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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是“边缘人”在改变世界?

2019-10-20  卷美书香

几年前,我和朋友 Trevor 去参观诞生苹果的那间车库。站在车库里时,朋友说,作为一个从小在 Saskatchewan 长大的孩子,他简直难以想象: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在一个车库里工作要付出怎样的艰辛。

“他们当时肯定都被冻僵了!”

硅谷最著名公司中,有很多都诞生于车库,在苹果案例里,这甚至都已经成为都市传奇,但即使对苹果的公关人员来说,这种工作方式也过于“边缘化”了。

以传统标准看,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也都是边缘人物。当然,他们很聪明,但在学业成绩上,并不优异。他们都曾先后从大学辍学,像是街头浪子,他们早期商业经历包括做安装到电话系统的“蓝盒子”,而这笔生意,不仅不合法,还不赚钱。

现在的硅谷,在车库诞生一个新公司已经成为了不起的传统,但在 1976 年,这一切不是这样的。当时的世界还无法意识到:创立一家新公司,其实和成为一个作家或者画家是一个道理。这种观念,也是近年才出现。

在 1976 年,所有人包括创立者自己,都看不起在车库里创立的公司,乔布斯在有一些资金后,马上做的事就包括租一间办公室,他想让苹果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公司。

他们已经有了真正公司该有的东西:设计优良的产品,你会觉得,他们本该更自信才对,但我之前了解过很多创业者,他们实际上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创造了能够改变世界的事物,但却在担心:类似没有合适的商务名片这样的琐碎小事。

而这恰好,正是我想去研究的悖论:伟大的新事物往往来源于“边缘力量”,而发现他们的人,却往往被人们甚至是他们自己所低估。我要做的,就是去研究这样一个内部结构,即:为什么伟大想法都来自于边缘?它们具体是些什么样的想法?以及,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来鼓励这一进程?

Insiders

如此多好想法来源于“边缘”的原因之一,就是外部人员在数量上比内部人员更多,但我认为还另有原因。作为内部人员,实际上有很多弊端,而且在有些特殊工作中,弊大于利。

比如,假设政府委派一个人去写一本官方版“伟大的美国小说”会是什么效果?首先,关于选谁去写,就会发生意识形态的争执。

多数最优秀作家都会被排除,因为他们不是冒犯了这派,就是冒犯了那派。而在为数不多剩下的人中,聪明的人,会选择拒绝。只有一小部分人,会接受。

然后,委员会会挑选一个正处于事业巅峰的人,即一个,已经拥有出名作品的人,然后,在交给他这个任务时,交代无数关于如何在书里用积极词语显示美国人能力和多样性的各种各样的建议。

这个不幸的作家,将会坐在桌前背负着巨大期盼,进行工作。为不把这个公共任务搞砸,他就得中规中矩。

这本书最好能赢得尊重,而保证这一点的方法,就是让它变成一部悲剧,读者很容易就被逗笑,但是如果你写到杀人,他们就会觉得有必要严肃对待。大家都知道,把美国和悲剧放在一起会让人想到内战,所以,这一点就是这本书必不可少的,最好,就坚持那种内战是为解救黑奴的正义之战的小儿科解读,不然读者会感到困惑。

另外,你也可以写很多关于美国实力和多样性的内容。而在 12 年后,当这本书终于完成,它就会成为一本 900 页市面上畅销小说的东拼西凑,大概就是《飘》和《根》的那种集合版。

但它的大部头和名声,会让他成为连续几个月的畅销书,直到被一个“脱口秀”节目主持人的自传戏谑曝光为止。这本书,也会被拍成电影然后被淡忘,最多会被一些尖刻的影评人提起,而他们,也会把它当做当年米力瓦利合唱团或者《地球战场》一样的笑柄。

也许,我举的这个例子有点过了,也许不是每个细节都如我所说,政府也许更知道小说这种事应该怎么开展。但在其他政府有天然垄断地位的领域,你会发现大量类似任务,而事实是,很多确实不怎么成功。

