠妃治病。德州州衙及德州卫衙的文武官员们,只得一齐出动到处去寻找名医。

这时,镇守德州城的武将临邑人穆肃奏报,他找到了一个叫郭义甫的人,医术高超,愿为宠妃。朱棣急忙将其招入皇殿,郭义甫对其诊断后,午前用药敷于宠妃的患处,晚上宠妃原本红肿冒水泡的皮炎便消了下去。如此的神奇疗效,宠妃对朱棣撒娇,要对其重赏。朱棣见此大喜,便重赏郭义甫羊、酒和丝衣等一宗。并令身边的宦官抬着赏赐,大张旗鼓的将郭义甫送回家中。

德州城运河西朱棣的皇殿,是个短命的建筑。在明朝前期就已废圮了,其规模和建造时间等暂时查不到资料。但朱棣在此驻跸时,曾屯兵十万为其保驾护卫,其声威在明·翰林学士王直写的《子弟新军屯德州候车驾》的诗中却留下了余音:

平原十里候鸾旌,绕郭新屯十万兵,惯着短衣来小市,常骑骄马过孤城。

营前剑舞春风暖,帐下酣歌夜月明,自是太平无战斗,少年何处可横行?

诗人王直在诗中写道,朱棣当年在德州驻跸皇殿时,竟在此处屯兵十万,对他进行保护和迎送。这些士兵们白天便装骚扰桥口街一带(当时的西关街称为小市),并骑着马到城里横行。晚上放纵酣酒,这些士兵到处横行扰民。你们这哪里是在迎驾护驾呀,十万兵分明就是在太平盛世期间,骚扰侵害德州城的百姓呀。由此可知当年的德州朱棣皇殿,是何等的规模了。

  • 永乐皇殿的遗址

由于这个规模浩大的皇殿,仅存在了三十年左右,就因运河决口被洪水给冲垮了。故这个短命的皇家建筑群,在德州城的历史资料中记载的甚少。 

特别是它遗址上残留的建筑物也逐步遭到了破坏,遗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故给后人造成了些疑惑,并造成了些误传,这个皇殿的遗址到底在哪里呢:

据民国二十四年(1935)《德县志》记载:“运河在本县城西,昔自上码头北行,迳大西门外快水口折而西北,绕皇殿又折而东至回龙坝,循城根北行小西门,据河仅数步,至小锅市转西北流。”此叙述,点明了旧运河的走向,确定了“皇殿”的位置。其中:“绕皇殿又折而东至回龙坝”一句,完全符合桥口街南旧运河古道的走向,与2012年出土的回龙坝遗址的位置也相吻合。

运河故道上的回龙坝遗址,已于2012年11月12日出土,具体的位置在现尚城国际的6号楼和7号楼之间,它与铁路下的小涵洞、桥口泵站基本在一条线上。

由此可确定:明永乐时期的德州城皇殿遗址,就在桥口街的西南一带,桥口泵站东南前园子的海子里。

该文献又载:“乾隆二十八年,因皇殿河险,又在上码头筑坝遏塞旧道,于三里庄挑引河四百九十五长,至浮桥口接合旧流,自上码头至皇殿又为废河矣。”

该段文献的记载中又提到了皇殿,“乾隆二十八年,因皇殿河险 ……上码头至皇殿又为废河矣。”在这句话的含义是:

一、进一步指明了皇殿遗址的具体位置,就在现桥口街的西南一带。

二,旧运河的故道,有三处离现在的运河较近,即胜利桥处(上码头)、天衢路运河桥处(桥口街)、小锅市街西南处(清真寺),其它地位都较远。故记载中说的:上码头至皇殿又为废河矣。指的就是“自上码头北行,迳大西门外快水口折而西北,绕皇殿……”,这段旧运河故道被废弃了。三、“又在上码头筑坝遏塞旧道,于三里庄挑引河四百九十五长,至浮桥口接合旧流”。此句话说明,自三里庄到桥口,即现胜利桥到和天衢路运河桥处,开凿了一条四百九十五长河道,在浮桥口与旧流相通,该旧流就是指的:现天衢路运河桥处到桥口街南的旧运河故道。

这三层意思均表明了:明永乐时期的德州城皇殿遗址,就在桥口街的西南一带,桥口泵站东南前园子的海子里。

除外,在桥口街一带自古就有“旧河海子里有皇帝的换衣亭,这里住过皇帝,是官家的地盘,平民百姓不能进”等民间的口传。

据老人们说,桥口街的西南一带,原本并不是海子,这里与桥口街街里地平面高度基本持平。而且,在这里有些残垣断壁,散碎的石头、砖块瓦砾等杂物。早年间人们认为这里是禁地,故无人敢进入。

