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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到今生读已迟、开门犹是闭门人”,黄庭坚和王阳明的前世今生

2019-12-14  dzlbs

“似僧有发,是俗无尘,参梦中梦,悟身外身。”这是黄庭坚为自己的滴翠轩自题诗句。僧俗迷离、身梦恍惚中透露出一桩奇闻公案。

“书到今生读已迟、开门犹是闭门人”,黄庭坚和王阳明的前世今生

黄庭坚,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江西诗派开山之祖。其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并称“一祖三宗”;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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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县志记载,黄山谷26岁中进士后,被朝廷任命为黄州知州。一天午睡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来到个乡村,看见一个老婆婆供着芹菜面喊着名字在那祭拜。梦中,黄山谷被那色香味俱全的素面馋得牵肠挂肚,大概做梦也是很累很辛苦也放不下管饱的事,于是大吃起来。梦醒之后,嘴里似有余香。更奇怪的是,这个梦多次出现。

“书到今生读已迟、开门犹是闭门人”,黄庭坚和王阳明的前世今生

作为知州这个层面的冒号呢,自然凡事都不迷信,大体需要调查研究考证清楚的。于是山谷某天下班后,按照梦中的路径亲自走一走。结果大吃一惊,果真找到了那个白发老婆婆家里。遂求解惑。老婆婆说,自己做芹菜面是为了祭祀夭折的女儿的。这个女儿诗书棋画无一不精,孝顺听话,未曾婚配,经常发愿说来世愿成男儿当大文学家。可惜天不假年,26岁就与世长辞。这个芹菜面是女儿生前最爱吃的。女儿走的时候,还安慰说会再来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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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谷听罢,汗毛倒竖。急忙要求老婆婆带自己到女儿房中一看。走进闺房,桌椅俨然,备感亲切。见一书柜,锁钥宛然。老婆婆说,这是女儿生前常阅之书和诗文旧作,只是不知道钥匙被女儿搁哪去了。山谷此时福至心灵,略一思索便告诉老婆婆,径直找到锁匙。打开书柜,书稿依旧,一如当年。细阅之下,山谷脑子如遭雷击,天雷滚滚——原来他每次应试酬对的文章,全在这里,竟然只字无差!

“书到今生读已迟、开门犹是闭门人”,黄庭坚和王阳明的前世今生

这里暂且不说黄山谷忽忆前生,拜母认亲,把老婆婆接回县衙奉事终生的后话,清朝诗人袁枚《随园诗话》里专为这段转世奇缘写下“书到今生读已迟”的评注。慨叹吾生有涯,而知无涯,认为读书是生生世世连续不断的事,劝诫大家今生多读书,来生好受用。今生不读书,早晚还得补吧。

由黄山谷的公案不由想到王阳明,英雄所见略同的前提是,英雄所遇大体总有相同相通之处。

“书到今生读已迟、开门犹是闭门人”,黄庭坚和王阳明的前世今生

王阳明(字守仁)是明代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和军事家,精通儒、道、释学问,并把儒学提升到“心学”这个神级级别。他提出的“知行合一”、“格物致知”哲学思想和学术思想经由日本、朝鲜半岛以及东南亚地区广泛传播,直至影响到整个世界。“一生伏首拜阳明”,从日本名将东乡平八郎对王守仁如此崇拜景仰中,我们可以看出他的国际网红范儿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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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阳明谪任江西庐陵县任知县,一天闲瑕无事,他来到江西金山寺游玩观光。周游一圈后,这个人观察力很敏锐啊,在僧寮中发现有一间房门紧锁,便找了一个和尚询问原因。和尚回答说,这禅房以前是方丈住持住的,方丈已经圆寂五十年了。里面有他金刚舍利不坏金身,为了防止外人干扰好事以入,所以一直就把禅房锁起来。

王阳明听罢大为好奇,这好奇不但沒害死猫,最后反而了却一段前生因缘。他执意要参拜不坏金身,让随行和尚感到非常为难,万般无奈下只得禀报现任住持。方丈前来解释说,上两代师父都再三叮嘱过,禅房门不开,只待有缘人。王阳明急中生智,意气干云地回答道:”我正是那个有缘人”。

“书到今生读已迟、开门犹是闭门人”,黄庭坚和王阳明的前世今生

父母官话已至此,该给的面子还要给。方丈思索良久,无奈之下只好命人打开禅房。禅房门框屋内,尘灰盈地。眼前只见一尊紫磨金身,筋骨俨然,栩栩如生,映在眼前。更让人称奇的是,房中桌子上还有一张信笺,大家凑近一看,原是四句偈子:“五十年前王守仁,开门即是闭门人;精灵闭后还归复,始信禅门不坏身。”读罢,王阳明如醍醐贯顶,原来世间万物恰如人身更替,都是这样生生不息、此生彼没、循环周流、往复不已啊。五十年前的自己是金山寺的一个高僧,禅门开者由斯闭者也由斯。五十年后忽遇机缘,再来故地重游,旧时风光别无二般。王阳明这才得以了悟前缘,人生无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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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在青龙浦的一条船上,王阳明弥留之际手指苍穹,当弟子问他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王阳明大声疾呼“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言罢,追光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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