这个小小思维试验说明了内部人员做项目的弊端:首先,选了一个错误的人;其次,过泛的范围;再次,无力承担风险,还得看起来严肃正经,有过重的期望值负担,受既定利益力量影响;还有,面对一群没有辨别能力的读者;而最危险的,就是这类工作更可能成为一种责任,而不是乐趣。

Tests

这样一个既有外部人员又有内部人员的世界,让我们有必要做一个将他们相区别的测试。但大多数挑选“精英”的测试方式,都面临这样一个难题:是该,以他们所在领域的“出色度”为标准;还是,该以他们完成测验的出色度为标准?

因此,这里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们采用的测验方式是否可靠。

因为,这关乎什么才是所谓的“外部人员”;这也关乎,当你与权威意见不一致,你可以在多大程度上相信自己直觉;以及通过常规途径,成为内部人员是否对你值得;甚至,关乎你是不是想从事这个行业。

而当存在着一致的考量标准,并且,实施测验的人确实在乎测验方式的可靠度时,测验也会变得极难取舍。

比如,对自然科学的博士录取就很难做到公正。因为,所有录取的学生都会是教授日后亲自指导的学生,所以教授们会努力选出最好的,因而,就有大量过往资料要过目,而不一定着眼于眼前的测试。相比之下,本科学生的录取就显得更为容易。

Anti-Tests

甚至,如果选拔精英的方式腐化到不可理喻的程度,那么多数真正的人才,都将成为你眼中的“外部人员”。

比如在艺术领域,有关艺术家的一个形象标准是:普遍穷困。但如果你用这种方式去解读,非常有可能误判一个天才。因为贫困,其实不能代表所有可能成为伟大艺术家的人物形象。当然,贫困这一形象的巨大影响力有它合理性,这种合理性就在于:你不能拿数学,或者医学的工作测量方式,来与艺术工作做类比。

在这里,测验突然演变为“反测验”已足够讽刺,因为,这恰恰是通过让不合要求的人去做,来挑选出合要求的人。

在成人世界中,有太多相似例子。比如,能在一般大公司中高升,通常要求这个人多少需要懂些政治,而真正有想法的人,却很少有时间花在这上面。像比尔·盖茨这样的人,他能经营好一家公司,但你很难想象,他会有耐心在通用电气里去实现一步步攀升,恐怕,即使是在微软内部也很难。

这样去想可能有点奇怪,因为官僚结构的公司都是那样运行的。也许,会有很多人,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但是他们,却从没意识到世界本不是这样运转的,官僚结构不代表世界上的一切。

而我想:这就是大公司经常被刚刚成立的小公司打个措手不及的原因之一。大公司员工,更无法意识到,他们所生活的环境,恰好就是一个巨大的、正运转中的、有着错误标准的测试。

如果你是一个外部人员,显然,你打败内部人员的最佳时机,就是在由腐化测试选拔出无能精英的那些领域。然而,这里有一个陷阱是:如果测验本身是腐化的,你再怎么杰出,你的成功也不会被认可,至少你这辈子都不会。

你也许会觉得,你不需要这种认可,但历史告诉我们:在有腐化测试的行业中工作是很危险的,你也许能打败某个内部人员,但实际上,在更大范围更大的世界里,尤其是在一些比较公正的领域内,你却因此丢失机会,你没有任何成就。

当然,参与到腐化标准中也可能是有价值的,前提是:由此引发了另一个并不腐化的竞赛。

比如,去和一个能够比你在市场营销上砸更多钱的公司竞争,它可以是有价值的,只要你能在以后的“消费者筛选产品”的竞争中存活下来。同样,你也不应被相对腐化的大学录取标准吓倒,因为接下来的人生,马上就会有相对更为公正的“考试”。

