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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文史|砚台千年演化史,此中发明与使用你闻所未闻

2019-11-17  木桩指路

A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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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录斋/李广国

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

书法文史|砚台千年演化史,此中发明与使用你闻所未闻

大约在殷商初期,砚就初见雏形。陕西省临潼县姜寨的仰韶文化遗址中,曾发现一套原始人用于陶器彩绘的工具,其中有一方石砚,有上盖,砚面微凹,还有一根石质磨杆,砚旁还留存数块黑色颜料。这也是先民们借助磨杆研磨颜料的早期砚的形制,距今已有5000余年。汉代发明了人工制墨,墨是可以直接在砚上研磨,不需要再借助磨杆或研石来研天然或半天然墨了。汉代砚的造型出现了多样化的趋势,至今出土的汉砚中,有圆形,有长方形,此中以圆形三足石砚最具代表性。除石砚外,还有陶砚、漆砚、铜砚等等。北京故宫所藏汉代陶砚有作十二峰形的,造型非常奇特。魏晋南北朝时期,石砚与瓷砚并行,瓷砚多为圆形,三足或五足,砚面不施釉,便于研墨使用。石砚还有北魏司马金龙墓出土的方形四足砚,砚周围以浮雕手法刻绘出繁密的乐舞、人骑兽、力士、蟠龙等花纹,水平极其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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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十二峰陶砚

一、砚的种类与特点

隋唐时期的陶瓷砚,流行一种圆形多足的造型,砚台周围下凹,可作储水池,被称为“辟雍砚”。唐宋以前的砚台主要有石、陶、瓷、漆砚等,这些砚台的发墨功能比较一般,使用感觉还是欠佳。唐宋时期,人们发现了一些优良的新品种砚台材料,它们具有着质地坚实、细密滋润、发墨不损笔毫等特点,其中端砚、歙砚、洮砚、澄泥砚被誉为中国“四大名砚”。

端砚约是在唐武德年间(618~626)问世。李贺有诗曰“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刻紫云”(《杨生青花紫石砚歌》),由此可知唐人已逐步推崇端砚。端砚产于端州(今广东肇庆)而得名,其中石头质量最好的出自水岩老坑,石头终年浸于水中,温润如玉,《端溪砚史》中称赞它“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摩之寂寂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它的特点一是不损笔毫,二是发墨,尤其后者,是端溪水岩石的得天独厚的妙处。端砚石中有各种美丽的纹理,著名的品种有鱼脑冻、蕉叶白、青花、冰纹、石眼等。端砚的式样一开始是不加雕琢的,完全为了实用。自从中唐到宋乃至明清,端砚的加工花色也是日愈繁多,端砚也由此增加了作为工艺品来欣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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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屐形陶砚

歙砚的石料产于江西省婺源县龙尾山,因为此地隋唐时属歙州,所以以此来命名,也称龙尾砚。歙砚起源于唐开元年间。南唐龙尾砚与澄心堂纸、李廷珪墨已并列为天下之冠。到了北宋时期佳品更是迭出,引得文人墨客的赞美之辞也是连绵不绝。苏东坡就曾吟出“罗细无纹角浪平,半丸犀璧浦云泓”的诗句。歙砚因为石色黝黑,略泛青碧,坚润而发墨,所以与端砚齐名。

洮砚的石料产于甘肃省岷县洮河沿岸,此地原是属于古洮州,所以得此名称。洮砚最初见于宋代,为“四大名砚”之一。洮石因为处于深水的底部,想得到非常不易,所以也是弥足珍贵。此石质细密晶莹,石纹如丝,分别有绿洮和红洮两种,以绿洮为贵,被称为“绿漪”,葱翠可爱。红洮呈土红色,较为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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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抄手式双堂洮河石砚