到了清朝雍正年间运河改道后,桥口街由河西成了河东,而人们就在河堤旁盖起了衙门、商店和民居,皇殿的部分地盘被沿河商业街占据了,该处是禁地的观念也就被打消了。有勤劳者进入开荒种菜,而逐步过度成了一片菜园子。因此,桥口街最南边的那条胡同,也就成了前苑子胡同。

1940年前后,日本鬼子修石德铁路在此处取土垫路基时,将此处挖成了大海子。人们辛勤开垦的菜园子消失了,那些散碎的石块、砖头瓦砾等都被运走垫了路基,当时有几块较大的雕花石块,民工们弄不动就一直在海子里丢弃着。后来多数都丢失了,有一块约一米见方、四周都是盘龙的巨大的石头,听老人们说,它就是永乐皇殿里留下的石头。

另:上世纪80年代初,桥口街大兴土木兴起了一股盖房风,人们在该处取土时,挖出了一处貌似地基的青砖建筑物,这一用白灰砌的薄形青砖的建筑物,长约两米多、宽约一米左右。人们见上面的青砖完整无损,就想取之己用,可无论采取什么办法、怎么小心的挖取,一块好砖也取不下来,最后只好放弃。估计这个坚固的建筑物现一定还埋在地下。

多少年后,人们在此地又发现了几块料石,分别流落在了民间(见本文中插图)。

综上:无论是从历史资料的记载、还是从诸多的遗物和传说来看,桥口街西南一带就是明朝永乐皇殿的遗址。即:明朝时的德州永乐皇殿,坐落在运河西现桥口街西南一带,它座北面南,宽敞高大的宫殿门,离现在的天衢路不远。

  • 永乐皇殿的消失

永乐皇殿何时修的何时消失的,都暂时查不到确切的资料。只能从一些边角资料中对推断和分析了。

如清末诗人吴修风在《皇殿行宫遗址》的诗中写道:“西风摇落故宫秋,野厥残花隐碧流。日暮毁垣人尽去,寒鸦飞上石桥头。”多么凄惨遗址呀。写诗时是清末,即到清末《皇殿行宫遗址》仍存有残亘断壁,还能看到“野厥残花隐碧流”。这足以可证明,桥口街老人们诉说的那些事情是靠谱的。在对永乐皇殿遗址的哀叹中,也叙述了遗址周围的残景,“寒鸦飞上石桥头”,说的就是这座横跨在旧运河上,连接“皇殿”与德州城里交通的小石桥。当年,这座石桥应该就在永乐皇殿宫门南的不远处。

地处运河西的永乐皇殿通过这座石桥,就可经董子台、竹竿巷、水馆驿门前的路,进入剪子股街,走上通往大西门的御路。也就是说,是这座小桥将皇殿、御路和城里连接在了一起。德州城解放后,这座小石桥遗迹上较大的石块还在路边的海子里放着,1953年修德州老发电厂车间楼时,将其砸毁垫了基础。

据有关的资料介绍,德州皇殿它毁于一次水灾。当时皇殿的建设和设计者们,可能看中了这一带的风景和便利的交通条件,但他忘了这里是运河的拐弯处,是最易发生水灾的危险地带,故永乐皇殿建成后使用了不多年,就毁于大水之中了。

因早在“明·洪武九年(1376),置安德水馆驿于西关。”该馆驿就在运河东,距离“皇殿”很近。故皇殿被水冲毁后,工部又在安德水馆驿里修建了专供皇帝专用的银安殿。

从此,朱棣再来德州时就到水馆驿驻跸了,这个风光一时的皇殿就一直被废弃着。据清·乾隆《德州志》载:“雍正十二年,绕小西关开引河,而慈氏寺、颂德亭皆出河东”。运河改道后,这个短命的朱棣皇殿遗址,也从河西落到了河东,皇殿遗址上只留下了一座“颂德亭”。这就是,后来人们口传的海子里的皇帝换衣亭。

无情的历史车轮,将这个风光一时的皇家宫殿消失了,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后,又被尘封了起来,现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今天只留下了那两块残破而美丽的雕石,只在那泛黄的史书中,留下了那么几笔黑影,也给后来人留下了些疑惑和遗憾。

注:

1、王直(1379年—1462年),字行俭,江西泰和人。明代政治家、学者,永乐二年(1404)进士。授修撰。历事明仁宗、宣宗二朝,累升至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正统三年升礼部侍郎。正统八年升任吏部尚书。景泰八年(1457年),去职回乡。天顺六年赠太保,谥号文端。

2、根据王直(1379年—14621015日)的年龄和写诗的时间推算,德州皇殿毁灭的时间大约在明·正统十年(1445)前后。大约使用了30多年。

    本站是提供个人知识管理的网络存储空间,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本站观点。请注意甄别内容中的联系方式、诱导购买等信息,谨防诈骗。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一键举报。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宝扫码支付:

    开通即同意《个图VIP服务协议》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