Risk

但即使是在一个有公正测验的领域,做一个外部人员也仍然很好,最明显就是:外部人员没什么可以失去。他们可以冒险,即使失败又怎么样呢?甚至,都很少有人会在意。

与之相反,杰出人士会被他们的杰出拖垮。所谓杰出,就像一套西装:不重要的人看上去是很不错,但穿着它的人,会被拘束。

外部人士应当意识到他们具有的优势,不论是普通人还是精英,人们都太重视安全感了。没人想让自己当傻瓜,但是有资本当傻瓜是很有用的。

当然了,对《巴勒斯坦的青铜时代》中的牧羊人来说,这也许是明智的建议。那个年代,保守主义高于一切。但时代变了。在政治问题上仍恪守《旧约》也许是可取的,但从物质层面来说,世界现在状况已不同。

传统不再起作用,不仅仅是因为事物变化太快,也因为各种可能性太多了。世界变得越复杂,愿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瓜也就变得越有价值。

Delegation

人们越成功,把事情搞砸(甚至是看上去可能要搞砸)的压力也就越大。从这个方面说,“精英”,实际上是他们自身成功的囚徒。所以,理解作为一个外部人员优势的最好方式,就是看到作为内部人员的弊端。

如果你去问那些精英,他们生活中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首先就会抱怨:没有时间。我一个在谷歌的朋友在公司拥有很高职位,或者说他已经富到可以不用工作。我问,既然他现在不用去工作,他是否仍能忍受有一份工作的种种苦恼。他说实际上,并不真正存在任何烦恼,除了有太多邮件要处理。

精英们的生活被严格规定,而这,不利于思考。作为一个外部人的最大好处,就是你有大量连续的、不被打扰的时间。这也让我想起我读研究生的那个时候:我有用不完的时间,而我用这些时间来忧虑我的毕业论文,却不真正动笔。

身份模糊,就好比是健康食品——也许不美味,但对身体有好处。反之,名声就好像是发酵产生出的酒精,当它达到一定浓度时,它会杀死生产它的酵母。

另一方面,精英们普遍采取做回管理层的方式,来应对没有时间的问题。他们被一群菜鸟包围,给他们提供帮助,或实施监督。显然,他们可以通过让菜鸟工作来解决没有时间的问题,有些好员工,恰好也正是这么来的,但是也有一些问题,这个方法其实无法解决,那就是:解决问题所要求的能力,都在一个人的脑袋里。

比如,最近报道的著名玻璃艺术家戴尔.奇休利已有 27 年没吹制过玻璃。他有助手替他工作,但是,在视觉艺术中最有价值的想法,恰恰是来源于对中介方式的拒绝。

这就是为什么:油漆看上去和水漆不同。理论上,你可以用任何媒介做出想要的结果,而实际上,媒介有它自己的生命,它会引导你,并且如果你不自己亲自干的话,你就无法从中学习。

所以,如果你想打败精英中的杰出人物,有一种方法,就是利用好媒介。具体方法,请参见艺术界,比如自己吹制玻璃、自己剪辑电影、举办自己的戏剧表演。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留心发生的意外,记下匆忙产生的想法。这个技巧,适用于各类工作:如果你是一个旁观者,就不要被计划控制。计划,对于那些杰出代表人物来说往往只是个弱点。

那么,有没有一种解决问题的通用方法呢?其实,你可以试着把那些通常需要多人合作的项目,自己解决。

伍兹尼亚克就是个很好例子:他自己做出了所有东西,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最后结果,更是无比精妙。他声称:Apple II 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找不出任何漏洞。

另一种找到值得解决的有价值的问题,就是找到任务分割点,然后,把不同部分,分给不同人,就像找到整块巧克力上的凹槽。如果你要打败那些代表人物,就要聚焦到事物垂直面上,比如,同时兼任作家和编辑,或同时设计并建造楼房。

在商业中,这种和代表人物竞争的技巧表现得更为明显,因为商业体系中,人才辈出。在大公司里,程序设计、制作和发行,是由三批不同人完成,而在创业公司,通常只用一个人来完成。虽然,这常常令人压力山大,但这也正是创业公司胜出的原因之一,发现和满足客户需求,都只需要一个大脑来完成。

Focus

内部人员的本领,有时反而会成为他们软肋。一旦一个人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便会想要动用自己所有时间去做那件事。