澄泥砚是以泥土制作的,它的产自如山西省新绛县(古绛州)、河南省灵宝县(古号州)、山东省柘沟镇(古青州)等地,此中多为北方河水沿岸。唐朝时期澄泥砚生产已具有一定的水平,有“号州澄泥砚,唐人品砚以为第一”的记载。到了宋朝更为兴盛。至明代澄泥砚工艺已臻于完美,并向艺术化方向发展。澄泥砚的原料多是取自华北沉积粘土矿床区,制作砚台前需要经过过滤。制砚需经过十余道工序。澄泥砚的品种多样,绚丽多彩,最上乘者为鳝鱼黄,其次为绿豆砂,又次为玫瑰紫,但是朱砂红则是尤其妙绝。

唐宋以后,除“四大名砚”以外,其他质料的砚品,如陶、瓷、瓦、砖、玉、水晶、玛瑶、翡翠、竹、漆、金、银、铜、铁等砚台亦是有生产,十分丰富。砚的造型也发生了变化,除了圆形、方形、箕形、风字形、抄手形外,还有琴形、竹节形、鱼形、蝉形、瓜形、龟形、钟形、天然形(随形)等,砚上装饰着各种龙凤、花鸟、山水、人物图案,使砚台由单一的书写用具向发展衍变为集绘画、书法、诗文、雕刻等于一体的艺术欣赏品,至此成为了世人珍爱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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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龙凤纹砚

在古代,曾经涌现出众多的制砚名家,如顾二娘、卢葵生等等。在传世的古砚上,我们还可以经常见到各种名人题识,或记录砚台的流传由来,或赞美砚台的品质做工,或借砚台来咏志抒怀,不一而足。这些内容不同、书体也是各异的铭文,这给普通的砚品更增添了许多意趣。

二、砚的选择

关于砚台的大小。就实用的角度来讲,以稍大为好,以圆形砚台为例,直径四至六寸比较适中,长方形砚约为4×6寸为好,有条件的,能备大小各一种,当然更为方便些。

关于砚台的式样。真正实用的式样其实并不多的,圆砚以凹心砚即墨海较实用,砚池以“碗”形为好。长方砚以溜池(一头深一头浅,底为斜坡形)最好。因为这二种砚的优点是:贮墨多、磨时不溢出,有舔笔的地方。圆形凹心砚墨易聚于中心,研磨时,墨浸入墨液太多,这一点不及淌池砚。淌池砚磨时墨较易碰到砚池壁,或是溢出墨液,这点又较次于凹心圆砚。其它式样的砚缺点比这二种要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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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仿汉青花砚 正面

砚石的挑选时大致注意以下几点:一要润泽,不润则墨中水分易被吸收,滞涩笔毛难以运行。二要细腻,砚石纹理精细,则表面平滑,不损笔毫,若是表面粗糙,磨出的墨必粗劣不匀,且有损笔锋。三是质坚,石质坚硬,则能发墨。

三、砚的使用和保养

砚台最好有一个盒子(匣子),特别是较好的砚台,起码也要有个“天地盖”(下有座盘,上有盖子,中间留空),而且是要漆过的,这样即保护砚台,又可以防止水分挥发。

砚台最好天天洗,古人说“宁可三日不沐面,不可三日不洗砚”。洗砚不仅是为了清洁,保护砚台,更是为了保证书写时的墨色纯正,运笔爽利。因为宿墨易凝胶变性,不堪使用。洗涤时只宜冷清水,不易用热水。最好用莲壳擦之,易退宿墨。不能用硬物刮宿墨,以免伤砚。也不要用毯呢类擦拭,因为易在砚上留下细毛,影响书写。如果是好砚,最好配用好墨,以免次墨烟质不纯,有沙粒,会磨伤砚面,墨磨好后,不能放在砚上,因为易和砚胶住,如用力强取,可致砚台伤损。砚池内不要用手过多摸弄,以免沾上油污。砚也不能曝晒,不用时可在砚池中贮水置于匣中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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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荷叶砚

上述我们从砚的种类与特点、砚的选择、砚的使用和保养等方面做介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书法的学习与创作活动中,除了书写者对书法的理解与修炼以外,对器具材料的驾驭能力、应用技巧,也是产生完美书作的重要条件。不同时期、不同风格、不同书体的书法作品,所用工具材料各有特点。在漫长的历史岁月里,聪慧的国人创造了大量集实用性与艺术性于一身的精美的文房器具,为我们留下了丰富而珍贵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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