这样的专业性,可以说非常有价值。可以说,那些专家最主要技能就在于他们能忽视那些虚假线索。但这样的专业性,也有它弊端:在其他领域,你会显得一无所知,而当你有机会被别人选中,从此踏上一条全新道路,你可能是最后一个被别人注意到的。

而对外部人员来说,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想胜过内部人员,他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其中一个,便是让自己什么事都做一些。既然你选择一条狭窄的路,就意味你的收益可能会很少,那你完全可以选择广撒网,从不同领域的相似处获取利益。就比如,你可以与代理团队通过研究垂直横截面来竞争,也可以与专业团队通过研究水平横截面来竞争,也就是说,不仅写书,而且给书画上插图。

第二种,和那些具有专业性的人竞争方式,就是留意他们可能忽视的地方。特别是那些新事物。所以,如果你目前还不擅长什么,不如考虑做一些新的、别人没做过的事。尽管做这些,暂时不会有什么威望,但如果没人真擅长做这件事,这件事一旦做成,利益不就都是你的了吗?

一种新媒介的潜力,往往会被低估,这正是因为还没有人发掘出它的可能性。在杜勒尝试雕刻前,没有人把雕刻这种艺术当回事。雕刻,是为将人们信仰中的那些图片实体化——基本就类似 15 世纪的棒球明星卡。对与杜勒同时期的那些艺术家来说,以这种新媒介完成杰作,就和让一个今天的普通人创作一部大为成功的连环画一样,没什么区别。

在电脑信息化的时代中,我们也许获得的不是新媒介,而是一个个新平台:微型电脑、微型处理器、网页应用程序等。一开始,其实他们是被排斥的,人们觉得这种东西,不适合应用于真正工作。但还是有人这么去尝试了,结果证明:使用这些新科技的人,能做的完全超出大众预期。

那些所谓的内部人员,除了比较喜欢做那些固定的工作之外,还有一个既定兴趣,那就是:通常他们也希望能保持原有工作模式。一个发现了某个新定律的教授,通常不会去想办法推翻它。

大多数公司也是如此。许多成功企业的唯一弱点,就在于他们不会想要去打破它现有状态。许多创新,其实只是用一个更廉价选择来代替目前选择,而许多公司,却永远不想尝试一条短期内可能会牺牲一部分利益的路。

所以作为一个外部人员,你应该努力去找那些内行人觉得不行、冷门的东西,而不是去做那些已成名的人用来成名的工作,或是模仿他们方式,试图做得比他们更好。

那些真正有价值的新方法,并不是那些内部人觉得完全没戏的方法,而是那些内部人因为觉得它们还不够完善,因而被忽略的方法。

Less

沃兹尼亚克在设计了苹果二代电脑后,他首先,将他的新产品交给他的雇主,惠普。惠普却驳回了他的设计。其中一个原因,他们认为:沃兹尼亚克设计出的苹果二代,竟然需要借助电视作为显示器,他们可不能生产这么低等落魄的产品。

沃兹尼亚克使用电视作为显示器,只是因为他个人在设计期间没有多余资金用来设计显示器。外部人员虽然在思想上更自由,但是他们不得不接受资金限制,只能做一些便宜、无足轻重的东西。而这两个特点,都是进步的希望:因为便宜的东西传播得更快,轻便的东西也发展得更快。

相反的是,那些杰出人才,都几乎是被强迫去工作的。他们不能建造花园里的小棚,而只能去建造那些大型艺术博物馆,而他们做大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有能力做到。

就像我们假设的小说家,他们有这样的大机会,觉得自己被奉承了。他们自己也知道大工程量的作品,光凭它们体积就能使观众感到惊叹。一个花园里的小棚,就算再可爱,也会很容易被忽略;有些人,甚至会嘲笑这样小棚的存在。

这些人知道你们不会嘲笑一座巨大博物馆,即使你实际上很不喜欢。最后,那些杰出人的手下,还有许多人是靠着他们吃饭的;他们必须给他们手底下的人找些活干。

然而,外部人员就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他们可以从小东西做起,而且,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其实是非常好的。小东西不容易出现问题;而大家伙,却通常伴随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这些小的东西,其实有一种魔力存在,这不能用理性来解释,所有小孩都知道这种魔力是什么。小东西更具个性。

除此之外,光是做这些小东西就能让人乐趣无穷了。你能做你任何想做的东西;你不需要去满足公司的要求。而也许更重要的,是这些小东西可以被更快完成。期待见到自己完成品就像是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晚饭的香味一样,如果你做得快,说不定你今晚就能做些什么出来。

从小东西开始,同时也是一种学习机会。最重要的学习,其实是由一个小课题接连着一个小课题这样来的。(“下一次,我不会再……”)。这些小课题你完成得越快,那么你也就会进化得越快。

Responsibility

当你年事已高,功成名就时,对曾经那些年轻而又迷茫的岁月,又会回忆起些什么呢?人们最常思念的,恐怕就是当时不被责任感束缚的工作方式。

责任意识,是身处高位的人们所患的职业病。原则上说,你可以避免它,就像老年人,原则上也可以避免发胖一样。但是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我有时甚至怀疑责任的说法,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最好的选择就是:摆脱那些束缚人的枷锁,逃得越远越好。

即使你是个外部人员,你也仍然被牢牢束缚着,这一点毋庸置疑。比如,你可能会囊中羞涩。当然,那是以一种不同方式在制约你。而责任感,又是怎么绑架我们的呢?

它给我们带来的最坏影响就在于:它会使你无法集中注意力在真正要紧的工作上。像是那些看起来是工作的琐事,往往是拖累你效率的最大敌人。责任感的危害,不仅在于它可能会让你赔上一整天时间,更在于,同时它会让你意识不到这一点。不像你在公园的长凳上无所事事时,心里会自动敲响警钟。

外部人员、小人物的痛苦之处在于,他们总是时时意识到自己的拖延症。但这其实是件好事。至少,你无时无刻能感受到使你饥渴的投入工作的动力。

作为一个局外人,其实你离尽善尽美仅是一步之遥。但必须承认的是:这是一大步距离。如果,你能集中精力开始这一切,你就能达到那种少有的局内人能够企及的高度(无论是你的工作,还是对于你自身)。

而对那些局内人来说,工作变成任务,意味着重大责任和不得不达到他人期待。他们找不回年轻时那种如此纯粹的动力,像一条被牵着散步的狗一样工作太久,而不是一头套上犁的目标明确的公牛。这就是他们怀念年轻时候的原因。

Audience

许多“小人物”都会犯这种南辕北辙的错:他们羡慕那些已经成名的人,甚至连他们缺点也一应模仿。模仿,的确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式,但一定要模仿那些好的地方。

当我在大学时,我模仿那些教授说一些华而不实的话,但他们之所以成名,并不是因为这些看似浮夸的措辞,这些浮夸的措辞,甚至是因为他们名气,才让他们养成这种陋习。这就像,是为显示自己很有钱,就故意装出患了有钱人常患的痛风。

这些成名的人的特点中,几乎有一半是他们的陋习。模仿这些东西,不仅是浪费时间,甚至会让你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像个傻子一样,因为其实他们自己都知道这些是他们的坏习惯。

那么,作为一个“大人物”究竟有哪些优势是真存在的呢?

其实他们的最大优势就在于他们有观众。通常,小人物都以为这些大人物的优势在:他们有钱,以及他们拥有足够资源做他们想做的一切。但其实,小人物们缺的是观众,让人们看到你正在制作的东西有助于鼓舞士气。

如果我的观点:内部人最主要优势是他们有观众,是正确的,那么,我们的确是活在了最好时代,因为过去十年,互联网让观众的眼睛变得更为雪亮。

外部人不再需要因为有几个聪明朋友作为观众,就感到满足了。如今,多亏互联网,他们现在能够培养自己的观众。这对站在边缘的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不但能拥有外部人应有的利益,同时也能像那些专业精英一样,分享曾经只属于他们的特权——观众。

Hacking

如果我不得不将边缘化力量浓缩为一句话,那么它会是:尝试拼凑着做出点什么吧。这个短语,理清了我在此文中留下的许多线头。

一起做点什么,意味着自己决定自己要做的事,而不是一味执行老板命令。这同时也暗示了:其结果可能并不是很好。

因为通常作品,都是靠不充足的材料匆忙做出的。也许,做出的东西有点用,但却没有好到人才们愿意把自己名字贴在产品标签上。那些大家一起试着搞出来的东西,通常,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或甚至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但你,却能找到另外一条路线。

这就够了,因为那些初稿的主要作用,并不是它们本身,而是它们给我们指明了解决问题的方向。而那些,不愿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走近泥潭里的内部人恰恰相反,是永远不会踏踏实实这么去做的。

“尝试”这个词,其实是这个短语里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我表示不同意《星球大战》里尤达大师的话,他说:“不应该想着去尝试。”但我认为,人们应当想着尝试。

这意味着:就算你失败了,你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你的动力,源自于好奇心而非责任感。这就意味着,你将不再受到拖延之风的负面影响;你不会去逃避这样的工作,这会成为你逃避其他工作的原因。而且,在你做这样的工作时,你也会有更好的心情。

工作越需要想象力,就意味着想象力越重要,因为大多数人心情好的时候会有更多点子。

如果我能回到 20 岁重新来过,有件事我会花更多时间做,那就是,尝试拼凑着做出点什么。就像许多 20 出头的年轻人一样,我曾花大把时间为我该做什么感到忧虑。我也花了点时间,努力去做成一件事,但其实,我应该少花点时间担心这担心那,而应该多做一些有真材实料的事。如果,你现在很迷茫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就去试着设计点什么吧。

幸运的是:你可以尝试拼凑着做的事其实越来越多了。就比如 50 年前的人可能会觉得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拼凑出一部电影。现在,你甚至一个人,就可以搞批发,只要做出成品后,放到网上卖就可以了。

Inappropriate

如果你真的想去干点大事,那么,你就该着眼于边缘中的边缘区域:那些仅在刚刚被内部人占领的区域。在那,你会找到很有油水、但却还没人做好的事,也许,是因为做这些事太冒险;也许,是因为大部分内部人都不会在每个细节上都好好研究一番。

这就是:我为什么最近花大把时间写论文的原因。过去,只有那些能发表自己论文的人,才会去写论文。原则上,你只需要写好论文并把他们拿给你朋友看;但实际上,这套方法并不起作用,一个论文作者需要观众的帮助,就像一个雕刻家需要圆盘一样。

一直到几年前,论文写作还一直都是内部人的游戏。某个专业领域的作家才能发表他们领域的论文,现在,体制完全推翻了当时那一套,而且,并不出人意料的是:这些领域还鲜有人涉足。

还有许多领域的论文目前还没人尝试去写。这些论文当然会比较难写;而那些内部人常写作的领域,其实已经被大部分人分羹,耗尽了好写的主题了。

这就是我最后一条建议:教你确定自己是否走上了一条正确道路的技巧。当人们都在抱怨你不够格,或是你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时,你就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一条正确的路。如果人们一直在抱怨,那么,这就意味你真正干了一些实事而没有虚度光阴。当然,没虚度光阴只是第一步,而如果他们只是执着于对你抱怨这个非常“空”的形式,这就意味,你非常有可能其实已经做了什么正确的事了。

最好的情况,就是当人们说你“这样做不妥当”时。我这辈子,一直在听别人这么说我,而我就是在最近才意识到:事实上,这其实是归航的一个信标。“你这么做不恰当”作为批评,只是一句空话,这只是用一个形容词代表“我不喜欢你这样干”罢了。

所以,我认为听到“你这么做不妥当”正是边缘人的终极目标,当你听到别人这么说你时,你其实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而他们,顺带说一句,才是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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